屋內,謝星雲的疼痛並未減輕,神魂的撕扯開始尚能穩住,可隨著靈液緩慢滲透識海,那刮骨剔髓的冰涼感並未停下,反而因接觸更深,變得愈發凌遲。
他的魂體漸漸在與肉體分割,金色魂體才一掙脫,溫時年就察覺出不對。
這是神魂離體的徵兆,而且,謝星雲才金丹初期,為何會有金身法相?
常人的法相都是灰撲撲的,只有少數會修煉出與五行本丹顏色相近的魂體,可謝星雲的並非金系法相,而是真正的金身法相。
謝星雲,早已化神?
溫時年內心掀起驚濤駭浪,雙手卻已結印,渡出絲絲縷縷的靈力,強行按壓在魂體之上。
正是這時,屋外傳來幾道破空聲,顧沉壁和陸凜霄感應到縛魂鎖標記震盪,立刻出現在外面。
而紀雲白還未被送到折雲峰,就清醒過來,亦是趕了過來,只是蒼白的嘴角還掛著血跡。
勁風沖開謝星雲的房門,屋外三人立即看到正在被溫時年壓制神魂的謝星雲。
「住手!」
「爾敢!」陸凜霄的一雙眼瞬間爆紅。
溫時年分出一縷神識,那浩瀚如神罰的威壓便轟然撞去,瞬間便將陸凜霄的萬陣法訣碾得粉碎。
屋外的三人均被震得後撤一步。
溫時年並未開口,聲音卻直接在他們神識中響起。
【想讓他魂飛魄散,就儘管來。】
說時遲那時快,謝星雲的金身法相剛巧又要受不住神魂折磨而離體,溫時年上前一步,將躺椅上的人一把壓入懷中。
他的肉身已達巔峰之境,能夠最有效地鎮壓出逃的神魂。
謝星雲慘痛之下忍到極限,他猛地張開嘴,像是要將所有痛苦都嘶吼出來。
眾人皆察覺到謝星雲的不對勁,而他雙目中縈繞出的冰寒之氣,讓幾人意識到,謝星雲這是已經開始治療靈視。
眾人瞳孔緊縮,恨不得代替謝星雲承受這份痛楚。
可溫時年哪管得了這麼多,他的內心,同樣在承受萬般煎熬。
謝星雲的嘶吼震破耳膜,他想都沒想,便將自己的大掌覆蓋上去,虎口下一秒即被咬住,鋒利的牙齒撕破皮膚,溫時年的虎口冒出汩汩鮮血。
溫時年一聲不吭,此刻還有閒心分出一隻手,輕輕撫摸在謝星雲的後背上。
令人安定的神力源源不斷地自溫時年的手心傳來,謝星雲得到神體的鎮壓,緩慢地平息下來。
就連緊咬的唇齒,也慢慢鬆開一道縫隙。
溫時年察覺到自己的身體能給謝星雲帶來緩解,便更強有力地將謝星雲整個抱入懷中。
來自戰神神魂之體的震懾,令金身法相緩緩歸位,謝星雲的呼痛聲也小了許多。
仿佛那極寒冰髓的刺骨之感只縈繞在肉身上,神魂避免了被撕扯的酷刑。
而治療的效果依舊未減,正緩緩渡出一絲光明讓謝星雲看見。
屋外的三人看到這樣的一幕,目眥欲裂。
一個外門弟子,正抱著他們的愛人,而他們自己,卻對那個外門弟子毫無辦法。
而且幾人剛剛也察覺到,這個姓溫的外門弟子,體內恐怕有著異於常人的恐怖力量。
此時不是探究的時候,幾人的心神全被謝星雲牽動著。
一刻鐘很快過去,到了第二層凌遲,謝星雲的金身法相又開始猙獰。
金色的薄光剛一冒頭,溫時年便欺身而上,張唇攫住了謝星雲的嘴唇,口舌帶著不容抗拒的安撫意味,讓謝星雲忘了掙扎,也想不起來此時正身處何種境況。
屋外三人剛欲動作,房門「嘭」的一聲關上,一道強勁的禁制也隨之落下。
幾人想闖入阻止,卻根本無法撼動。
溫時年並非不知此法直接粗暴,但他才覺醒,身無長物。
此刻,他這副戰神之軀,便是唯一也是最好的法器。
兩刻鐘過去,謝星雲迎來第三道凌遲。
這一次溫時年未讓謝星雲感受到一絲痛楚,便已掐訣將兩人衣裳剝去,隨後,他以肉身壓制,將謝星雲摟了個密密實實。
他不敢有多餘的動作,但那清冽的果木香氣在寒冷刺骨的環境下縈繞,竟讓他生出一種奇異的心思。
他的視線順著謝星雲的鎖骨掠去,幾點曖昧的紅痕在胸口綻放,卻並未蔓延出多大面積。
可以看出,對方是個克己守禮的性子,對謝星雲身體的開發並不多。
溫時年眼底閃過一絲狡黠,他將謝星雲的口唇放開,謝星雲有些舒適地喟嘆出聲,隨後腦袋一歪,枕在溫時年頸窩處,將一段誘人的脖頸展露在溫時年面前。
溫時年是戰神,但也是個男人。
此刻看到眼角帶著熟悉淚痣的男人,他輕輕地,密密地吻了上去。
溫柔的觸碰和他硬朗的氣質形成鮮明對比,嘴唇帶著絲絲粗糲,緩慢地刮蹭著謝星雲的肌膚。
幾乎是兩三下,謝星雲的脖子就紅了一片。
溫時年抬起頭,看到這片自己留下的印記,眼神漸漸變暗。
他盯著謝星雲近在咫尺的耳廓,那粉嫩的顏色,致命的優美弧線,溫時年一個沒忍住,張開唇,將之整個含住。
三刻鐘過後,謝星雲的眼前能夠看到一層厚重的白霧,卻也算是恢復了一些視力。
影響神魂的冰冷和撕痛感消失,一瞬之間他的腦子還有些眩暈。
他伸出手,想捂住腦袋,卻摸到了兩塊十分健碩的胸肌。
那胸肌……
謝星雲驚詫抬頭,心說左耳怎麼涼颼颼的?
不對,重點不對!
他的手在那兩塊頗具規模的胸肌上,下意識地按了按,又揉了揉,最後還壞心眼地捏了一把。
謝星云:臥槽,這這這……
「哪位姐姐,我不記得我叫了姐姐來陪我啊?」
而且還是個體格這麼壯的姐姐。
謝星雲還想再動手,就有人將他的雙手給捏住,隨即,一道低啞的男聲在頭頂響起。
「姐姐?」
謝星云:????
這聲音,怎麼這麼像老溫的?
他剛剛乾嘛來著?
哦哦哦,我靠,治療靈視撕裂神魂,這後遺症太強了,搞得他對時間和地點都有了割裂感,謝星雲竟然忘了自己是在做什麼。
他忙問道:「我這是……治療完了?」
溫時年低笑一聲,「才第一天,急什麼。」
謝星雲「哦」了一聲,他剛想說出口的感謝,卻猛然察覺,他特麼光溜溜的!
「臥槽,你你你,我我我……」
你幹啥了?
謝星雲想起來剛才摸到的那人也沒穿衣服,他也沒穿衣服,他們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