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在外面,又是大庭廣眾之下,冷凝玉看著謝星雲迷亂的神情,很想不管不顧就這麼覆上去。
但到底忍住了。
他反客為主一個翻身,將謝星雲壓在身下,清冷的呼吸噴灑在謝星雲滾燙的臉頰上。
「星雲,現在不行。」
謝星雲不怕羞,更不怕自己的聲音被外人聽見。
冷凝玉卻不同,他不想讓別人得到謝星雲的任何東西,哪怕只是聽到那樣的聲音也不行。
謝星雲意亂情迷之下,看到冷凝玉如此清冷禁慾的表情,反而更興奮了。
他伸手探入冷凝玉的衣襟,滾燙的手掌按在冷凝玉腰上。冷凝玉纖細的腰肢出奇的柔軟,謝星雲掌下的觸感叫他愣了一下。
「這麼軟的腰,做起那事來卻那麼兇猛。」謝星雲哼了哼,「師兄,別人怕是被你的外表騙了。」
冷凝玉的臉燙了燙,沒反駁。
謝星雲也不是要聽什麼回答,他存了挑逗的心思,既然吃不上,摸一摸也是好的。
他挑開冷凝玉外衫的綁帶,隨即又去抽冷凝玉的腰封。冷凝玉臉上寫滿化不開的柔情,按住了謝星雲的手。
謝星雲使勁揉了兩把掌下的肌肉,低哼了一聲:「不做什麼,就是想看看師兄在外面被我弄亂的樣子。」
冷凝玉的手頓了頓。
謝星雲的目光直直盯著他,坦蕩又帶著幾分蠱惑。
冷凝玉慢慢的,一點點挪開了按壓的手。
謝星雲得到許可,將冷凝玉推靠在榻上。他把外裳拉開,解開腰封,又將裡衣的綁帶一根根抽掉。冷凝玉肌白如雪的皮膚露出來,帶著一層燥熱的薄紅。
他看著冷凝玉別過頭去,不忍直視自己這幅放縱的模樣,心裡軟了一塊。
六師兄平日端著的樣子,只有在他面前,才會這麼乖。
他湊過去,歪著頭噙住冷凝玉的嘴唇,手覆上對方的胸口,一點一點,小心翼翼地撫摸。
冷凝玉的呼吸猛地一滯,放在身側的雙手抓緊了身下的獸皮褥子。
他唇齒崩得很緊,謝星雲輕笑一聲:「我有分寸,不會亂來。」
說著,他的手拉開冷凝玉的褲子。
窗扇半掩,清風吹進來,吹散了一室的燥熱。
外頭的喧鬧聲隔了一層,悶悶地傳不真切。
冷凝玉能清晰聽到自己的呼吸聲,一聲一聲,急促又克制。
「星雲,別……」
謝星雲壓根沒有時間回答他的話。
冷凝玉空落落的心,在看到謝星雲極盡寵溺的表情中,一點點落于歸處。
……
謝星雲將冷凝玉「安撫」睡下,整了整自己的衣衫,走了出來。
冷凝玉睡著的時候眉心舒展,經脈里的靈力流轉也順暢了許多,看來這一覺能睡得踏實。
謝星雲心想,六師兄這人就是太悶,什麼都憋在心裡,下回要是再冷落他三天,怕是真要走火入魔。
彼時看台上的比試已到中午的尾聲。
陸凜霄和顧沉壁依舊在多次比試中獲勝,溫時年和幾名外門弟子不見了蹤影,應該也是去參加比試了。
謝星雲出來的時候,沈渡淵的位置空著。
他視線一掃,看到君無咎身側站著一個面若桃花的年長男子,兩人站在不遠處,雙雙朝這邊看過來。
那男子穿著一件藏青色素麵錦衣,髮髻高束,年紀看著四十上下,眉眼帶笑,一雙桃花眼裡寫滿圓滑世故。
謝星雲收回目光,沈師尊和兩個主事的長老不在,難怪現場喧譁成這樣,連維持秩序的人都跑了。
謝星雲一走出來,現場的聲音忽然低了一截。
外門弟子們的視線齊刷刷投過來,又飛快移開。
謝星雲面帶微笑掃過一眾外門弟子的方向,笑容溫和,眼底卻冷得很。
眾人老實了。
他還沒走到自己的座位,君無咎已經帶著那年長男子迎了上來。
「七徒兒,來得正好。」君無咎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假裝清高,「這位是懸空寺三長老施崇玉,法號慧檀,乃萬妖國勛貴豪爵,代發修行的位高權重者。快來見禮。」
謝星雲腳步沒停,腦子卻轉得飛快。
施崇玉。
這個名字他上輩子就聽過。
當時他還是合歡宗的謝星瀾,宗內有人提起過此人,說他幫萬妖國驅逐了一次群妖暴亂,受前代君主尊崇,不僅執掌懸空寺數座廟宇,還管著萬妖國攝妖團大軍。
權勢滔天的一個代發修行的和尚。
但讓謝星雲印象深刻的不是這些。
是此人的癖好。
男女修士不忌,手段花樣百出,還偏愛年輕貌美的,越是清冷端正的越喜歡。
合歡宗那幫人背地裡拿他當笑話講,說堂堂懸空寺長老,私下裡比他們合歡宗還荒唐。
謝星雲上輩子與此人沒什麼交集,沒想到這一世,倒是被他遇上了。
而且看君無咎那副熱絡的樣子,兩人應該已經聊了不短的時間。
謝星雲心裡罵了一句髒話,面上卻不顯,規規矩矩做出弟子恭敬的模樣,對施崇玉行了個禮。
「弟子謝星雲,見過施長老。」
施崇玉的目光從看到謝星雲的那一刻起就亮了。
他面上倒是克制大方,笑容得體,可那雙帶著深刻眼尾紋的桃花眼,在謝星雲身上轉了一圈又一圈,從臉看到腰,從腰看到手。
黏膩得謝星雲後背發毛。
什麼時候被這傢伙注意上的?
謝星雲回憶了一下,方才他在留影鏡上露過臉,這人多半就是那時候盯上的。
真夠噁心的。
重活一世還要經歷這種事。
謝星雲心裡飛速盤算,施崇玉管著攝妖團,而他在萬妖國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萬不能被攝妖團給抓住把柄。
但跟這種人打交道,得把距離拿捏好,太近了容易被纏上,太遠了又斷了路子。
謝星雲躬身道:「兩位師尊、長老在上,弟子還要去報名比試,先行告退。」
他轉身要走,君無咎的聲音從背後悠悠傳來,陰冷中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師父記得,乖徒兒對劍訣一竅不通吧?」
謝星雲的腳步僵了一下。
他進階太快,連劍都沒怎麼握過,哪來的劍訣。這老東西,當著外人的面拆他的台。
「比試項目不止劍訣……」謝星雲還沒說完,施崇玉的聲音已經從他身側響起來。
那人不知什麼時候靠近了幾步,笑道:「早先聽沈師兄提起過這位七弟子,說是才思敏捷,畫符篆的好苗子。不巧,老僧也擅此道,若是七弟子有什麼不懂的,隨時可以來找我。」
他說「老僧」兩個字時,眼角的笑紋擠在一起,配上那張桃花臉,說不出的違和。
謝星雲心想,你一個代發修行的,自稱老僧,臉不紅嗎。
但面上還是腆著受寵若驚的表情:「那就再好不過了,多謝施長老抬愛。」
施崇玉笑得更歡了。
君無咎也很滿意,順勢道:「我們住在迎客樓南區十三所,施師弟有空多來坐坐,都是自家人,不必客氣。」
兩人你來我往,三兩句話就把謝星雲打包送了出去。
謝星雲站在原地,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心裡把君無咎從頭到腳罵了一遍。
這兩人能湊在一起,絕對是利益驅使。君無咎有什麼東西想從施崇玉手裡拿,施崇玉盯上了他謝星雲,兩個人各取所需,一拍即合。
至於被賣的那個人高不高興,會不會有外人知道。那自然是沒有的,因為他們的對話被君無咎給落了隔音法陣,他謝星雲現在孤身一人,更是沒人在乎。
謝星雲垂下眼,嘴角那點笑意淡了下去,目光悄悄掃向四周,企圖找到能替他解圍的人。
長老席位上就一個御獸峰的微胖執事長老在打瞌睡,其餘的全不在。沈渡淵不見蹤影,連個能撐場面的人都沒有。
謝星雲在打量四周時,施崇玉也在打量他。
那目光,跟看到了什麼稀罕玩意兒一樣。
謝星雲面無表情地挪開視線,心想,這特娘的真噁心,看來自己在西玄州風頭太盛也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