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魚沒去理會不停震動的手機，直接把音量調成靜音，打算等這一輪唱歌練習結束後，再來處理這些接連不斷的陌生來電。
等到授課老師示意錄製條件達標，顧魚又對著鏡頭完整錄完一版練習室音源。一曲落定，終於卸下練習任務，整個人有種無事一身輕的鬆弛感。
想起來手機的事，走到角落拿起手機。屏幕亮起，依舊還在彈出陌生號碼的未接來電，一條條堆在通知欄。顧魚眉頭微微蹙起，心裡全是號碼泄露後續要怎麼處理。
往下滑動通話記錄，看到有一通是老爸打來的，顧魚立刻回撥了過去。
「喂，爸，怎麼了？」
電話那頭傳來顧爸爸帶著笑意的聲音：「毛毛，中考成績明天就要出來了，你那邊是不是接到一大堆電話？」
聽見這句話，顧魚猛地一怔。全身心撲在見面會排練上，他完全把出成績這件事拋在了腦後，壓根沒有往這個方向聯想。
連忙低頭看了一眼手機，看了一眼日期，明天中午就是公布中考成績的日子。
原來自己之前以為的電話騷擾，是各個學校招生提前打來的招生諮詢電話。
顧魚有點錯愕：「他們提前知道我的成績了？」
「應該是內部有風聲透出來」顧爸爸的笑聲透過聽筒傳過來，藏不住的驕傲，「你這次發揮得很不錯，聽那邊意思全市前十基本沒什麼問題。」
巨大的喜悅瞬間撞進心裡，顧魚眼睛一亮，壓抑不住心底的興奮：「我就知道！」
高興得原地蹦了一下。
電話里，顧爸爸接著和他商量後續安排。眼下集訓這邊階段性訓練暫時告一段落，剩下來的就是熟練練習了。於是敲定安排後，顧魚這邊跟工作人員去溝通去了。
工作人員知道這個消息後也是非常的開心，這在見面會前爆出也是一種流量引流，爽快的批假了，同時還讓顧魚帶回去一個手持大疆的某相機，讓顧魚到時候時候查分的時候記錄一下。
顧魚準備買明天一早的機票，先趕回家處理志願填報學校報名相關事宜，等全部安頓妥當後，再折返公司彩排見面會的節目。
剛商討完事情手機鈴聲又響起，顧魚本想直接掛斷，手指卻沒拿捏准，誤觸接通鍵。
聽筒立刻傳來招生老師熱情激昂的聲音，滔滔不絕地介紹本校的師資、重點班資源，還拋出十分可觀的擇校優待條件，優厚的待遇聽得顧魚下意識連連點頭，心裡不由得感慨，古人說書中自有黃金屋，這話果然不假。
耐心聽完對方一大段介紹，顧魚禮貌回復會認真考慮，才結束通話。
抬眼望去，手機界面還在不斷有新的來電彈出來，叮叮咚咚的通知不停。顧魚索性不再去接，將手機放到一旁。
心底被這個好消息填滿，開心的顧魚在走廊里，心情明媚地轉了幾圈，眉眼間全是藏不住的歡喜。
顧魚開心的沿著走廊往宿舍走，轉角撞見迎面走來的李雲帆。
滿心的喜悅憋不住，顧魚上前一把拽住李雲帆的胳膊，拉著他轉了一圈。
李雲帆被他拽得一愣，腳步踉蹌了半分，疑惑問道：「怎麼了毛毛，這麼高興？」
顧魚壓低聲音，難掩語氣里的歡喜：「我中考成績馬上就要出來了，我爸跟我說，我這次大概率能考全市前十！」
「我去！毛毛，你這麼厲害！牛*啊」李雲帆眼睛瞬間瞪得圓圓的，一下子也跟著激動得原地蹦了一下。
兩個人還沒多說幾句，顧魚口袋裡的手機又嗡嗡震動起來，掏出來一看，屏幕上又是一串陌生的號碼。
李雲帆湊過頭瞟了一眼，瞬間反應過來，眼睛閃閃發亮：「這該不會是各個學校招生辦打來的吧，我刷網上視頻看到好多學霸考完都是這樣的。」
他說著，不由得腦補一番，小聲感慨，「要是我成績能厲害到這個地步，我爸媽估計開心得直接多給我好幾個小目標當獎勵。」邊說邊想，忍不住暢想未來嘿嘿嘿的笑起來。
顧魚聽見他這話扯了扯嘴角，也顧不上繼續接電話，跟個花蝴蝶一樣轉身飛宿舍收拾明天一早要帶回家的行李。
沒過多久，劉佳明結束訓練回到寢室。顧魚一見到他，也迫不及待把這個好消息分享出去。
劉佳明聽完，不住地為他高興，嘴上還跟他聊著明天趕路要注意的事情。
顧魚本來心裡想著這麼大的喜事，精神肯定亢奮，大概率要翻來覆去失眠大半宿。
可身體連日承受高強度集訓的疲憊壓過了內心的激動，腦袋剛挨到枕頭，沒一會呼吸就變得均勻綿長，直接沉沉睡了過去。
一旁的劉佳明反倒精神了。
滿心替顧魚的歡喜，腦海里反覆出現之前刷的視頻，腦海里不斷回想這件事，越想越清醒，半點睡意都沒有。
黑暗裡，他只能幽幽聽著旁邊床上顧魚熟睡之後，無意識翻身，腿還時不時亂蹬幾下被褥的動靜，滿心幽怨。
人家當事人呼呼大睡，反倒是自己激動得輾轉難眠。
天還蒙著一層灰濛濛的夜色，凌晨的天光還未破曉。
顧魚就已經醒了，簡單洗漱完畢，眼底帶著剛睡醒的倦意，一雙眼睛一單一雙，眼皮還沒完全消腫。臉頰還帶著淡淡的浮腫，頂著這樣一張困意的臉拿著背包趕往機場。
因這次回家是臨時決定的，行程比較倉促，公司這邊安排個工作人員把顧魚送過去。這個消息沒有傳開，機場也沒有大批圍追堵截的人。
可即便如此，身旁依舊有兩名代拍跟在他身後。
安檢後坐在椅子上，顧魚抬手摘下頭上的帽子，把額前的頭髮全部向後攏了攏後戴上帽子。
餘光瞥見不遠處舉著手機的兩個人，心裡也是佩服他們的毅力。這幾張面孔他已經見過許多次了，都眼熟了。 心裡不由得暗自琢磨，代拍這一行，真這麼能賺錢嘛?值得這樣不分晝夜蹲守嗎？
登上飛機，一路飛行落地首都。回到家中已經臨近中午，馬上就可以查詢中考成績了。
屋子裡氣氛緊繃，一家人都坐立不安。顧魚把拿來記錄的機器打開，固定在桌子上。
不光是他的手機不停震動，連爸爸媽媽的手機也接連響起，三部手機此起彼伏的鈴聲，嗡嗡作響，全是各個學校打來的招生諮詢電話。
大家這時候都沒有心情接電話，全家人的心思，全都懸在那即將揭曉的分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