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員快速布置場地,練習室中間清空,地上擺放好提前準備的遊戲道具,物料的遊戲環節正式開啟。
新一輪團遊戲正式開啟,全員統一抽籤分組。
顧魚低頭看著抽籤結果,抬頭對上李雲帆的目光,兩人居然抽到了同一組!
兩隻「快樂小狗」相視一笑,蹦蹦跳跳跑到跑一邊站好.
主持人宣布首輪遊戲是接力傳麵粉。
規則簡單粗暴:全隊依次排成一列,每個人嘴裡叼著一張撲克牌,由第一位隊員將托盤裡的麵粉倒在卡紙上,全程不許用手,只能靠嘴穩住,依次傳遞到最後一人。最後後面杯子裡哪方傳的的麵粉最多的隊伍贏。
裁判哨聲剛落,兩邊隊伍的第一棒剛俯身就位,不知是誰先憋不住,猛地一聲雷霆大笑炸開。
頓時麵粉飛舞,緊繃的氣氛瞬間崩盤,兩隊全員齊齊爆笑,練習室里此起彼伏的笑聲炸開,根本收不住。
顧魚正認真盯著對面進度,一轉頭,剛好看見趙陽滿臉沾著白麵粉的滑稽模樣,臉頰、鼻尖上全是粉末,像剛從麵缸里鑽出來一樣。
顧魚當場繃不住,肩膀一抖,低低笑出聲。
還沒笑兩聲,趙陽直接伸手一把扯住顧魚胳膊,把他按住就位,強行開啟傳遞。
顧魚被迫蹲穩身子,叼平卡紙,乖乖等著接粉。
趙陽低頭慢慢傾倒,誰料到倒到一半,他鼻孔下意識用力呼吸了一下,輕輕一出氣,薄薄一層麵粉直接揚起,糊了顧魚半張臉。
顧魚睫毛輕輕顫了顫,鼻尖沾著白粉末,又癢又好笑。
之後憋著笑,穩住微微發抖的胳膊,小心護著卡紙上的麵粉,緩緩轉頭,準備交接給身後的李雲帆。
結果一回頭直接破防,李雲帆早就笑瘋了,整個人笑得彎腰抖肩,眉眼擠成一團,完全笑到不知今夕是何年,連嘴裡的卡紙都快要叼不穩了。
顧魚一邊肩膀還在不受控制地笑到抖動,一邊努力穩住面上的麵粉。
騰出先把李雲帆拉到自己面前,另一種手比出手槍的姿勢,直直抵在李雲帆腦門上,眼神帶著滿滿的威脅感,無聲警告他。
李雲帆瞬間秒慫,收斂了笑意,乖乖蹲好。
顧魚這才滿意,小心翼翼、穩穩噹噹把卡紙上的麵粉,緩緩倒到李雲帆叼著的卡紙中央。
本以為這波穩穩穩住了戰果,結果輪到李雲帆和王宇航交接的時候,隔壁隊伍此起彼伏的笑聲太過魔性。
李雲帆聽著聽著,定力歸零,一個沒忍住笑了一下。
滿卡紙的麵粉「呼」的一下,當場飛灰煙滅,漫天白絮輕輕揚起,也糊了自己一臉。
顧魚眼睜睜看著自己辛辛苦苦傳過來的麵粉,一秒清零。
他當場雙手一攤,眼睛睜大,滿臉寫著離譜,無聲發出靈魂質問:不是?我請問呢!!
幾輪傳遞下來,大家早就沒了最開始的克制。
徹底放開玩,輸贏不重要,全場沒有任何技巧,只剩下滿滿的個人恩怨和互坑心態,沒有技巧全是個人恩怨。
結束後策劃看著一張張沾滿麵粉、狼狽又好笑的臉,默默後悔:
早知道這幫小孩玩遊戲這麼瘋,就不該把傳麵粉放第一個!現在這個樣子後面的遊戲怎麼玩啊!這還怎麼出片啊!
但遊戲已經玩到這份上,也只能順勢繼續。
策劃臨時更改流程,緊急替換下一輪項目,改成咬杯傳水。
規則同樣不用手,全員咬著一次性紙杯,靠身體角度傾斜,把杯里的水傳遞給下一個人,最後全隊留存水量最多的隊伍獲勝, 李雲帆兩人還特意換了位置。
遊戲開始,水流比麵粉更難控制,輕輕一晃就會潑灑。
大家歪頭、俯身、微調角度,時不時水花飛濺,直接濺得滿臉都是。
臉上原本厚厚的一層乾粉,被飛濺的水一打,瞬間化開,混成白白的麵湯。
顧魚盯著對面李雲帆臉上慢慢化開的白麵糊,一塊塊掛在臉上,像掛了一層奶白濃湯,當場又樂到不行,蹲在地上笑得直不起腰。
兩人交接,顧魚站得偏高,角度不對,水根本倒不進來。
顧魚為了配合他,不停壓低身子,從半蹲開始蹲低,最後直接單膝跪在地上,儘量抬杯湊角度。
李雲帆一點點傾斜紙杯,水流斷斷續續,滴滴答答往下落,一半傳進來、一半灑到了地上。
兩人配合終於把剩餘的水全部傳遞完成。
隨著裁判倒計時結束,遊戲準時收尾。
全場所有人臉上、脖子上、衣服上,麵粉混著水漬,白一塊、濕一塊,頭髮濕漉漉貼在額頭,個個狼狽得不成樣子。
整個隊伍亂成一鍋熱氣騰騰的粥,完全達到『已經亂成一鍋粥了可以煮了吃的』的程度,練習室里笑聲、哀嚎聲、起鬨聲交織在一起,熱鬧翻天。
此時網上公司放出來之前錄製的物料,後面帶著大家的採訪視頻。
「復盤你這段時間所有的舞台表現,你覺得你目前身上暴露出來最大的問題是什麼?」
「我覺得最大的問題,是後半段舞台的耐力。一整首長舞台跳到後半程,氣息容易不穩,肢體的控制力相比開場會稍稍鬆懈。情緒雖然還在線,但動作細節沒辦法從頭到尾維持一模一樣的精緻度,越是高強度的舞台,這個短板就越明顯,也是我最近訓練重點在攻克的地方。」
「拋開粉絲給你的濾鏡,客觀評價,說一說你身上現階段最明顯的不足。」
「客觀來看,我的發聲穩定性還不夠。遇到跨度比較大的段落,轉音部分偶爾會處理得略顯倉促。很多時候習慣靠情緒帶動演唱,技巧支撐跟不上想法,一旦緊張,這個漏洞就更容易暴露出來,這也是我最近在錄音棚錄製歌曲的時候,一直在和聲樂老師反覆打磨練習的地方。」
「距離最終出道考核越來越近,壓力也越來越大,你認為自己有十足的把握順利出道嗎?」
「十足的把握我不敢說。身邊一起並肩訓練的隊友每個人進步速度都很快,大家各有所長,實力一直在往上走。我能確定的是,我已經拼盡全力對待每一次訓練、每一場錄製,儘可能把自己調整到最好的狀態。但是最終的出道結果並不是單憑我個人意願就能夠決定的。我現在最大的心愿,就是無論結局如何,交出一份不會讓自己日後覺得後悔的答卷。」
「如果讓你來預判最終的出道人數名單,你認為這次能夠成功出道的人選都有誰?」
「我們每個人擅長的方向不一樣,很難下定論。每個隊友都有自己的優點,誰最後站上出道位都不會讓我意外。」
「如果最後公布結果,你遺憾落選,你設想過自己接下來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嗎?」
「假如真的遺憾落選,我不會直接放棄熱愛的舞台。學業本身是我不會放下的重心,會繼續安心完成我的課業。同時我依舊熱愛唱歌跳舞,之後依舊會持續打磨唱功與舞蹈。就算換一條不一樣的路,我也希望繼續從事和音樂、舞台表演相關的事情,不會單單因為一次考核的結果,就放棄堅持了這麼久的夢想。」
「兼顧學業與練習兩邊奔波,經常兩頭拉扯,會不會擔心其中一邊最後被耽誤?你打算如何平衡?」
聊起學業與練習的雙重壓力,顧魚微微嘆了一口氣,隨即條理清晰地講起自己的規劃
「當然會擔心,兩邊同時扛著壓力的時候偶爾也會焦慮。我給自己定了固定的規劃:練習之餘抓住碎片時間背書刷題,上學的時候抽空復盤舞蹈動作、聽伴奏熟悉曲目。儘可能提高效率,做到兩邊都不鬆懈。實在忙不過來的時候,也會和老師溝通調整計劃,儘量不讓任意一邊掉隊。」
回答完畢之後,他輕輕呼出一口氣,微微彎起嘴角,眼神坦然看向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