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面面相覷搖頭。
高秋麗神色如常和同桌說了句什麼，也坦蕩搖了搖頭。
孫國棟扭頭遠遠看了高秋麗一眼，又轉頭盯著蘇蘭亭，滿臉幸災樂禍。
蘇蘭亭把這些都看在眼裡，見沒人應答，加了一句。
「我再請問最後一遍，有沒有人見過這封信？」
大家紛紛搖頭，孫國棟嗤了一聲：「問啥問啊，你這是把全班同學當小偷審啊。」
蘇蘭亭嗤得比他還大聲。
「孫國棟，蠢成這樣還想挑撥離間。你問問全班同學，誰看不出來這只是個正常詢問？」
「是我在請求大家幫忙，你腦子裡的哪坨屎聽到我在審了？」
「我給你的那五個字評價，真是一點都沒辱沒了你，你一直在盡全力證明我說得對。」
班裡有同學沒憋住噗嗤笑了。
蘇蘭亭收回來，又確認了一遍：「真的沒人見過？那不好意思，打擾大家了。」
說完回了座位。
一上午平靜過去，蘇蘭亭都沒再提這事。
吃過午飯，蘇蘭亭跟江小楓說要去派出所報警，把江小楓嚇一跳。
「蘭亭，是不是應該先跟老師說一下，說不定他們就幫你找到了呢。」
蘇蘭亭扯扯嘴角：「找不到的。」
「你怎麼就這麼確定？」
「你知道拿信的是誰嗎？」
江小楓看看蘇蘭亭的眼神，恍然大悟：「是高秋麗？」
「對，我要是找老師，她哭天抹淚一通就能矇混過去。公安不一樣，她要是能扛住公安，那我就敬她是條漢子。」
江小楓噗嗤笑出來。
「不用敬，她不是漢子。不過，是不是先跟老師打聲招呼比較好？」
「不行，如果先打招呼，他們不會讓報警。家醜不可外揚嘛。」
「那萬一高秋麗真能扛住公安的審問，不鬆口呢？」
蘇蘭亭無所謂地笑笑。
「本來我的目的也只是拿她開刀，整治一下她。」
「只要門衛證詞指向她，警察又審半天，她就算不承認，明眼人也知道咋回事。她乾淨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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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跟你一起去。」
蘇蘭亭攔住她。
「你不要去，這種事，校領導可能會有意見，你別摻和。」
蘇蘭亭報完警回來，順路跟門衛師傅交代了一番，又去教導處找德育主任說了一下情況。
德育主任自然很有意見，蘇蘭亭冷靜解釋。
「主任，我們這些復讀生沒有六中學籍。屬於社會考生，所以我覺得不該給領導添麻煩。有困難找警察，最簡單。」
這個認知角度，讓德育主任有些吃驚，看她的眼神多了認可。
蘇蘭亭神色淡定回了教室。
下午第一節課剛開始，班主任馮老師進來，把蘇蘭亭叫了出去。
又過了十幾分鐘，門衛師傅站在教室門口指點一番，高秋麗和孫國棟被叫了出去。
事情結束得很快，都沒費勁。
門衛師傅一指認，高秋麗和孫國棟就已經慫了。
公安把兩人分開一審，高秋麗立刻就招了。
然後，公安和馮老師陪著高秋麗去宿舍拿贓物。孫國棟本來被放回教室，他沒回，悄悄跟後面去看熱鬧。
蘇蘭亭也跟著去了。
信被壓在褥子底下，只剩下信紙和一張招生簡章，信封不見了。
「信封呢？」公安皺著眉翻看信件。
「扔......扔茅房了。」
「裡面的東西扔過沒？」
「沒，沒扔過。」
蘇蘭亭接過公安遞過來的信件資料。六張信紙寫得密密麻麻。
幸虧找了回來，要不沈峪這回就白忙活了。
孫國棟滿眼興奮退出宿舍，回了教室。
下了課，孫國棟那張嘴一頓禿嚕，就把高秋麗賣了。
班裡的同學湧出去，遠處門衛室門口，公安正和學校領導在說話。
領導身後，蘇蘭亭翻看著手裡的信，一臉清冷。
高秋麗已經哭到力竭，捂著臉不敢抬頭。
......
整個下午，高秋麗都沒回教室。
有女生回過宿舍，回來說高秋麗在宿舍床上，蚊帳也放下來了，誰也不理。
有同學過來問蘇蘭亭，她也只是笑笑：「有公安同志幫忙，找到了。」
具體細節有孫國棟的嘴，她就不摻和了。
回家吃晚飯時，江小楓看著一臉平靜的蘇蘭亭，滿心感慨。
「蘭亭，你做事真利落啊，就是那種手起刀落的感覺。你到底是怎麼做到這麼殺伐果斷的？」
蘇蘭亭抬眼看她，眼裡是超乎年齡的沉靜。
「小楓，我高考出了意外，這一年復讀，對我來說差不多是最後的機會，我不想浪費半分精力。」
「那些負面的人和事，必須迅速切割。我不想糾纏，不值得。」
門響了，是孟素英來送藥。
「蘭亭，信的事我聽說了，那是沈峪的信吧？」
「是，沈峪給我寄了一些大學的招生資料。」蘇蘭亭笑得很客氣溫婉。
這段時間孟素英給她煎藥，她的態度已經發生了很大變化。
孟素英很是欣慰地點頭。
「沈峪這孩子是個靠譜的。你跟他說，以後把地址寫成教導處，孟素英轉蘇蘭亭收。」
「這些資料收集起來不容易，別搞丟了。」
意外之喜，蘇蘭亭很開心接納了。
江小楓抿著嘴看兩人熱情寒暄。等孟主任離開，滿眼崇拜拉住蘇蘭亭。
「蘭亭，你太可以了，孟主任這麼照顧你。」
「你這話說的，孟主任照顧我，那是人家做得好，你不應該夸孟主任嗎？」
是個懂感恩的孩子。
江小楓眨眨眼睛，拉著蘇蘭亭到沙發上坐下。
「哎，你跟我說說唄，這個沈峪是誰？孟主任怎麼跟他這麼熟？」
蘇蘭亭看她一臉鬼祟，很是無語推開她的腦袋，把暑假補課的事說了說。
江小楓激動地蹦起來。
「市狀元給你補課啊。我滴個乖乖，蘇蘭亭，你和市狀元談戀愛了？」
蘇蘭亭翻個大白眼。
「江小楓，復讀這麼關鍵的時候，你還滿腦子戀愛，大學還想不想考了？你腦子裡除了戀愛，就不能有點別的？」
江小楓一陣心虛，還是癟癟嘴。
「那沈峪給你寫那麼厚的信，我看有六七頁信紙。這麼多說不完的話，不是戀愛是啥？」
蘇蘭亭想了想，把信展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