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怎麼會對一個剛見面沒多久的女孩子有這般多的心思,他一時也有些搞不清楚自己的想法。
不過他這個人一向是遵從本心,若是他對那個女孩子當真這般感興趣,那他倒也不介意多接觸接觸。
也許接觸之後深入了解了,發現那姑娘其實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呢?
至於那姑娘是他小舅子的媳婦的妹妹這件事,於他來說那壓根就不是事兒。
別說是他那小舅子的媳婦的妹妹了,就是他小舅子的媳婦,他若是有了感覺,那他該出手時也會出手,絕不會因為顧及這層親戚關係而有絲毫的收斂或顧忌。
他自認前些年在面對周家那些人已經謹小慎微得夠多了,到了現在這時候,他已經攢到了足夠的家底,有了足夠的履歷以及底氣,壓根就不用像原先那般小小翼翼了。
他也不想再像原來那樣委屈自己,碰上一個自己感興趣的女人罷了,他認為這壓根不算什麼事。
不過這事到底是有些為時過早。
他才見過那姑娘不到兩小時,他得看看過了幾天之後他的想法是否仍如現在這般。
若是有了變化,那他完全不需要有任何的顧慮,全當沒見過。
但若是如現在這般、或者感覺愈發的強烈,那他就得採取行動了。
他甚至還在想著,現在剛好是他的空檔,也許這是老天爺送給他的機會也不一定。
苗永成不無得意地想。
而那邊的王秀敏呢,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見梅白筠那死丫頭說了幾句話之後就轉身回到了食品廠里,壓根不承認她從她手上拿去的那一塊玉佩。
但王秀敏認準的事情,那是九頭牛也拉不回來。
今日到底是已經談過了,已經知道了那丫頭的態度,沒有得手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她看了看時間也已經不早了,想了想之後就轉身慢騰騰地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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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坐公交車,而是就這麼沿著馬路邊上,邊思索著邊往周家走去。
想到待會兒要回到周家那個令她壓抑窒息的環境,她就胸口堵得慌。
但現在的她不回周家,又能去哪裡呢?
王家她是回不去了,就看她爸的態度,她也是心知肚明。
特別是現在她可是已經與周鴻志領了結婚證,在法律上那就是周家的人了,再沒有別的選擇。
她清楚得很,在沒有得到周家許可的情況下,她爸那邊她是別想再回去了。
就在王秀敏胡思亂想的當口,突然聽到有人叫她的名字:
「王秀敏?」
王秀敏腳步一頓,有些疑惑。
怎麼在這個地方會有人認識她,還當街喊出她的名字?
她轉過身來,看到在十幾米遠之外站著一名年輕男人,穿著一件白色襯衫、黑色褲子,一雙皮鞋鋥亮鋥亮的,看起來就家境不俗,面上更是帶著幾分文氣。
看她的目光里,怎麼說呢,好像帶著幾分打量、幾分探究。
「你是?」
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語氣裡帶著點疑惑的意思。
這人不管是穿著打扮還是長相,一看就不是簡單之人,她並不認識,在印象中也沒見過這人。
再說這樣出色的人,她但凡是見過一面就不會沒有絲毫的印象。
但這人竟然當街叫住了她,還知道她的名字,這就很是納悶了。
不過她心中卻並沒有覺得惶恐或害怕。
只是他找她是有什麼事不成?
梁俊達像是察覺到她的疑惑,微微笑了笑,簡單地自我介紹了一番,語氣溫和:
「我叫梁俊達,在機械廠上班。之前去紡織廠辦事時遠遠見過你幾次,聽到有人叫你的名字,就記住了。」
王秀敏沒想到這人在之前的紡織廠里見過她,心下倒是瞭然。
他們紡織廠里來往接觸的人不少,無意中見過她倒也是能理解。
不過想到這人在聽說過她的名字之後就記住了,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蛋,想到此時臉上還有些未消失的青紫,頓時臉色又有些不好看。
不過對於梁俊達在機械廠里上班,不由自主地就露出了些艷羨之色。
機械廠在他們市里可以說是首屈一指的大廠,許多人削尖了腦袋想要擠進去,沒想到這人竟然是機械廠的。
不過看這人的穿衣打扮倒也能夠理解。
而梁俊達這邊呢,見到對面的王秀敏對他好似放下了些戒備。
在這條馬路的不遠處剛好有一座小公園,在梁俊達的提議下,王秀敏並沒有拒絕,兩人就這麼走進了小公園。
王秀敏雖說對一個陌生男人。
還是她第一次相見,就與他去小公園閒逛聊天,若是正常情況下她自然不會同意。
但她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對於自己現在的狀況,她可說是太悲觀了,完全看不到一絲的未來與希望,丈夫又是那般的人。
這時候突然有個像梁俊達這般各方麵條件都極為優越的男人要主動與她閒聊,她自然不想放過。
光腳不怕穿鞋的,她王秀敏到了現在還有什麼好害怕、還有什麼可失去的呢?
兩人第一次相見,剛剛在馬路上說話也實在是有些顯眼。
到了公園之後,兩人又各自簡單地聊了一會兒。
剛認識,兩人並沒有多說什麼,就各自散了。
離開之後的梁俊達皺著眉頭,漫無目的地往前走著,同時仔細地回憶著剛剛王秀敏見面之後所說過的每一句話、臉上的每一個表情。
他總覺得這王秀敏的真人,至少與他夢中所見到的情況可謂是大相逕庭。
差距太大了。
他甚至感覺不太到兩者之間的相同之處,若不是因為這人的個人情況與他夢境中一模一樣,他都要懷疑夢裡是不是假的了。
從兩人的溝通中他明顯感覺到,這王秀敏其實就是一個極普通的姑娘。
不僅想法普通、行為普通,就是言行舉止也透著一股小家子氣。
這樣的人,他不相信是那個在夢中能夠帶領著他們一道走向高處的人。
他想放棄,但是想到若是放棄,那他做的那個夢,就真的僅僅只是夢而已。他又有些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