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她有些不爽的,實在是那個上輩子就對她有不軌之心的苗永成。
在她重生回來之後,對於苗永成以及周小芹這夫妻兩人,她自然是沒什麼好感的。
但自始至終,哪怕進入食品廠上班之後,她也從沒有想過要去見一見苗永成,但對於她想做的事,她是一件都不會停,也不會少。
她原本覺得之前做的事,也算是了卻了上一世兩人之間的恩怨。
沒想到這次在食品廠門口,又好巧不巧地雙方碰到了,還是在苗永成已經被停職的情況下見著的,說句「孽緣」都不為過。
令她有些不爽的是,很明顯,苗永成見到她的反應,與他之前在大門口與王秀敏說話時的反應有些不一樣。
說來,因為上一世的關係,後來她在周家時,苗永成與周小芹兩人可是三不五時就登周家的門,見面的頻率不可謂不高。
因此,對於那兩口子的情況,其中也包括苗永成,她可說是非常了解的。
因此,今天哪怕只是在食品廠大門口,她與苗永成並沒有說話,連個眼神都沒有交換,但她還是從苗永成見到她之後的一舉一動,特別是那仿佛黏在她身上的眼神以及由此的反應中,看出了這人對她的一些齷齪心思。
雖說苗永成今日看起來與上一世的反應有些不同,但她知道,那只是因為現在的她與上一世的情況截然不同。
上一世那會兒,她可以說是完全孤立無援的:
娘家不管不問,壓根就當沒她這個女兒,不管在周家過成什麼樣的日子,都是丁點不會看顧的;
而婆家呢,更不可能偏向她。
可以說,她在周家那時候完全已經低到了塵埃里。
作為周家的女婿,那時候又經常往周家跑的那兩口子,哪會不知道她當時所面臨的境遇?
因此,這苗永成自然是可以做到隨心所欲,無所顧忌。
特別是當時的苗永成所在的食品廠採購科科長的位子,當時可是坐得穩穩噹噹的,就看他現在,哪怕被廠里立案調查,來到廠里仍是一副如無事人的樣子,就可看得出來。
怕是這人老早之前就已做好了充分的各方面準備工作,心中明白,就算離開了食品廠,就算丟去了食品廠採購科科長這麼一個外人看起來十分光鮮的位置,對苗永成來說,應該影響並不大,更不要說是在一兩年之後,他當時的境遇怕是比現在都要好。
此時他都能夠雲淡風輕地看待這次的調查,更不要說之後了。
兩人的地位可以說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那苗永成自然行事毫無忌憚。
而現在的苗永成呢,自身與之後一兩年若說有些差別,差別倒也不甚大,最主要的差別還是體現在她身上。
她不僅沒像上一世那般深陷在周家那個泥潭裡無可自拔,自己也沒能力跳出周家那個泥潭,而娘家又是那般不管不問、全當無她這個人。
現在她在食品廠這麼個各方面極為不錯的廠里成為一名正式工,還未結婚,甚至已脫離了王家。
她現在的狀況可要說比當時的她要好上太多了,而且雙方只是第一次見面而已。
或者說,於苗永成來說,他們是第一次見面。
但哪怕是第一次見面,苗永成對著她這麼一個陌生人,都能做出這種形態來。
想到當時苗永成的表現,她依舊一臉厭惡。
至少在外人看來,她與王秀敏是姐妹關係,兩姐妹說話,他這麼個純純的外人就站在一邊,且時不時拿那種令人噁心的眼神往她身上瞟著。
她不清楚王秀敏有沒有看到,但估摸是沒太注意的。
當時王秀敏因為幾個月之後第一次見她,可以說將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若是王秀敏在得知了苗永成對她有那樣的心思之後,她都不敢想像到時候王秀敏會做什麼妖出來。
現在的王秀敏處在什麼樣的生活以及困境裡,她可是比誰都清楚。
這時候的她估摸著壓根就沒什麼顧忌,只要能夠達到她的目的,對於她來說,什麼樣的手段、計謀或者辦法都可以拿來使用。
而偏偏這苗永成還是王秀敏大姑子的男人,其中可以做的文章那可就太多了。
到時候雖說她身正不怕影子斜,但有時候特別是女孩子在面對這種無端的髒水的時候,那也是有一百張嘴都說不清。
想到這裡,她就恨得牙痒痒,同時心中慶幸王秀敏應該沒有看出來什麼。
不過,這苗永成今日的行為還是將她給噁心的不行。
她咬了咬嘴唇,心中琢磨著,工廠里成立的關於苗永成的調查組一事已經過去了有一段時間了。
她聽到倉庫里的大姐們說,現在的調查工作已經到了尾聲,相關的證據材料等等都已準備齊全。
她猜測這事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正式結束,也就是對外正式發布調查結果以及處理報告,之後的苗永成的正式處理結果也會發布。
那到時候她也能根據這些再做些針對苗永成的相應處理。
現如今,若說不讓她對苗永成做什麼,她心中實在是有些咽不下這口氣。
離這調查結果應該還要不了幾天了,她得好好想想,到時候如何對付這苗永成。
就她今日所見,看那苗永成的狀態,估摸著在這幾年任職食品廠的採購科科長時期,私底下沒少撈好處。
那也就是說,這苗永成手上是有不少好東西的。
正所謂「錢壯人膽」,這苗永成估摸著手上有錢,才能夠完全不懼任何調查,或者說不懼周家的權勢。
想到這裡,她嘴邊扯起一抹冷笑。
你不是無所畏懼嗎?
你不是心中有底氣嗎?
那她就把他的底氣給全部拿掉,看他到時候還能不能像現在這般肆無忌憚。
看他還能否像現在這般的無所畏懼。
他也很想看看,沒了那些好東西加持,苗永成會不會一朝又變成當初剛與周小芹結婚時那樣,對周家低聲下氣、委曲求全。
她一時之間,倒是有些期待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