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敏聽到梁俊達如此說,並沒有抬起頭來,仍是低垂著頭,只是轉著衣角的手略微緊了緊。
過了片刻,這才重新開口,只是說話的聲音要比平時發緊:
「梁同志,我可以告訴你那塊玉佩的下落。但你也知道那塊玉佩我十分重視,我有兩個條件,希望你能答應。」
梁俊達聽她如此說,面上一喜,忙不迭地回應說:
「你說,若是能同意,我一定答應。」
「這第一就是必須幫助我成功離開周家。
這第二嘛……」
梁俊達聽到王秀敏果然提到了要幫助她離開周家的事情,心中就一緊。
對於這件事情他自然是考慮過的,只是吧,心中到底是覺得有些風險太大。
那周家的情況,最近這幾天他也是了解過的,這已經是周家娶的第三個媳婦了,估摸著若是這個媳婦再出了意外,總不能再娶一個媳婦吧,這於名聲上實在是太不好聽了,怕是周家不太可能會同意啊。
不過他並沒有吱聲,而是眼神示意王秀敏繼續說第二個條件。
而王秀敏這邊見他沒有說出拒絕的話,心中一喜,眼中頓時露出希冀的光。
現在的她其實被牢牢地困在周家,完全看不到希望,父母又指望不上。
可以說,她若是能離開周家,哪怕只有孤身一人,其實對她來說都能承受,但就這麼被綁在周家,完全看不到任何的希望,實在不是她所能夠接受的事。
「你另外再給我五千塊錢。」
聽到五千塊錢,梁俊達心裡一沉。
五千塊錢,還要加上幫助王秀敏從周家脫離開來,這條件不可謂不重啊。
而王秀敏這邊呢,在提出條件之後自然也是盯著梁俊達的,見他臉上的表情就知道他這是對她提出的意見或者說是要求有想法了。
心裡一緊,連忙開口補充說明:
「這兩個條件我也都能放棄,但若是重新拿到那塊玉佩之後,玉佩的所屬權歸我,你只可以賞玩一番,如此倒也不是不行。」
梁俊達聽到王秀敏如此說,頓時臉色一黑。
這王秀敏是什麼意思?
難道她自己無法得到這塊玉佩,讓他出大頭得手之後,僅僅讓他把玩一番,然後再交還給她?
難道他看起來就是這麼明顯的冤大頭嗎?
他看起來像是不求回報、只求做好事的人嗎?
可能是他的眼神太過直白,不知為什麼,旁邊的王秀敏就是讀懂了他眼神中的那意思。
就是以她現在的厚臉皮,都不知不覺地感覺到有些難為情。
好在兩人都是真心想要達成這筆交易或者買賣的,你來我往之下,最終還真是敲定了合作方案。
那就是梁俊達幫助王秀敏脫離周家。
關於這一點,王秀敏那是強烈要求,堅持不讓步。
對她來說,那塊玉佩那般重要,若是都不能將她從周家給弄出來,那她就不可能將玉佩的信息交出來,那於她來說太過吃虧的事,她也是堅決不能同意的。
而梁俊達呢,見到王秀敏的反應也知道這一條看樣子是沒有辦法談判的。
他現在也是了解王秀敏的現狀的,估計現階段王秀敏最想要迫切達成的目的就是如何脫離周家。
若是這一條他不同意,怕是王秀敏寧可將這消息爛在肚子裡,也不可能將信息告知給他。
在來之前梁俊達其實也暗中琢磨或者猜測過王秀敏的條件,對於這一條可以說他心中早有預感,也在心中暗自琢磨了些解決方法。
因此對於王秀敏的堅持,他到最後還是看起來一副勉為其難的模樣同意了。
而這第二條嘛,則是梁俊達需要再給王秀敏兩千塊錢現金。
原本王秀敏的意思是五千塊錢,但看梁俊達的模樣,估計五千塊錢是沒可能的。
最後不得已只能將這錢又削減了一大半,兩千塊錢已是她能夠接受的最低限度了。
有了這兩千塊錢,只要她能夠與周鴻志成功離婚脫離了周家,有這些錢不僅能夠買一份工作,還能夠給自己留一筆不菲的儲備錢。
雖說她也琢磨過讓梁俊達給她安排一份工作,但是吧,她也知道這錢與工作怕是不能同時兼得。
她考慮了一番之後,決定還是將錢拿在手上最可靠,到時候不管做什麼都能夠靈活地應變。
兩人成功達成交易,心情都極為不錯。
對王秀敏來說,可以脫離周家那個吃人的地方,於她來說那是再好不過的了。
想到以後再也不用面對周鴻志那時不時就揮過來的拳頭,以及不知什麼時候就發作的婆婆……
總之吧,周家那一家子人她實在是厭惡極了。
脫離周家之後她也不愁沒地方去,戶口獨立出去,手上又有了一筆不小的錢,天高任鳥飛,她的日子總算能夠慢慢好過起來。
至於玉佩嘛,她也感覺到可惜,她也覺得玉佩對她重要,但在周家受到了這麼幾個月的摧殘之後,她已經忍受不了了,只能先顧著眼前。
否則,她都沒了當下,談何以後呢?
有些事情她只能做些取捨。
但若是梁俊達成功得到了那枚玉佩?
王秀敏咬了咬嘴唇,到時候再說。
現在對她來說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而此時在食品廠倉庫里正常上班的梅白筠還不知道,這上一世曾是夫妻的王秀敏與梁俊達兩人,又重新走到了一起。
只是兩人因為王秀敏沒有了玉佩加持,並沒有能夠成功入得梁俊達的法眼,兩人自然沒有成婚,卻是將目標都放在了她那塊玉佩身上。
這也算是冥冥中的一種註定吧。
上一世的梁俊達與王秀敏可是憑藉著玉佩走上了高位,不僅錢有了,權也跟著隨之而來,可謂是在他們本省都混得風生水起,得到許多人的愛重與羨慕。
這一輩子沒了玉佩里的空間,沒想到這兩人最後竟又走到了一起,還是為了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