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謹安對於梅白筠醒來且還站在窗邊,明顯是有預感的,看了她一眼,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輕輕地招呼了一聲:
「起來了?沒吵到你吧。」
梅白筠輕輕搖了搖頭,走過去在床邊坐下。
「那行,收拾收拾可以吃早飯了。」
說完這話之後,嚴謹安就轉身出了房門,將空間留給她。
雖說嚴謹安並沒有就剛剛他們在院子裡談論的話題說些什麼,甚至他已經猜到了她知道了他們在說什麼事,但男人進來之後並沒有向她解釋。
可偏偏梅白筠還是能夠感受到男人內心深處的失落,或者說是一種隱秘的在意。
而越是在意,男人越是不想就這個話題說多什麼。
這種事情,換做是誰,怕是心中都有些意難平——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偏偏自己的腿傷剛好在這個時候覆發,且還有進一步惡化的症狀。
完全無法發揮出他正常的水平。
這怎麼不讓人感覺到憋屈呢。
更不要說最近這一段時間,按照醫生的囑咐,男人還得定期去進行康復和理療,這些可都得花時間,又偏偏趕上男人工作正是到了緊要關頭。
嚴謹安出去之後,梅白筠並沒有立刻起身換衣服,而是又坐在床邊靜靜地皺著眉頭思索了好一會兒。
她在思索什麼呢?
她思索的正是要不要對嚴謹安使用她空間中的靈泉。
空間以及其中靈泉,可以說是她重生以來最大的秘密。
按常理來說,她並沒有打算這麼快就將靈泉給嚴謹安使用。
她原本是準備等到雙方有了足夠時間的接觸了解之後,再根據相處的情況酌情考慮。
但現在看來,情況有些特殊。
對於要不要給男人使用靈泉,這會兒梅白筠心中多少還是有些沒底的。
若是錯過這個晉升機會,她覺得是有些可惜;
但若是現在就使用靈泉,她又覺得心中有些沒底。
雖說嚴謹安的人品她是信得過的,但空間於她來說太過重要,她總想著穩妥之後再穩妥,不想匆匆忙忙就做決定。
考慮了半晌,梅白筠還是心中對嚴謹安的信任占了上風,決定將靈泉拿出來使用。
只是這其中過程,她一定得要更加謹慎小心才行。
靈泉可以用,但萬萬不能將空間泄露出去,更不能讓嚴謹安察覺到什麼蛛絲馬跡。
因此,如何使用靈泉,或者說如何讓靈泉被嚴謹安不動聲色地服用下去,還察覺不到其中的異常,梅白筠很是琢磨了一番,最後心中才拿定了主意。
打定主意之後,梅白筠才快速洗漱出去。
早飯桌上,兩人並沒有過多交談。
吃完飯之後,兩人各有各需要忙活的。
嚴謹安照例去所里上班,臨走之前特地叮囑梅白筠,讓她在家裡休息幾天,其他的事情之後再說。
梅白筠知道嚴謹安是關心之意,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
她的事情倒也確實不著急,如今她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呢。
待嚴謹安出門之後沒多久,梅白筠就鎖了門,也出了自家小院。
出了小院之後,她倒也沒去別的地方,而是按照昨日的路程,熟門熟路地又去了昨天與嚴謹安一道去過的醫院。
此時她手上拿著嚴謹安的病歷,來到醫生辦公室之後,發現今日的醫生竟然還是昨天那位。
那人見她獨自一人過來,還有些奇怪。
梅白筠則是笑了笑,上前說起自己的來意:
「醫生,我愛人去上班了,我就是想跟您諮詢一下,我愛人的腿除了現在西醫治療以及康復訓練,能不能再配合一些中藥調理?
我聽人說有些情況用中藥內服外敷效果更穩妥。」
醫生沉吟片刻,輕輕點頭,這才開口說話:
「你愛人的情況是神經傳導方面出了問題,導致氣血難行,神經失了濡養,這才留下後遺症。
用中醫來調理倒也不是不行,可以嘗試一番。」
梅白筠聽到醫生如此說,心中一喜。
昨日他們過來時,這醫生壓根就沒有提起過中醫的事。
原本她今日過來,也只是想要問問情況。
她昨日已經琢磨過了——
若是想讓嚴謹安神不知鬼不覺地飲用到她從空間裡取出來的靈泉,最好的辦法就是加入到中藥里,只有這樣才能夠讓男人在毫無感知的情況下服用進去。
就是之後身體有了改善,也能將一切往中藥上推。
不至於覺得是其他原因。
當然,現如今梅白筠其實對於空間靈泉對男人的腿傷是否切實有效,並不確定。
但她總覺得吧,那到底是空間不是?
那可是神奇的空間!!
空間都能存在,那其中的靈泉有些特殊作用,在她看來,可能性還是極大的。
而且,如今男人的腿傷,她如今已了解,怕是如現在這般循序漸進的治療,效果到底會如何,還真不好說。
但這裡,已經是省城。
醫院的治療水平已是很好,若是連省城都不成,那只能去首都了!
既如此,自然還是得先嘗試一下的。
萬一有了奇效呢。
因此,對於使用前後,她可是極小心的。
不敢有任何疏忽,更不敢有任何的馬虎大意,若是是嚴謹安察覺出了什麼,那可就不美了。
沒想到來到這裡詢問了一番之後,竟是給了她意外之喜。
若是能夠讓男人每日裡服用中藥,那她的計劃可說是方便許多了。
她雖說願意這時候讓嚴謹安服用她空間中的靈泉水,但卻也不願意將自己的空間暴露出來,又或者讓嚴謹安察覺出什麼蛛絲馬跡。
在沒有完全的準備之前,或者說,在她沒有對嚴謹安產生百分百的信任之前,空間的事,她是絕不可能告訴任何人的。
......
接下來的兩天,梅白筠想盡辦法聯繫知名中醫,接著勸說嚴謹安去現場診治。
等到梅白筠手上終於拿到了沉甸甸的各種中藥藥包,她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而邊上的嚴謹安見此,自然一早就察覺到了異常。
這日晚飯過後,終於開口解釋。
「陳嶼和蔣成安,都是我之前在部隊的戰友。陳嶼性子急,替我操了些沒用的心。」
「那個局長的位置——,」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斟酌用詞。
「說起來確實是個機會,但也不是什麼非爭不可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