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市。
這幾日,梁俊達可說是心情十分不平靜,哪怕去上班了,也有些坐立難安的意思。
自從前幾日與王秀敏分開之後,他就翻來覆去地琢磨著玉佩的事情。
王秀敏想要將他的玉佩拿過去一段時間,說是只有如此,才能確定玉佩是真是假。
他自然是不同意的。
這玉佩他花了那麼長時間、那麼大代價才拿到手裡,怎麼可能再給出去?
況且還是給王秀敏這個那般在乎玉佩的人,他是傻了才會這麼做。
萬一中間出了差池,它豈不是做了無用功。
但玉佩,他還是不得不好好研究。
他回來之後苦思冥想,特別是著重考慮了王秀敏當時拿到玉佩時的態度。
後來明白過來,當時王秀敏自己也並不確定這塊玉佩是真是假,只有佩戴一段時間之後,才能察覺到玉佩的特殊。
難道真的如此?
難道,王秀敏並沒有說謊,是真的要將玉佩佩戴一段時間才行?
梁俊達有些不確定。
雖說對於這種猜測,梁俊達內心深處其實並不太認可。
一塊玉佩王秀敏戴了這麼多年,她會察覺不出來這玉佩是不是她那一枚?
可現在除了王秀敏這個曾經擁有玉佩的人的經驗,他也找不著其他人去商量。
因此苦思冥想之後,他覺得既然王秀敏的意思是得戴一段時間才能確認真假,那他何不自己也戴一段時間試試看呢?
反正現在玉佩已經屬於他了,不管如何處置,還不是他自己的事情?
既然決定了,梁俊達也沒再猶豫,立刻找了個結實的繩子將玉佩拴了起來,牢牢地掛在自己脖子上。
從那之後,玉佩就在他脖子上生根了,就沒取下來過。
他有事沒事也會將玉佩拿出來用手撫摸一番。
這種情況大約持續了一個星期之久,梁俊達漸漸察覺出了其中異樣。
他佩戴了這麼久,一個周的時間,也不算短了,為什麼他沒有感覺到這塊玉佩有一丁點的不同的地方?
可以說,這塊玉佩在梁俊達佩戴了一個多星期之後,若不是他自己時時刻刻提醒著脖子上掛了一塊來歷不凡的玉佩,讓自己有事沒事地撫摸一番,他壓根察覺不到任何的不同。
或者說,梁俊達壓根就沒從這塊在王秀敏嘴裡十分神異的玉佩里,察覺到任何的奇異之處。
到了這時候,梁俊達已經隱隱察覺到了情況有些不對。
畢竟之前王秀敏可是十分寶貝這塊玉佩的,哪怕在他面前,那是提都不提。
可見其內心在意程度。
若王秀敏說的話是真的,那完全不該如此。
他已經佩戴了一個多星期,完全沒有任何感覺。
再加上樑俊達自覺,既然之前他都能做那一番夢境,他總覺得自己是有些運道在身的。
他覺得若是這玉佩真的有些奇特,他不可能感覺不出來。
不行。
他得去找王秀敏,得去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他佩戴玉佩的時間過短,還是玉佩本身,有問題?
他得弄清楚,到底怎麼了。
現在這時候,他除了找王秀敏,別無他法。
只是就在梁俊達想要找王秀敏的時候,王秀敏這邊也出現了些狀況,也正想要找梁俊達呢。
原來這日王秀敏在自家附近閒逛之時,碰著了有些驚慌失措的方淑蘭。
方淑蘭這會兒心中慌亂極了,她中午的時候趁著午休去食品廠,準備再去聯繫聯繫二丫頭。
雖說那丫頭應該不會那麼快轉變態度,但她去得勤些,總是見面,說不定情況什麼時候能夠好轉呢。
她男人可是再三叮囑她,需要她與那二丫頭處好關係。
但沒想到這日她下班之後來到食品廠保衛科,詢問了她想要找的人之後,那保衛科的人翻了翻資料,告訴她:
他們廠里沒有梅白筠這麼個人。
當時聽到這消息之後,方淑蘭一時之間都有些懵了,不敢置信地看著保衛人員,脫口而出:
「同志,你是不是看漏了?我前些日子還過來找過我女兒呢,她就在你們食品廠的倉庫工作,你再看看,怎麼可能會沒這個人?」
其實保衛人員對方淑蘭也是有些印象的,因此聽到她這話之後,再次翻了翻手上的材料,又讓方淑蘭等了等,自己親自跑了一趟倉庫,最後回來告訴方淑蘭:
「女同志,你家姑娘已經不在咱們廠里上班了,前些日子已經把工作賣出去了。」
「什麼?賣出去了?什麼時候的事情?我怎麼不知道?」
但保衛室的人給她確認了準確消息之後,哪還有耐心去應付她的這些疑問,不耐煩地讓她走遠點,壓根就不再搭理她。
這邊的方淑蘭則是失魂落魄地遠遠站在食品廠的大門前,面上還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
那死丫頭,那死丫頭現在竟然不在食品廠上班了?
關鍵是不在廠里上班,她竟然將這麼寶貴的一份工作給賣了??
而她這個親媽,竟然連那丫頭什麼時候賣的工作都不知道。
好好的一份工作,別人求都求不來,她竟然二話不說,就將工作給賣了。
那死丫頭不上班,將工作賣了之後要幹什麼,去了哪裡,她可以說全都一無不知。
再說了,賣了食品廠這麼一份工作,那得得多少錢?
那死丫頭到底要幹嘛。
此時的方淑蘭心中可謂是又氣又急。
但這種事情,她一時半會兒的也不知該找誰商量。
想了想,最終還是去了大女兒家附近。
這不最後,還真讓她守到了大姑娘。
一番哭訴,王秀敏也知道了發生了什麼。
只是王秀敏比方淑蘭還震驚!
什麼時候的事,她怎麼不知道?那丫頭,為什麼將工作給賣了?
賣了工作,她以後做什麼。
可以說此時娘倆面對面,彼此都十分震驚。
但很快,王秀敏就察覺到了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