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的預感成真了。
就見王秀敏輕輕搖了搖頭,頂著梁俊達巨大的壓力,斷斷續續地將話解釋清楚:
「我、我聽我媽說,那丫頭也不知、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將工作給賣了。
我媽今天中午去找她,才,才知道的。
現在,現在,我們也不知道,她,她去了什麼地方……」
梁俊達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兩步。
果然與他所想的差不多——那姑娘真的沒有回王家。
而且,現在不僅僅是沒回王家這麼簡單,那丫頭壓根就不知去處。
不要說與她關係並不融洽的、此時站在他面前的王秀敏了,就是那丫頭的親生母親,也就是王秀敏的繼母,如今也不清楚那姑娘的去處。
甚至今日王秀敏的繼母若不是去食品廠里找那丫頭,都還不知道那姑娘將工作給賣了。
梁俊達說到底與那丫頭並沒有什麼關係,她是不是將工作給賣了,他其實並不關心。
但他關心的卻是——
為什麼那姑娘偏偏在這個時候將工作給賣了,且還消失不見?
早不賣工作,晚不賣工作,偏偏是在他從她那裡得到玉佩之後沒多久,就將工作給賣了,人卻消失不見?
這內里到底有沒有什麼緣由?
梁俊達有一種強烈的直覺,覺得那姑娘的消失不見,很大可能與前幾天他派人從她手中將那塊玉佩拿過來有些關係。
否則的話,這也太巧合了。
事若反常必有妖,他不相信兩件事情就這麼剛剛好地湊在一起。
再說了,若是那姑娘真的像王秀敏之前所說的那麼在意那塊玉佩,在她發現那塊玉佩不見了的時候,不是應該花大力氣重新將那塊玉佩找出來嗎?
而不是就這麼突兀地消失不見。
好似那塊玉佩,從來都不是那麼重要,好似無足輕重並不值得一提似的。
但從王秀敏之前的話里透露出來的意思,明明並不是如此。
那丫頭可是寶貝著那塊玉佩呢。
甚至可以說是忍辱負重了許多年,才一舉在有了充分的準備與細細的謀劃,在有了極大把握下,才動手的。
梁俊達總覺得這事裡有蹊蹺,而且這蹊蹺的關聯還與他的這塊玉佩有關係。
他不由伸手向脖子裡摸去,摸到那塊玉佩。
玉佩因為沾染了他的一些體溫,觸手並不覺得冰涼。
這些日子,他不知道撫摸過這塊玉佩多少次了。
這時候,他心裡突然萌生一種感覺:
王秀敏她那繼妹這時候消失不見,會不會與這玉佩有關係?
雖說這種猜測並沒有實質性的依據,但他就覺得,也許,也許是真的,也未可知呢。
梁俊達又皺眉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後才重新抬起頭來逼問著王秀敏:
「那你剛才在慌張什麼?」
王秀敏沒想到梁俊達這人竟然這般敏銳,連她的感覺都摸准了,眼神不由自主地閃爍了一下。
她本想含糊過去,可轉念一想,剛才差點被掐死的那滋味還在喉嚨口盤旋著,她實在不想再體會之前那種瀕臨死亡的感覺了,太窒息、太痛苦了。
這時候不敢有任何隱瞞。
咬了咬牙之後,她還是決定說實話。
她擰著眉頭,邊回想邊慢慢解釋:
「我其實是怕那塊玉佩到你手上什麼感覺都沒有,擔心玉佩出現意外,或者擔心這塊玉佩在我那繼妹手上戴了一段時間之後,跟以前不一樣了...」
梁俊達聽到她如此說,瞳孔猛地一縮,不由自主地脫口而出: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在你那繼妹那一段時間後,就不一樣了,你給我說清楚。」
問完之後,他心也跟著微微提了起來。
不知為什麼,梁俊達對於王秀敏的猜測就有一種天然的信任。
他總覺得,不管其他,至少這王秀敏與她繼妹可是在一起生活了十幾年,對她繼妹的情況可比他要熟悉得太多了。
那繼妹性格、行事風格、可能會有的想法或者手段等等,兩人生活在一個屋檐下那麼長時間,或多或少都能夠揣測出一星半點,總比他這個完全陌生的人要強上太多。
王秀敏看了一眼很明顯有些緊張的梁俊達,咽了口口水。
她也知道她接下來說的話梁俊達可能不想聽,估計也不愛聽。
但她還是得說。
從內心深處來說,她自己也不希望這種事情發生。
但是今日梁俊達的所作所為實在是將她給嚇著了,那種已經無限接近死亡的感覺,她是再也不想嘗試了。
她心中清楚,此時的梁俊達並沒有明確這塊玉佩到底是什麼反應、什麼情況,亦或者說,並不確定這塊玉佩到底如何。
但她卻清楚,她之前佩戴玉佩之時是有感觸的。
那種感觸,是真實存在的。
她覺得就算今日她不說,逃脫了,但就以梁俊達現在對那塊玉佩的重視程度,怕是要不了多久又得找上她,而到時候被逼問上門的她,怕是又得重新經歷之前那種狀況。
她看得出來現在的梁俊達,討厭欺騙、討厭隱瞞。
她若是不趁著這次機會將她的想法給說出來,等到梁俊達反應過來之後再問,估計她又得吃苦頭了。
既然早晚都要說的,還不如現在呢。
王秀敏想了想之後,還是決定將她的猜測給說了出來。
王秀敏這會心中緊張,但還是強裝鎮定:
「我那繼妹,心思深的很。她既然能悄無聲息地把食品廠的工作給賣了,連她親媽都不打一聲招呼,那她做事肯定不是沒有章法的。
我在想,她會不會早就知道這塊玉佩是寶貝,也早就知道有人惦記著它,在從我這將玉佩拿到手上之後,就做了準備...?"
惦記玉佩的人其中之一,就是她。
玉佩被那死丫頭丟過一次,難保她不會吃一塹長一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