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敏那副吃驚的模樣把方淑蘭也嚇了一跳。
她往後縮了縮脖子,有些不安地看著大閨女,結結巴巴地開口詢問:
"你、你怎麼這麼看著我?我就是隨口一說。"
方淑蘭真的是被這個閨女給嚇著了——
她明明沒有說出什麼聳人聽聞的話,大閨女為什麼反應這麼激烈?
難道是因為在周家待久了,受的刺激太大,這才會如此?
想到這裡,方淑蘭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一時之間心緒萬千。
方淑蘭每每看到大閨女王秀敏從周家回來之後那副不僅身體受折磨、精神上更是極度壓抑的狀況,她就心中抽痛。
若說心中不怨怪梅白筠那丫頭,又是不可能的。
畢竟大丫頭這麼多年,可說是從沒有遭過這般的罪,偏偏在到了年紀快要給她介紹對象成家的時候發生了這麼樁烏龍,可以說大丫頭這輩子都毀了。
但方淑蘭在這邊想著心思,而王秀敏卻管不了那麼多。
她在聽到她媽剛剛說的那句話之後,腦中已是千迴百轉:
"媽,你為什麼會這麼想?"
王秀敏說這話時,身子不由往前傾了兩步,同時目光緊緊盯著方淑蘭,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你是不是之前那丫頭在你跟前說過什麼,或者你察覺出了些什麼不對?"
王秀敏這人吧,別的本事倒是不敢說,但有些時候,她自覺心中某種直覺卻是准得驚人。
就比如說剛剛她媽說的那句話——
說那死丫頭已經不在順市了這句話。
她當然也知道這句話應該是她媽的無心之語,但她還是抱著萬一的期望,緊追不捨地詢問方淑蘭。
同時,她媽這句話也是瞬間給了她一種全新的啟發。
也只她之前一直,不曾想過的可能。
不知為何,她心中有一種直覺,或者有一個聲音在告訴她:
也許,也許她媽說的是對的。
也許,那死丫頭可能真的已經不在順市了呢。
畢竟關於這死丫頭的事情,可以說王秀敏這段時間那是吃不好、睡不好,只要清醒,腦中不由自主地就琢磨起那死丫頭的事情。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她總覺得,那死丫頭能夠不聲不響地就將食品廠那麼好的一份工作給辭了,要說她沒一些其他的謀劃,王秀敏是不信的。
順市能夠數得著的國營廠子也就那麼幾家,她覺得那死丫頭不可能不清楚,食品廠的工作可說是已經是極好的一份工作了。
在順市這座不大不小的城市,怕是沒多少人能夠進入到市里數得著的那幾家工廠。
她相信那丫頭不會不知道,一旦離開了食品廠,再想找到一家比食品廠更好的單位,怕是機率極為渺茫。
畢竟那種大型的國營單位,可不是能夠輕易進去的,就算是市面上偶爾會有些崗位對外出售,不僅價格驚人,而那工種很多時候都並不適合女孩子去工作,既辛苦不說,工資待遇也低。
壓根就不是什麼好的選擇。
只要不傻,就知道如何選擇。
因此,那死丫頭能這麼義無反顧地將工作給辭了,她怎麼可能沒些打算呢?
而且,她心中也揣測著,怕是上一次梁俊達在知道了那死丫頭從食品廠離職之後,不可能不託人去找她。
就看之前梁俊達對於那塊玉佩的重視程度,怕是已經不亞於她之前了。
既然如此,那他就不可能不想要去調查那死丫頭現在的情況。
已經過了這麼多天了,梁俊達都沒有找過來,她覺著,這估摸著是梁俊達那邊也沒有線索——
連梁俊達都不知道那死丫頭的動靜或線索嗎?
可見,很可能人已經不在順市了。
她原先並沒有往這方面想,突然被她媽提起,她覺得她媽說得太有道理了。
不管是她對那死丫頭的琢磨,還是以梁俊達在本市的人脈網與關係網,若是想要找到一個人,於他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就看之前他想方設法地將玉佩從那死丫頭脖子上給拿到,就能可見一斑。
此時的王秀敏其實心中已經是傾向於那死丫頭已經離開了順市的。
而方淑蘭這邊呢,被大閨女這副架勢問得有些發懵,她直覺好像大閨女是不是有些小題大做,而且她是真的不知道那丫頭的行動啊。
一時間,面上有些發慌,慌忙直擺手否認:
"秀敏,她能跟我說什麼,她說什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之前多少次去食品廠找她,她從不與我多說什麼,甚至連這次這麼重要的工作被賣了的事情都沒和我通過氣,更不要說其他的了。
她就算是有些什麼計劃或打算,也不可能跟我說啊。
我就是覺著吧,這事有些不對勁....."
怎麼說呢,方淑蘭到底是梅白筠的親媽,兩人也是一道生活了有二十來年。
雖說對於這個女兒,方淑蘭一向是有些不怎麼親近的,但到底是親母女,生活了這麼長時間,若說一丁點都不清楚女兒的性格脾性,那是不可能的。
更不要說最近這幾個月來那女兒的行動,更是讓她前後左右琢磨了許久。
這不,她就覺著那丫頭很可能已經不在順市了。
而方淑蘭有此想法,也是因為最近這幾日,她下班之後聽到鄰居說誰誰家的孩子又南下了,回來之後就賺得盆滿缽滿,甚至都給家裡買了套房子。
方淑蘭這才靈機一動,想到這種可能——
畢竟白筠那丫頭手上可是攥著一筆錢呢。
若是有錢的話,就以現在那丫頭的膽子,她還真不好說那丫頭會做出些什麼事情。
不過方淑蘭其實也並不確定。
就她所知,但凡去南下倒買倒賣的,那都是沒一份正經工作的。
像白筠那樣,有一份食品廠的正式工作,再去從事那般危險的買賣,至少她還從沒有聽過。
因此,她也只是隨口說說,心中有些猜測,但其實吧,內心也也並沒如何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