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他因為自己做的這個夢,已經實在是浪費了太多的時間、精力和錢財。
前前後後也耽誤了不少時間,甚至連工作都已經有些影響,他父母都已經提醒了他兩次。
這次又投入了那般多之後,發現那丫頭竟又連工作都辭了、消失無蹤的時候,他是有想過要放棄的。
這種事情不可能一拖再拖、無限期地拖下去。
當然,在放棄之前,王秀敏那邊他也會稍作處理——
之前他所付出去的那兩千塊錢,自然也是得收回來。
這筆錢若是從他那裡得到了玉佩、有重大的發現或重要的價值,他倒不介意將這錢給她。
但現在的情況是,不僅他一無所獲,甚至後來又投入巨大。
那這時候王秀敏那邊他就不可能不處理了。
只是令他很是有些懊惱的是,每每當他心中想要放棄的時候,心中就透出一種強烈的不甘感。
對,就是一種強烈的不甘心的感覺。
這種感覺來得很是有些奇妙,令梁俊達自己心中也很是不爽。
及時止損的道理難道他不清楚嗎?
但偏偏心中的那種感覺又強烈又直接,令他想要忽略、想要放棄都很難。
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
一時之間,心中也很是糾結。
他這會兒再來到這裡,見到王秀敏之後,聽到她的猜測,梁俊達心中一動。
還別說,對於那姓梅的姑娘離開順市這一點,梁俊達心中也覺著十分有可能。
畢竟順市就這麼大,若是真的在本地,他不可能找不到。
而且他心中也隱隱有些猜測——
以那姑娘之前對王秀敏的設計,能夠無聲無息地讓王秀敏跳進周家那個火坑,接著那姑娘又能自己安然脫離王家,接著給自己找到一份食品廠的工作,這一系列事情做下來,雖說就他看來並沒有什麼、只能算稀鬆平常。
但要知道,那姑娘那可是在王家那個地方生活了十幾年,且沒有任何的資源背景與依靠。
在這種情況下能夠籌謀到這種程度,其實他私心裡還是有些欣賞的。
這一次若是沒有他介入到這件事裡,其實就王秀敏與姓梅的那姑娘兩個繼姐妹之間的未來前途,不用說,一定是那姑娘占據著絕大優勢,怕是以後的日子也不會差。
在王家那個地方,那姑娘爹不疼娘不愛的,能夠全憑自己謀划走到現如今的程度,梁俊達覺得也是極為難得。
這樣的謀劃,他相信那姑娘不可能在遇著其他事之後,或者發現那些隱形的風險之後,不會為自己籌謀。
而如此的話,她的行蹤就顯而易見了。
只是那丫頭若是去了外地,具體外地是哪裡呢?
是暫時出去,還是出去之後再也不回到順市?
若是其他姑娘有親生母親在順市,怎麼著以後都不可能與順市斷了往來,但偏偏那姑娘與父母、特別是她親媽是那種關係,這很多事情就有些說不準了。
這邊梁俊達沉默了好一會兒都沒有說話,而王秀敏只在一邊靜靜地待著,並不言語。
只是她心中的緊張之情已經快要蔓延到了嗓子眼。
她知道梁俊達已經聽進去了她剛剛的猜測,但是聽進去了,不代表梁俊達就一定不會對她做些什麼。
今天到底會如何,這事兒還不好說。
過了好一會兒,王秀敏終於聽到從梁俊達口裡聽到一句猶如天籟的話:
「行了,今天你先回去吧,之後我有事再找你。」
王秀敏這會兒知道今日算是勉強過去了,但她並不敢表現得太過急切,略微躊躇了一番之後,這才戰戰兢兢地往馬路上走去。
而這邊梁俊達呢,則是就這麼靜靜地站在原地,過了好一會兒甚至都沒有動,只是一雙眼睛有些陰沉地望向王秀敏剛剛消失的方向。
這會兒梁俊達心中也在糾結,到底要不要再找那姓梅的姑娘,還有她那個叫關麗霞的朋友,要不要找人盯著?
若是不放棄,怕是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都不可能會有結果。
對於這一點,梁俊達是有預感的——
沒有結果,但這持續的投入可不少。
他不管做什麼事情,可都是要找人花錢的,這資金就絕不可能少了去了。
梁俊達思索了好一會兒,決定還是再找一段時間。
若是實在不成,到時候他再放棄也不遲。
現在讓梁俊達就這麼放棄,他還是有些不甘心。
他心中總有一種感覺,總有一種聲音,好像在叮囑他不要放棄、不要放棄。
他覺著,也許在下一步他就能夠成功了呢。
......
而遠在省城這時候的梅白筠,還不知道這梁俊達以及王秀敏兩人已經將目光放在了關麗霞身上,甚至猜測出她此時已經不在順市了。
不過就算梅白筠知道了他們找到了關麗霞,其實問題也不大——
她在走之前是去找過關麗霞,但並沒有將自己的情況告知給她。
梅白筠將大姑姐嚴玉英給送走之後,日子總算平靜了下來。
只是令她有些煩惱的是,王書萱時不時的上門來。
雖說她也知道這人那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人家上門來,可不是來找她的。
但最近這段時間,男人不知是因為腿傷好得差不多了,這才能夠持續地將精力放在工作上去,還是因為真的因為她之前舉報信的事情工作繁忙,這些日子不僅是晚上經常回來得很晚,甚至連周末也得時不時地加班。
而這邊的王書萱呢,其實心中也是十分的懊惱。
本來嘛,她每次去到謹安哥那處小院子之前可都是著意打扮過的,沒想到連續去了幾次之後都是撲了個空,每次僅都只能見到那女人在家裡裝模作樣地在看書。
想到謹安哥腿傷還沒完全痊癒,就得這般辛苦地去上班掙家用,而這女人呢,每日裡就這麼舒舒服服地在家看看書就行了,王書萱心中那個氣啊,很是為謹安哥抱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