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瓶枇杷膏裝好之後,梅白筠用舊報紙一層層裹嚴實,又找了個大小合適的紙箱子,將瓶子塞進去,縫隙里塞上舊布頭,免得路上顛碎了。
做完這些,她鋪開信紙給嚴玉英寫回信。
她知道,之前嚴玉英寫過來的信件,看似是寄給男人嚴謹安的,但信中核心、最主要的事情,還是對她說的,或者說,目標其實就是直指枇杷膏。
不僅詢問她的枇杷膏里添加了什麼材料才導致效果這般驚人,其中還夾雜著想讓她多寄些回去的心思。
因此,這一回信自然也是她去撰寫為好。
信寫得短。
她先謝了大姑姐的關心,又問了問小傑近來的身體狀況,然後話鋒一轉,落到枇杷膏上。
她說,這方子是小時候鄰居阿婆教的,做法簡單,主要就是枇杷、川貝和冰糖這三樣,潤肺止咳是有的,但效果因人而異,未必人人都管用。
至於大姐夫喝了之後腰腿也鬆快了些,她猜這大概率是嗓子好了、身體也跟著輕便了,未必全是枇杷膏的效用。
最後她說,這回又做了四瓶給大姐寄過去,小傑若是喝著好就繼續喝,若覺得沒什麼就擱著,不用太當回事。
話里話外的意思都是讓他們不要將這瓶枇杷膏太過高看。
這一瓶枇杷膏材料也就是普通的材料,效果也是因人而異,說得也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當然知道她這麼寫過去,大姑姐以及姐夫那邊並不一定會相信,但這時候,她可管不了他們信不信。
總之,在她這裡,事實就是這般,不管是誰來問,都是如此。
而且她如此說,誰也挑不出什麼理來。
至於他們不信,他們喝完之後效果確實不如第一瓶,會否再回來找她麻煩、質問她,她且等著。
若是這大姑姐兩口子真的這般做,那她就得掂量掂量之後她與這個大姑姐一家的相處模式了。
雖說這人是她男人唯一的親姐姐,但不管是誰,親戚之間來往超過了邊界,那她也絕不會認同的。
她不可能在違背自己意願以及承擔著未知風險的情況下,去幫助一個在她看來普通的親戚,這是她絕不能容許的事情。
……
半年之後。
梅白筠將明日需要參加高考的材料準備好之後,給放在一個布袋子裡,心中感慨時間過得快,沒想到這就已經到了高考的時間。
這半年多以來,家裡可是發生了不少事情。
先是王書萱那邊,在她將表哥介紹給男人嚴謹安與陳嶼他們認識之後,可以說在之後的日子裡還是會時不時地上門,但每次過來壓根就見不著嚴謹安。
至於這王書萱會否直接殺到男人上班的局裡那邊,她就不得而知了。
後來,可能是實在是找不到機會,三個月過後,只能無奈地回到京市。
畢竟最近這次王書萱過來省城,只是跟著她導師一道短暫地學習,時間到了,她作為在校的大學生,怎麼著還是得要回到學校去學習。
王書萱走了之後,梅白筠終於能夠安靜下來好好學習了。
雖說王書萱在省城的這段時間,倒也不是每日都來上門,但有這麼個人在旁邊蹦著,於梅白筠來說,多少是有些麻煩。
她也擔心這姑娘年紀不大、心思多,會給男人的工作造成一些困擾。
那姑娘一看就是家境好,怕是沒吃過生活的苦,說話做事一股子莽撞的味道,有種不知所謂的感覺。
她男人工作是什麼地方,可容不得那姑娘隨心所欲。
好在幾個月之後,人到底是走了。
梅白筠私心裡以為,這王書萱來到省城之後,還是幫上了他們大忙的。
就比如說張自軍那裡——
想到最近男人因為工作緣由,已經連續一周多的時間每日夜裡下半夜才回來。
她觀察著男人的工作狀態,心中暗暗揣測,張自軍那個案子應該已經到了重要的關鍵節點。
就她所了解到的,張自軍所涉及到的案子一定不小。
從她寫完舉報信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大半年的時間,這麼長的時間,應該有些進展了。
因此,這日傍晚時候,梅白筠正在廚房裡切菜,聽見院門響的時候,只當是大風吹的,直到腳步聲一直走到廚房門口,她才抬起頭來,看見嚴謹安站在門框邊上正看著她。
「今日怎麼這麼早?」梅白筠手上切菜的動作沒停,只是偏了偏頭,有些疑惑地開口。
「明天你考試,今天早點回來。」
梅白筠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一下,抬眼看他。
男人可能最近這段時間工作繁忙、未休息好,臉色有些不太好,眼下烏青。
「你先去客廳坐會兒,飯菜馬上就好。」
梅白筠心下很是詫異,沒想到男人今日這麼早回來,竟是為了她高考的事情。
自從她決定高考之後,男人不知是真的因為工作忙碌將這事給忘了,還是因為擔心關注太多給她太大壓力,因此在她面前從沒有提過考試的事,一向是任她自己自主地複習與安排,並不干涉太多。
但很明顯,男人是將這事給放在了心上的。
關於明天高考這事,她並沒有在男人面前提起,尤其最近這段時間男人工作尤其忙碌,她只是參加一個高考嘛,自然不想因為這事情打擾到男人的工作。
沒想到男人倒並不是不將她的學業放在心上。
飯桌上,兩人剛端起飯碗吃飯,梅白筠就聽到男人開口說話:
「高考志願你是怎麼想的?你是想在本省還是京市那邊?」
對於男人的提問,梅白筠詫異地抬起頭來,甚至連手上正在夾的菜都不小心掉了下來。
關於她的學習成績以及複習進度,她自家人知道自家事,那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或者說,她因為飲用了空間靈泉的原因,導致自己不管是記憶還是其他方面,都有了明顯改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