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在幾個月前就已將高一到高三的全部課程都學習完畢,併到目前為止早已完成了四輪的複習。
就她自測來說,成績可是極為突出的。
雖說她在最開始的時候報了個夜校,但因為夜校中學習進度經她自己評估之後,完全沒有辦法與她在自家複習的進度相比,因此,在完成了高中各階段的畢業考試並高分通過之後,就再沒去夜校上過學。
也就是說,最近這幾個月她全是在家裡進行複習。
按說,以她明面上的情況,男人應該不至於詢問她這個問題。
畢竟誰都知道,以她去年剛上夜校時還僅僅只有高一剛入學時的成績來看,能夠考上本地的大專已經是僥天之幸,更不要說去外省亦或者是京市。
畢竟京市的大學那可不是一般的學校,每一座學校的分數都是要遠遠高於本省的。
男人見梅白筠這般吃驚的模樣,也是輕輕笑了一聲:
「怎麼,很奇怪嗎?」
嚴謹安抬頭看了一眼自家媳婦,接著又埋頭苦吃。
兩人同住在一個屋檐下,嚴謹安也是在一次無意中的時候翻到了自家媳婦所做的高考試卷。
第一次看完之後,他心中可說是詫異莫名。
本來對於自家媳婦要參加高考,他原本以為只是媳婦想要圓之前沒有完成大學的一個夢。
既然家裡有條件,那就讓媳婦去嘗試一番,失敗了也沒什麼。
當然,他內心倒並沒有對自家的媳婦抱有太多的期望。
只是在那次無意中翻到媳婦做的自測題後,很快就明白過來——
他這媳婦怕是絕不是他所以為的那樣,僅僅只是頭腦發熱就決定了參加高考,這是有真才實學,亦或者是在她這幾個月的高強度複習之下,成績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心中有了底,這才會詢問媳婦報考志願的事情。
梅白筠見男人如此,最後還真是認真考慮了一下關於學校報考志願的事情。
她不是沒有想過,現在最好的學校自然都是在京市,這點毋庸置疑。
最好的兩個學府,可是萬千高考學子最嚮往的地方。
她自認自己也有這個能力能夠進入到最高學府。
但京市離他們這省城,坐火車可得至少一天的功夫,來回往返實在是有些不方便。
再加上男人調到省城轉業到省會這裡也才將將不到一年的時間,這麼短的時間工作調動就別想了。
長久地分隔兩地,她心中多少是有些不願意的。
梅白筠之前就考慮過,這會兒又低頭想了一下,很快就有了決定:
「就在省城吧,京市那邊還是太遠了。」
男人可能是察覺到了她的顧慮,過了一會兒才重新開口,語氣比平時多了幾分鄭重:
「你先別考慮我,先緊著自己的學業考慮。」
梅白筠想了想,如實答道:
「嗯,想好了,就報在省城吧。」
男人眼神灼灼地看過來,盯了她幾秒,見她仍是堅持自己的想法,最後點了點頭,重新低下頭去吃飯。
梅白筠之所以最後決定還是報考省城,確實是有自己的考量。
除了京市那邊距離太遠,就是她與男人結婚已經有一年的時間了。
這一年時間裡,因為她考慮到自己要複習參加高考等事宜,因此就將要孩子這事給往後延了延。
但到底男人年紀已經不小,已是而立之年。
以男人的歲數,在這個年代,有些怕是孩子都已經要上初中了。
這一年時間來,遠在京市的大姑姐不是沒有為這事幾次三番地寫信,話里話外地催促。
一年的時間,她覺著倒沒什麼,但若是她去京市上大學,四年之後,這時間就太晚了。
再加上她本身對於上大學這事並沒有太多執念,他們省城的大學也不錯,既能完成自己的夢想,又能夠照顧到家庭,何樂而不為呢?
令她心中還有另一層隱憂——
在前幾日去百貨大樓的那一次當中,逛街之時,她無意中見著一個女人的背影,不知怎麼著,那背影她覺著與王秀敏十分相像。
但因為當時人多,正值購物高峰期,當她剛想走近確認是不是那王秀敏時,沒想到很快就被人群給衝散了。
因為這事,她回來之後也是想了許久。
她因為飲用靈泉水的原因,五感可是十分敏銳。
經她後來無數次的回憶,她越回憶越覺著那人大概率就是王秀敏。
只是,若那人真的是王秀敏的話,為什麼王秀敏會在這個時間段出現在省城這個地界?
為此,她很是有些琢磨不明白。
畢竟在她看來,王秀敏既然嫁去了周家,以周家現如今的情況,那是絕不可能將王秀敏給放出來的。
周家不可能再承受失去一個兒媳婦,那於周家來說可就是太過不利了。
再說,原本將王秀敏從周家脫離出來的最大助力,是梁俊達。
但那梁俊達卻未從她手中拿去他們想要的玉佩。
在這種情況下,她不相信梁俊達還能夠這般無私地幫助王秀敏,幫她脫離周家。
那既如此,這中間到底是發生了什麼她所不知道的事情?
她不相信無緣無故地,王秀敏會來到省城。
既然她出現了,就一定是有些緣由的。
而且她覺得,當時王秀敏的穿戴雖說並不十分突出,但也不差——
一件的確良襯衫、一條黑色的褲子,雖說普通了些,但卻倒也並不算寒酸。
因此,以她現在這時候的學習成績,高考之後對於考上首都那邊的大學,她心中並不懷疑。
但是若是讓她這時候就這般遠去京市那邊讀書,她心中又有些不甘心。
畢竟上一世她被王秀敏害得這麼慘,若是她就這般陷入到周家那個爛泥里,她自然是不會再做什麼,但若是王秀敏能夠重新開始嶄新的生活,她自然是不會願意的。
她至少得了解清楚那邊到底是什麼情況。
再說了,王秀敏來到省城,會不會與她有些關聯呢。
好巧不巧的,她可也是在省城呢。
要說沒人知道她在省城麼,那也不絕對。
至少之前她就碰到過那劉紅梅。
因此這事,她還不能就這麼一走了之,對他們放任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