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兩天,梅白筠沒再關注其他,而是心無旁騖地參加高考。
因為她是自行在家裡複習的,雖說從書店裡買過來的各種複習資料的檢測結果來看,她的成績算是不錯,但怎麼說呢,到底沒有與其他同學一道在一起複習,她並不清楚其他人的水平,心中多少還是有些惴惴不安的。
好在她已經與男人說開了,要報考省城的大學,如此壓力倒也並沒有那麼大。
特別是在第一天的考試當中,她在等待卷子發下來之前的時間,心中多少還是有些緊張。
但待卷子到了手裡之後,低頭一看,將前後所有的題目都過了一遍之後,心裡就穩了。
至少這些題目都是她曾經見到過,或者說相似的題目,於她來說並不算難,各種知識點此時也都像刻在腦子裡似的。
如此,她心下卻是狠狠鬆了口氣。
接下來的考試也仍如第一門考試那樣,她在拿到卷子之後的第一眼,就將全部題目仔細翻閱了一番,沒有超出她複習範圍之外的題目。
她心中知道,這次高考穩了。
兩日的考試很快就過去了。
當最後一門考試完之後,走出考場,遠遠地見男人竟穿著便服站在考場不遠處的樹下等著她。
梅白筠心中詫異,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快步往對面的男人面前走過去。
她沒有想到男人會過來接她,對她來說倒是個驚喜了。
男人見面之後只是微微笑著看她,卻並沒有詢問她考試的結果如何,很明顯是不想給她太大的壓力。
雖說男人是知道自家媳婦成績還是不錯的,但怎麼說呢,高考到底是太過重要了,很多人平時複習得不錯,一到真的上了考場,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最後總是不盡如人意。
對於這種情況,嚴謹安不是沒有見到過。
因此,他並不想給媳婦太多壓力。
對於他來說,不要說大學,哪怕就是個大專呢,他覺著媳婦能去上,於他來說也是個驚喜了。
……
張家。
這大半年以來,張母的日子可以說過得極為舒坦,甚至要比她前半輩子過得都要自在極了。
自從兒子與嚴家兒子搭上了關係之後,她走路都帶風。
嚴家是什麼樣的人家,自家兒子能夠搭上這樣的家庭,怕是以後一定會前途無量。
原本她在剛開始的時候,心中並沒有那般大的把握,總擔心兒子與人相處中,出現意外。
誰知一兩個月過去之後,她見兒子時不時地就要與他之前在嚴家那邊認識到的一個朋友出去,見著兒子的態度之後,她哪會不清楚,怕是兒子與那邊關係屬實處得不錯。
這時日久了,在與家屬院裡的人閒聊之時,時不時地就要帶出些口風。
當然,她自然是不敢將嚴家給提在嘴邊的,但怎麼說呢,話里話外只說兒子與區裡的一名姓陳的公安幹事相交莫逆,那是將陳姓公安給誇讚得極是優秀,惹得旁人也跟著誇讚巴結討好。
都知道她家結交了不簡單之人。
她雖說並不清楚自家兒子與那陳公安到底相處得如何,但她覺得,年輕人嘛,在一起相處久了,哪有情誼不好的道理。
而那陳公安既然是兒子在嚴家兒子家所認識到的,那與那嚴家兒子相處好又有什麼區別?
因此可以說是心中自得得很。
這天傍晚,張母照例做了一桌子菜。
她燉了只老母雞,又炒了兩個肉菜,還特意蒸了碗雞蛋羹給自家的小孫子。
飯菜都上桌了,她看了看時間,已經晚上七點多。
望了望門口,見兒子還沒回來,心中有些疑惑。
往常這個時候,兒子早就已經到家了,若是真的有事回不來,兒子也會提前告知她或者是兒媳婦。
但很明顯,今日她與兒媳婦兩人都不清楚兒子那邊到底是怎麼了。
不過想想時間還不算太晚,因此倒也沒著急,就自顧自地忙去了。
只是等她再次來到客廳看時間的時候,時間已經來到了晚上八點鐘。
這會兒張母心中略略有些著急了。
她見兩個孫子實在餓得著急了,先讓兒媳婦帶著兩個孫子先去吃飯,而自己呢,則是將房門打開,就這麼坐在門口朝外張望著。
這個位置,只要兒子一回來、進入樓梯間,她很快就能聽到動靜。
只是這時間越久,她心中越著急,心中隱隱有些不安起來。
這都已經八點多鐘了,時間可是不早了。
原先兒子也就六點左右回到家裡來,特別是這近幾個月以來,兒子可是極少出差,絕大部分時間都是在省城的,加班時間也是極少。
像這樣的情況,她還是第一次出現。
也不知是不是母子之間有些感應,張母心裡不由得開始發慌起來。
時間越往後移,她心中越著急。
她是再也坐不住了,一會兒站起來走到樓道間,一會兒又坐回去。
這時候,張母腦子裡已經開始胡思亂想——
難道是兒子回來之後在路上出了岔子?
又或者是跟其他人發生了爭執或者口角?
各種念頭在張母的腦子裡翻來覆去,揪得她心口一陣陣地發緊。
就在這時,突然,從樓梯間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張母猛地站起來,以為是兒子回來了,臉上不由露出了些希冀之色——
看來是她想多了,兒子可能就是被什麼事給耽誤了,這不就回來了嗎?
可是等到腳步聲轉過樓道間,卻不是自家兒子,而是穿著兒子廠里制服的兩個同事,一男一女,臉上都不由得帶著一種她看不懂的複雜神色。
她不由得主動開口詢問:
「同志,你們是我家自軍的同事嗎?」
這時候張母就是再傻也是察覺到了不對勁。
兒子足足比平時下班晚了好幾個小時,但哪怕到了現在,還是沒見著兒子的面,反而露面的是他廠里的同事,這情況很明顯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