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臨走前撂下的那幾句話——
「別惹事,但也別怕事」——
讓她很快就明白了,今日男人為什麼堅持要陪她來大學辦理報到。
想通了這一層,她一時之間心中暖暖的。
而這邊的嚴謹安,此時正沿著校園裡那條主路往校門口方向走。
秋日的午後,陽光暖融融的,路上三三兩兩的學生拎著包袱走過。
他步子不快,走到校門口的時候,腳步沒停,徑直往停自行車的地方走去。
他注意到,校門邊,一個年輕女人正站在一棵梧桐樹下,朝校門口這邊望著,好像是在等著什麼人。
嚴謹安瞥了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隨即收回來。
此時若是梅白筠在這裡的話,一定能夠第一時間就認出來——
這人不是其他人,正是一大早在大門口碰到了梅白筠之後就再也沒有離開的王秀敏。
此時的王秀敏也已經注意到了嚴謹安從裡面出來,不過她自然是沒放在心上。
雖說今日早上她見到了梅白筠邊上有兩個男生,但當時她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梅白筠身上,加之時間短,壓根就沒有精力注意邊上的其他人。
因此這會兒見到了嚴謹安,也只是掃了一眼,見不是她想要找的人,眼神又立刻轉向了學校大門方向。
王秀敏因為等了整整一上午,還沒見著那死丫頭的面,這會兒心情多少是有些焦躁。
她自從早上瞥到了那抹熟悉的背影之後,就再也沒有離開這學校大門附近。
哪怕是中午吃飯,也僅僅是從小賣部里買了些餅乾隨意對付兩口。
就這中間,她的目光都沒離開過校門,來往進出的人員她可是盯得緊緊地,就怕錯過了那死丫頭的身影。
她原本以為那丫頭怎麼著中午的時間都會出來,沒想到一上午的時間過去了,眼睛都看花了,也沒見到人。
但哪怕如此,王秀敏都沒有想過離開。
她心中暗暗發誓——
若是一日等不著,那就兩日;
兩日等不著,那就三日;
三日等不著,哪怕是一個星期、兩個星期。
無論多久,她都得繼續在這裡等下去。
直到將人給找出來為止。
於她來說,若說之前在省城,在偌大的省城想要找到梅白筠,可說是大海撈針,但迫於梁俊達那邊的壓力,她還不是就算沒有任何線索,還是在省城裡漫無目的地晃蕩著。
而如今皇天不負有心人,在她看來,在這個時候能夠碰到那死丫頭,這是老天待她不薄啊。
她來到了省城也有幾個月時間了,她知道梁俊達那邊不可能無限制地在她這麼長時間都沒有結果的時候,還這麼等著她。
之後一旦讓梁俊達不滿,她可真擔心自己吃不了兜著走。
梁俊達既然敢讓她一個人在省城,就不擔心她能脫離他的掌控。
只是現階段,王秀敏只能如提線木偶似的,梁俊達說什麼,她就只能做什麼。
她當然不想過現在這樣的日子。
心中甚至做了若干計劃,但沒奈何,還不到時候。
沒想到就在這時候,竟然讓她不知怎麼的就碰到了那死丫頭,她覺得這是連老天都要幫著她呢——
在她已經覺著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
王秀敏甚至心中都有種喜極而泣的感覺。
......
梅白筠是在吃過晚飯之後,往宿舍方向走的。
在回去之前,她還在食堂旁邊的小賣部里,買了些生活用品。
如臉盆、毛巾、牙刷等等物品。
她空間裡倒是也有,只是現在這時候,還是買起來更方便些。
如今她來上了大學,大學裡的住宿條件,又擺在那裡。
那可是一間宿舍,住著八個同學呢。
裡面的同學,到底是什麼情況,一切還不好說。
更不要說,今日上午碰到的那叫葉雲蘭的同學,一看就沒什麼好心思。
這樣的人,她甚至不敢說,宿舍里還會不會有其他的。
因此,她之前就已做好了計劃,在住宿舍期間,人多眼雜的,儘量不使用空間。
空間太過敏感,一切還是小心為上。
回到宿舍,發現早上她過來時還空著的床鋪,此時都已經鋪滿了。
她知道,宿舍里的其他同學,已經都到齊了。
與其他人點頭示意,就算是打了招呼。
她將買回來的東西放好。
就見此時已發現她回來的對面床鋪的葉雲蘭,此時已發現了她。
看那樣子,是想要說些什麼。
果然。
「我說,咱們宿舍的人,都到齊了,以後幾年,咱們就都是一個宿舍的舍友了,我建議,咱們做個自我介紹吧。我先開始,我叫葉雲蘭,就是省城的,媽媽是醫生,爸爸是區政府的處長。」
宿舍里突然聽到葉雲蘭如此說,頓時一靜。
可能沒想到會有人在這時候如此提議,並如此說。
不過,這自我介紹,倒也正常。
都是一個宿舍的,以後每日朝夕相處的,總不能見了面,連姓名都不知道。
這就要鬧笑話了。
梅白筠見到葉雲蘭如此提議之後,果然見到有人點頭同意。
不過此時的她,心中卻是對這姑娘的提議,另有想法。
看看她這個自我介紹,甚至都沒說自己所在的專業,怕是重點都在她那個醫生媽,和處長爸了吧。
這是,介紹家境呢?
這不,在邊上的人聽到她如此說話,頓時再看她的眼神,都有些不對了。
「切,裝什麼裝,就顯得你了,還是咋的...」
梅白筠耳里好,這句話雖說聲音並不大,卻還是被她給聽到了。
這是?
她往上鋪看了看。
若是她沒感覺錯的話,這是,她上鋪的一個姑娘,說的話?
這是看起來,好似與葉雲蘭不對付啊。
發生什麼了?!!
這才短短不到一天的功夫,這兩人,就鬧了矛盾了。
還是與葉雲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