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3年的夏天,阿卡斯有一大堆婚禮要跑,頭一場就是莫麗·普威特和亞瑟·韋斯萊的婚禮儀式。
不消多久,亞瑟·韋斯萊就要改成亞瑟·普威特了。
這場婚禮辦得格外隆重、熱鬧!
不過,這份熱鬧不在於鋪張奢華,而是到場賓客多得驚人。
有巫師誇張的說:這場婚禮的熱鬧程度堪比魁地奇世界盃決賽。
不過世界盃還是有門檻的!
婚禮則不是,來的人魚龍混雜,哪怕只是和茉莉、亞瑟說過幾句話的人也來了,他們是同學、同事之類的。
普威特的世交親友,再加上韋斯萊全族人,原本幾乎毫無交集的兩撥人齊聚一堂,人頭攢動,絲毫不遜色於大賽現場。
婚禮場地四周安排了不少值守巫師,專門攔截貿然靠近的麻瓜。
當地麻瓜看見這片荒原時不時有人出沒,又很快消失,總想湊上前看看。
可一踏入魔法屏障,立刻頭腦昏沉,轉瞬就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茫然轉身走開。
布萊克家和普威特家素有交情,看在老普威特的情面,布萊克家族會派人出席婚禮。
阿卡斯承擔了這項任務!
婚禮上阿卡斯見到了亞瑟的母親,那位被布萊克家族除名的女人。
她那張依舊美麗的臉龐,藏著幾分歲月風霜,拉扯一堆孩子,哪有不顯老的道理。
儀式開始的前一兩個小時,阿卡斯被韋斯萊夫人叫到了新郎的小木屋裡。
韋斯萊夫人發愁:「亞瑟的情緒一直很差,心裡緊張得不行。身體突然變成這樣,他實在接受不了。你多陪陪他,他現在日子不好過。」
想著韋斯萊夫人口中的亞瑟身形大變的事,阿卡斯心裡七上八下。
亞瑟比大家提早畢業離校,從分開到這場婚禮,兩人一直沒見過面,阿卡斯根本不了解他最近的狀況。
他沒有把握能哄好亞瑟。
今天是大喜的日子,要是亞瑟全程耷拉著臉,普威特一家人心裡肯定會不舒服。
屋裡只有亞瑟和他的父親。
韋斯萊先生正幫亞瑟往襯衫外面套禮服外套,還不停叮囑他收一收肚子。
可亞瑟的小腹已經鼓了起來,外套的扣子無論如何都扣不嚴。
亞瑟臉色悶悶的,滿心無奈:「我已經使勁往裡收了,這根本不是我能控制住的。」
看到阿卡斯過來,亞瑟立刻湊上去抱怨,語氣裡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親昵。
「我真沒想到,我居然會是這樣參加自己的婚禮。」
他低落又委屈,「我感覺我現在很沒意思,工作沒去找,晚上也根本睡不好,整個人憔悴得不行。我甚至都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撐著把這場婚禮好好走完。」
阿卡斯的目光一直落在亞瑟的肚子上。
亞瑟看見了,一下子恍然大悟:「看來斯內普沒把我的事告訴你。我還以為你們倆交情不錯,他早就把這件事說給你了,沒想到他嘴這麼嚴,懂得替別人保密。」
亞瑟不由得暗自慚愧,只覺得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他原先一直擔心,斯內普會把這個秘密泄露給阿卡斯。
雖說大家心裡都心知肚明,可他出於某種心理,沒邀請斯內普來婚禮,而斯內普也不是那種不請自來的人!
在他眼裡,斯內普又冷又固執,就像茅坑裡那塊又臭又硬的石頭。
阿卡斯卻給人完全不同的感覺,他待人溫和心軟,總能幫人化解難處。
當初他願意為鄧布利多挺身而出,足以證明他待人真誠,願意真心待人。
也正是這份可靠,讓亞瑟打心底里會在脆弱的時候,想起他。
亞瑟湊到阿卡斯耳邊,小聲說道:「我肚子裡懷了個小寶寶。有時候我真的不想要他,可他是我和茉莉的長子。」
哪怕韋斯萊家沒多少財富,但是他們依舊有所謂的長子情結。
他聲音壓得極低,可旁邊的韋斯萊先生還是聽見了,臉上當即露出不贊同的神色。
亞瑟連忙看向父親解釋:「我不會真這麼想的,你們知道的,我就是心裡太難受,隨口說說而已。」
阿卡斯整個人都愣住了,他從來沒想過,男巫竟然也能懷孕。
亞瑟見狀慢慢解釋:「你還記得嗎?我之前被蛇怪毒液傷到的時候,斯內普給我喝了一瓶他調配的魔藥。」
他無奈地笑了笑,帶著點苦中作樂的意味:「結果就變成現在這樣,多了個別人沒有的『本事』。我也算厲害的,打破了男巫不能懷孕的規矩。」
一旁的韋斯萊夫人連忙打斷他:「別亂開玩笑了,婚禮馬上就要開始了,趕緊把禮服穿好。」
亞瑟抱怨道:「我再怎麼收腹,這件衣服也扣不上。」
阿卡斯開口提議:「為什麼不用放大咒把禮服改大一點?我們是巫師,不是嗎?」
「你說得沒錯,阿卡斯。」亞瑟的心情一下子輕鬆了不少。
等到亞瑟被父母一左一右牽著,朝莫麗走去的時候,坐在人群中的阿卡斯聽見旁邊有人小聲議論亞瑟:
「怎麼把自己吃得這麼胖,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
「聽說他畢業之後一直沒找到正經工作。」
「好在茉莉很有出息,當上傲羅,往後養家餬口估計全要靠茉莉了。」
是的!茉莉一畢業,就靠著兩位哥哥的舉薦,順利考上了傲羅。
說實話,這和她早年對未來的規劃完全不一樣。
但普威特對魔法魔咒的運用非常強悍,一旦投入到戰爭之中,他們就擁有了超強的決鬥實戰能力。
所以當哥哥們提議讓她試一試傲羅選拔時,莫麗欣然地答應了。
更何況,傲羅的薪水,在魔法部同級公職里是頂尖水平。
「一看見亞瑟·韋斯萊落到這般地步,我心裡舒服多了。」
怎麼會有人說出這樣的話!
這麼不會說話的人是誰?
阿卡斯猛地轉頭,說話的人正是盧修斯·馬爾福。
他暗自詫異:盧修斯就這麼記恨亞瑟?
盧修斯自顧自感慨,故意讓阿卡斯聽清:「不過韋斯萊現在這副樣子也實在狼狽,難道結婚會把人折騰成這樣?」
「阿卡斯·布萊克!」他話鋒一轉,看向阿卡斯,「到我結婚那天,你務必到場。納西莎已經答應嫁給我了,下個月我們就舉辦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