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入青春期的詹姆臉頰冒出了好幾顆粉刺,少年人莫名生出幾分悅己者容的心思,格外在意自己的相貌。
他寫信,纏著母親寄來了常用的護膚藥膏,有事沒事就對著鏡子往臉上胡亂塗抹。
可魔法護膚品並不適配青春期的皮膚,他塗來塗去非但沒能消掉痘痘,反倒皮膚過敏,兩頰紅腫發燙,粉刺也更嚴重了。
小天狼星靠在門框上,抱著胳膊看著他滿地擺滿的大大小小瓶瓶罐罐,忍不住嗤了一聲。
「我說,兄弟,你再這麼胡亂折騰,臉遲早要被你折騰廢了。」
詹姆側頭看向身旁的好友。
西里斯當然不會對他們這樣的人面臨的困擾感同身受。
他的臉頰乾乾淨淨,皮膚平整光滑。
詹姆心裡忍不住暗暗感慨,布萊克家族的基因得天獨厚。
布萊克家的孩子好像天生就避開了兩種少年人的煩惱:
既不會像自己這樣冒出一堆青春期粉刺,也不像韋斯萊家的孩子們那樣,臉上密密麻麻鋪著一層雀斑。
他不由自主想起了四年級的阿卡斯·布萊克。
同為布萊克家的人,阿卡斯想來也不會被粉刺這種小事困擾。
小天狼星看著詹姆對著鏡子唉聲嘆氣擺弄臉頰,語氣帶著一點憋了許久的不爽。
「還有,你還要躲多久?我們到現在都還沒有練成阿尼馬格斯。」
詹姆手裡的小瓷瓶頓了一下,耳尖微微發燙。
自從聖誕節假期結束回到霍格沃茨,他臉上冒出了第一顆青春期痘痘之後,他就下意識地躲著阿卡斯·布萊克。
他不敢直視好友銳利的目光,只好含糊地搪塞起來。
「雷電暴風雨來臨的時候?」
如今正是四月,英國的春雨連綿不絕,冷風陣雨三天兩頭就來一場,可真正帶著雷鳴閃電的強對流雷暴並不算常態,大多要等到天氣更暖的晚春與盛夏才會頻繁出現。
詹姆心裡清楚四月很少會有像樣的雷電暴雨,這話就是隨口拿來敷衍的藉口,用來遮掩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可急於突破阿尼馬格斯修煉瓶頸的小天狼星沒有細究這份搪塞,一聽見「雷電暴風雨」這個時間節點,緊繃的情緒稍稍鬆了幾分。
詹姆還想著要練阿尼瑪格斯就行!
小天狼星懸著的心稍稍安定下來,他從口袋裡摸出一隻大肚子玻璃瓶,遞了過去。
「對了,這個是阿卡斯托我轉交給你的,裡面是巴波塊莖膿液,可以用來治療粉刺。」
詹姆伸手接過,下意識反問了一句:「阿卡斯自己也需要用這種東西嗎?」
小天狼星嗤笑一聲,抱著胳膊搖了搖頭:
「怎麼可能,這液體是克勞奇在草藥課上偷偷攢下來的,也真難為小巴蒂·克勞奇能在斯普勞特教授眼皮子底下搞這些小動作。看樣子他臉上冒的粉刺,一點都不比你少。」
詹姆愣了愣,握著瓶子的手指緊了緊。
「阿卡斯想到了我?」
小巴蒂·克勞奇是絕不會想到他的,詹姆對他們的塑料友誼心知肚明。
「是的!」西里斯說,「阿卡斯問我為什麼你總躲著他,我就告訴他,你是因為臉上冒了一堆粉刺,不好意思見人。於是阿卡斯就拿了巴波塊莖的液體托我給你。」
詹姆一下子有點急了,語氣帶著幾分惱意:「你怎麼能把這事告訴阿卡斯?還說得好像我滿臉都是粉刺似的,我哪有滿臉都是!」
小天狼星不以為然,嘲笑他哥們的矯情:
「這是什麼不能說的秘密嗎?你天天在城堡走廊里走來走去上課吃飯,又沒有戴面具遮著臉!」
「那、那你也不能告訴阿卡斯啊!」詹姆一下子詞窮了。
「不然呢?這又不是什麼很稀有的事?」西里斯坦蕩的攤開手,「我猜斯內普十有八九也在偷偷使用巴波塊莖的膿汁。不然就憑他天天熬夜怎麼可能不冒一點?」
西里斯是不憚以最大的惡意揣測斯內普的。
他總是覺得不對勁!
斯內普走在校園裡總是急匆匆的,看起來很忙碌。
一個學生能忙些什麼?除非他做些見不得人的事!
他在為誰做事?不見得是里德爾,因為這學期開學後,在清晨的大禮堂,他總是隔幾天收到一封信。
而一旦他收到那封信,他就會立刻拿著信離開,哪怕他剛吃了一口。
也因為這,西里斯總是沒找到機會驗證。
「我要去城堡外走走!你去不去?」
「?」
「你就不好奇,斯內普在做什麼嗎?」西里斯說,「走,我算好了時間,他的貓頭鷹今天就會到,我們截下他的信!」
……
證據在哪?
斯內普這段時間一直在搞這件事!
他不斷的和安多米達聯繫,想盡各種方法。
但泰德·唐克斯藏得非常嚴實!
更可怕的是,哪怕引誘沃爾布加夫人查看家族樹,發現了這一件事,也沒能呈現出斯內普、乃至里德爾想要的效果。
斯內普甚至都在思考,會不會是沃爾布加把唐克斯藏了起來,因為她是如此的淡定,就好像什麼都不知情一樣!
不,也不是說一點變化都沒有,至少她開始旁敲側擊生子魔藥的事了!
在確定生子魔藥沒有任何問題之後,沃爾布加翻開了她長久沒有打開的《生而高貴:巫師家譜》《純血統名錄》《當代著名魔法家名錄》等介紹純血巫師的書籍。
斯內普心驚膽戰的靠在書房的屏風後,聽見沃爾布加喃喃自語:
「蛇佬腔——真是高貴的象徵,獨特,無與倫比!
哦!
原來還有這樣的說法,我都沒注意到!
『但凡鄧布利多家族的人陷入絕境、身負巨大苦難時,鳳凰會主動前來相助。』
阿不思·鄧布利多的鳳凰也是承自血脈。
鳳凰,真是神奇的造物!只要一點點血脈。
還有加里克·奧利凡德,我只知道他有個死去的女兒,原來他還有個兒子!
安布羅修·弗魯姆,哦~他也有個兒子……」
斯內普飛快的逃走了!
如果他再等等,他說不定能從沃爾布加的口中得到他的姓氏,畢竟他的姓氏代表著魔藥的天賦。
但,斯內普實在忍不下去!
沃爾布加的貪婪讓斯內普心驚!
他當然能夠理解沃爾布加未盡的話語。
也理解沃爾布加想讓後代擁有更多的天賦、更多的財富的心情!
但,里德爾、鄧布利多——斯內普一想起來他們,臉就像吞了老頭子的襪子一樣難看!
或許,他們年輕貌美過,但對於阿卡斯這樣的年輕男孩,他們過於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