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接女兒
今天,林月沒有起太早,雖然奶奶起來的時候,她有感覺,但沒有動作,想睡個回籠覺。
磨蹭到八點半,才起來穿衣服,洗漱好,吃了個包子和雞蛋,就沒吃了,外婆那邊吃飯早,估計11點多就要開飯了。
她爸早上已經把菜準備好了,奶奶到時候,只要炒個蘆蒿,燒個青菜就行。
穿好新衣服出門,到外婆家要過個橋,三個人又不好騎電動車,只能走路了,差不多二十幾分鐘。
看到熟悉的小道,林月有些感慨,加上上輩子,好像有十幾年沒有來過這裡了。
外婆和舅舅家隔著一條巷子,他們先去了外婆那。
其實沒事的時候,外婆還是不錯的,但是只要一遇到小舅舅有事,她就變得不好說話起來。
外婆住的是個平房,一間差不多二十幾平最多三十平吧,都是通的,進門右手邊擺著個煤氣灶,靠牆豎著擺了一張高腳桌,帶三個抽屜,桌子上面靠牆打了個碗櫥櫃。
往裡有個單個沙發,沙發旁邊是個小茶几,平時外婆一個人就在這裡吃飯,茶几旁邊就是床頭櫃,床。
床後面還有兩個衣櫃,一個三門,一個兩門,沙發對面有個長條桌,上面放了台電視機,家裡沒有電冰箱,因為和舅舅那很近,要是有什麼沒吃完的都放在舅舅家的冰櫃裡。
其實大部分時間,外婆都是和小舅舅他們一起吃的,小舅舅開了個衣服店,平時都在店裡,外婆做好了飯菜,舅舅回來拿了送到店裡去。
菜也是早上買好送回來,或者外婆去店裡拿,所以也沒伙食費這一說。
外婆坐在沙發上隔著紗門看到三人走近,就笑著起身了,「媽,新年好。」
「婆婆,新年好。」
外婆開心的把三人迎進門,「走過來的啊?」
「嗯,二十幾分鐘。」
「家裡怎麼安排的啊?你姐在家?」
林父笑了笑,「嗯,三十那天回來的。」
「那好幾天了,住在你媽那?」
「本來是這麼安排的,但是來了想打牌,就直接在我們這住在了,我們沙發放下來就是一張床,剛好夠住。」
外婆點點頭,「也是,省得跑了。」
說著目光轉向林月,「小月幾個月沒見,好看了,要是在路上,我可能都認不出來了。」
她媽聞言也是高興,「女大十八變,變好了,我們都高興。」
正說著,外婆對面的那家老太太湊近窗戶看著,「許老太,女兒過來啦?」
老太太都是老鄰居,林月只覺得眼熟,但是叫什麼確實說不上來了,那人一進門,看到林月,就眼睛一亮,
「哎喲,你這外孫女兒好看啊,小時候看著還不覺得,現在越來越好看了啊。」
聽著老太太突如其來的誇獎,林月好像就明白了她的點在哪了,她家好像有個孫子。
果然老太太扯了幾句家常就把話題轉到了林月身上,「小月今年多大了啊?」
「25了。」
「還談朋友啦?」
林母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沒呢,小丫頭才工作,不著急。」
「也能看看了哎,我聽說小月在城裡上班,做什麼工作的啊?」
林母轉頭看向她,她媽對她的工作還真是不了解,林月笑著接過話頭,「就是個小公司,做文員的。」
「哦哦,女孩子嘛,有個工作就行了,也不用多好。」
林父一聽就變了臉色,看向外婆,「媽,中午在哪邊弄啊?」
「到許強那邊,小芳在弄了。」
「那我們也過去吧,差不多了。」
說著,外婆看了下時間,已經十點半多快十一點了,「哦哦,不早了,走吧,我們過去。」
對面的老太太這才捨得回去。
外婆走在前面,對這個事情倒是沒什麼,反而覺得林月被誇獎,她也與有榮焉一樣。
等著吃飯的時候,還帶著林月去舅舅那邊的前面轉了轉,見見她的老姐妹們,去顯擺了一下。
林月有點尷尬,還好沒多久,她媽就來喊吃飯了,也是一大桌子菜,舅舅和她爸喝了幾杯酒,舅舅家的兒子許峰,比林月大兩歲。
家裡已經在幫著相看了,但是許峰長得像小舅媽,雖然個子高,但是很壯,看上去憨憨的,舅舅本來還想他能幫著看店。
但是許峰的心思明顯不在這個上面,也沒個穩定的工作,之前在小舅媽的廠里,混著,後來那個廠子也不行了,被一刀切了。
現在沒事下午就跟著舅媽去打牌,不務正業,介紹了幾個,女方都沒看上。
小舅舅之前在林月他們家換房子的時候,還來鬧過,後來被她爸強勢的把房子賣了,也就過了,平時當平常親戚走動著。
主要小舅舅知道林家有點家底,不想丟了這個姐夫,每次都是吵完之後,讓老太太做中間人,去緩和關係。
他也知道,只要老太太在一天,他姐就不會和他斷了關係。
林月草草的吃完飯,就坐在沙發上了,許峰吃完也上樓看電視去了,舅舅家住的是自己蓋的獨棟的兩層小樓。
林月看她爸聽著小舅的胡說八道,雖然不耐煩,但是臉上還是掛著微笑,後來連小舅媽都看不下去了,催促著,
「你好了,趕緊吃飯吧,吃飯那邊還等著你打牌呢。」
小舅舅這才笑著把最後一口酒喝了,「哦哦,是的,我啊,一年到頭也就這幾天能好好玩玩。」
兩人盛了碗飯,泡了點雞湯,幾口就扒拉完了。
林母和舅媽開始收拾碗筷,她爸和小舅也坐在沙發上歇了會,等那邊弄好了,幾人陪著外婆回到她那邊,才打了招呼回去。
路上,林月就看她爸的臉上不好了,「月月以後沒事就別過來了。」
林月點頭,她還巴不得呢,說完看向她媽許曼,「小曼,月月還小,對象的是不急。」
許曼愣了一下,隨即就表態,「我知道,林月才工作,不著急,再說了,有老太太在,這個也輪不到我做主。」
「嗯。」她爸沒有否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