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貴的,關鍵是,有錢都買不來,住持大師很少露面,更別說平安符了。
那女人還拿著在蘇婉儀眼前晃,「一看姑娘就是為了心上人求得吧,你儘管放心,我的平安符保准靈驗,不僅能保心上人平安,還能保他對姑娘死心塌地。」
「它們還聽過住持大師誦經呢,很有靈性的。」
「……」蘇婉儀著急回去,她轉頭又看了眼空空蕩蕩的流通處。
「紅衣,給她銀子。」
「哎,好。」女人笑開了花,「三兩一個,五兩兩個,姑娘要兩個吧,划算。」
蘇婉儀點了點頭。
紅衣從荷包里掏出了五兩銀子遞過去,女人給了她兩個荷包。
「下次若是需要還來。」臨走時,女人還說道。
主僕二人離開不久,一個白髮白眉的老和尚顫顫巍巍的出現在了流通處。
「人老了,走幾步路就磨磨蹭蹭,喘的不行。」
「哎,那婦人,你怎麼又來了,佛門重地,不許行騙。」
——
回去的路上,紅衣拿著平安符反覆的看,不確定的詢問,「王妃,您確定,這個能行?」
她怎麼覺得是騙人的呢。
蘇婉儀往紅衣手裡瞥了一眼,「沒關係,反正長的都差不多。」
他又不知曉是她求來的,還是買來的,只要帶回去一個交差,不被罵就行。
或者說,他也壓根不會在意,形式上過得去就行。
紅衣點頭,「您說的也有道理。那另一個怎麼辦?」
「放著吧,留著下次用。」
紅衣給收進了袖子裡,主僕二人誰都沒有細看,順著來時的路回去。
「姐姐,」距離偏殿不遠的距離時,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道女聲。
蘇婉儀頓住腳步回頭,正是梁雅與蘇夫人。
梁雅突然捂住了嘴,「哦,不對,是辰王妃,」她福身行了一禮,「方才是臣女失禮了,王妃莫怪。」
蘇婉儀看著她演,懶怠理會。
蘇夫人皺眉,不快道,「一家姐妹,何需如此計較,婉儀,蘇家畢竟養了你十幾年,虧欠了雅兒十幾年,你在她面前擺什麼王妃架子。」
「況且若非你祖母偏心,王妃的位置也輪不到你。」
蘇婉儀聽慣了她這套說辭,眉梢挑了挑,並未出聲。
梁雅急忙說,「母親,你別罵王妃,和她無關,我在梁家長大,梁家家教嚴,我怕梁祖母再罵我。」
蘇夫人滿臉心疼,拍了拍梁雅的手臂。
蘇婉儀覺得,蘇夫人很有必要和梁夫人來一次滴血認親,也許她兩才是嫡親的姐妹,不然怎麼如此相似。
「就算你得梁老夫人歡心也沒用,你欠了雅兒的,必須得還,國公府只會認她這一個女兒。」蘇夫人繼續說。
蘇婉儀眸光涼薄淡漠,斜斜瞥了眼蘇夫人,旋即轉身就打算離開。
沒工夫和這兩個失心瘋計較。
只有極其在意,才會擔驚受怕,她從不曾擁有,自然不在意,不害怕。
「辰王妃。」梁雅再次開口。
蘇婉儀煩不勝煩,「幹什麼,你是非要給本妃磕一個嗎?」
蘇夫人要開口,她目光陡然射向蘇夫人,「本妃不擺架子,也是王妃,本妃只要站在這裡,你們就得下跪行禮。」
「蘇夫人說本妃擺架子,本妃離開,梁姑娘又不讓,好的壞的都讓你們說了,那怎麼辦?」
「下回宮裡遇上,本妃下跪給你們磕一個如何?」
梁雅一哽,蘇夫人更是張口無言。
她說的是她那高高在上的氣勢,哪是她理解的那個意思。
況且在宮裡下跪給她行禮,是要置她於死地不成??
她到底如今是皇家人,規矩體統在那擺著。
「我哪裡是那個意思?」
蘇婉儀,「那你是什麼意思?」
她目光很冷,「若本妃沒記錯,祖母入棺那日,蘇夫人便已說過,本妃從此與蘇家再無瓜葛。」
蘇夫人被堵的面色發青。
這話她當初確實說過,也是因為心疼雅兒,氣憤那老東西的偏心。
半晌,她才說,「可你到底還姓蘇,跟著我們蘇家的姓氏。」
蘇婉儀一時啞然,喉頭像是被堵了一團棉絮,悶得人難受,渾身發冷。
她沒有姓蘇的資格,也沒有姓梁的認可,她連一個姓氏都無。
連一個姓氏,都靠厚顏硬奪。
冰冷的涼意像是一條毒蛇從腳底攀升而上,她背脊卻依舊挺的筆直。
在姓氏上,她確實不占理,「所以呢,蘇夫人究竟想如何?」
蘇夫人與梁雅露出舒展,高高在上的笑容。
蘇夫人,「只要你妹妹也做了王妃,我就原諒你,和…老夫人的偏心。」
「日後你可以作為蘇家女兒回門,與蘇家走動。」
她的語氣,像是對蘇婉儀的恩賜。
也許她也覺得蘇婉儀可憐,覺得她會嚮往一個母家,一個落腳之處。
而蘇婉儀半生,也確實都在為一個落腳之處而來回被推搡,奔波。
蘇婉儀面色平靜,「說吧,你想要我做什麼。」
「半月後的端午宴,皇后娘娘應會邀請皇室宗親,屆時你帶你妹妹一起去。」
她目光投向梁雅,「你妹妹身份高貴,又美貌聰慧,定會得貴人歡心的。」
所謂貴人,是沖誰,蘇婉儀一清二楚。
她看了眼梁雅,梁雅低著頭,仿佛是有些不好意思。
她有些奇怪,這母女二人在選人的時候,都不做什麼調查的嗎??
蕭沉縉是可以隨意攀附上的人嗎?
她們要自取其辱,蘇婉儀也不拒絕,「好,我答應你。」
蘇夫人露出歡喜。
便聽蘇婉儀又道,「我不回蘇家,只是買蘇這個姓氏,此事結束,你不要再提。」
她也與蘇家無關,她蘇婉儀雖孤苦無依,但也不至搖尾乞憐至此。
蘇夫人不以為意,「就算我不提,你不還是姓蘇,外人提起來,都會說一句你是蘇家養女。」
她用著蘇家的名頭,豈能白用。
蘇婉儀目光冷淡至極,「不,我的蘇,不是蘇家的蘇,是蘇老夫人的蘇。」
她沒有資格繼承祖母的一切,甚至連逢年過年上柱香的資格都無,
這個姓氏,便是祖母留給她唯一的念想。
「你若答應,我就帶她去,你若不答應,便另請高明。」
言罷,她轉身又要走。
「我們答應。」梁雅急忙說。
她臉頰發紅,「只要你帶我去,且讓我見到…縉王。」
那男子實在挺拔惑人,又矜貴卓然,氣場十足。
那日宮宴上她一見,便難以忘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