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儀袖中手死死攥著。
若蕭沉縉直接離開,便代表著他們的約定就此結束了!!
男子沒有說話,卻也站著沒動,讓她的心稍稍緩和了些許。
他沒有走,就代表還有餘地,「若有誤會,我們不妨說開。」
「蕭沉縉?」男子轉身,一側眉毛斜挑著,清雋的五官掛著冷然的笑,「連名帶姓,二嫂嫂長本事了。」
蕭沉縉凝視著她,嗤笑,「挺橫啊,在辰王府也如此厲害嗎?」
蘇婉儀對他的嘲諷只當聽不見。
「紅衣,你去外面守著。」
紅衣領命離開。
蕭沉縉眉梢挑了挑,面容依舊冷酷。
蘇婉儀語調平靜,甚至不自覺中透著幾分溫軟,「宮門口的事,我已經都解釋過了,我對他的恨,絕不比你少半分,你不必懷疑我的忠誠。」
她眸子無比真摯,注視著蕭沉縉。
對上那樣一雙眼,無形之中,令蕭沉縉心跳加快,不敢繼續直視。
蘇婉儀又道,「只要王爺不害我,我絕不會夥同蕭沉風,做下任何對王爺不利之事。」
「本王並非此意。」蕭沉縉移開視線道。
「那是為何?」蘇婉儀追問。
蕭沉縉目光再次投向她,又很快挪開,擰了擰眉。
好一會兒,他才說,「你與他親密,會讓本王有種…被戴了綠帽子之感。」
他面上罕見的出現一抹不自然,目光四處飄忽。
蘇婉儀愣在那,半晌沒有反應過來。
他被…戴了綠帽子?
他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
蘇婉儀嘴角抽了抽,良久才發出聲音,「縉王爺,是否需要我提醒一下,我們的關係。」
好聽了說,是情非得已,難聽了說,就是姦夫淫婦!!
許是尚存幾分臉皮,蕭沉縉偏開頭,沒有說話。
蘇婉儀無論如何都不曾想到會是這樣的答案。
她很想說,如今蕭沉風是她名義上的丈夫,日後蕭沉風死了,她也不能保證自己一輩子都孤身一人。
蕭沉縉的想法,很莫名其妙,許就是男人的尊嚴在作祟。
但這個節骨眼上,她聰明的沒有選擇說出來添堵。
二人齊齊大眼瞪小眼望著彼此沉默。
「王爺身份尊貴,會有如此想法……我以後會儘量避免。」好半晌,蘇婉儀十分委婉的說。
處於劣勢,她退,她一退再退。
解決不了,只能和稀泥。
「望嫂嫂能說到做到,本王素不喜言而無信之人。」
蘇婉儀,「……」
她也不喜屁事很多的人,但她不敢說。
在心裡默默記下了這回險些散夥的教訓。
微風拂過,二人相對而立,氣氛多少有些凝滯怪異。
到底是她有求於人,蘇婉儀只得主動開口,「我給你求了平安符。」
她從袖中掏出了一個錦囊,遞了上去,「裡面裝了你的生辰八字,你戴在身上,可保平安。」
蕭沉縉垂眸,目光落在那個平安符上,卻並沒有立即接。
蘇婉儀摸不准他又怎麼了,將手收了回來,「你不喜歡?」
蕭沉縉依舊未語,只是靜靜看著她,盯得蘇婉儀頭皮都開始發麻。
有什麼話,就不能好好說嗎?
真不知要那張嘴是幹什麼用的?
許是知曉了她心中腹誹,尊貴的縉王爺終於緩緩開了口,「二嫂嫂確定,它能保平安?」
蘇婉儀愣了下,「這種東西,求個心安吧,大師說心誠則靈。」
「二嫂嫂心誠嗎?」
蘇婉儀心咯噔了一下,莫非被他發現了?「自然。」
蕭沉縉凝著她,似笑非笑,「可我瞧著,二嫂嫂的平安符怎麼像是假的呢?」
蘇婉儀立時攥緊了平安符,抿住了唇。
蕭沉縉沉了聲,「蘇婉儀,你瞧本王很像傻子嗎?」
「……」
剛哄好,又重新炸了。
蘇婉儀心虛,不敢再像方才一樣大膽,她小聲解釋,「你聽我說,那日流通處的師父不在,我便只能從旁買了一個,那攤主說了,這平安符也是真的,是她從流通處買來的,貨真價實。」
蕭沉縉歪著的身子站直了些許,目光落在她手上。
好半晌,突然發出了一聲笑,笑聲說不出的譏誚,憤怒。
「買來的?」
他豁然抓住了蘇婉儀的手腕,「你是說,你給我這個是買來的?」
蘇婉儀被嚇了一跳,抬眸對上了他咬牙切齒的臉。
「那攤主再三保證,這平安符絕對不假。」
況且只是求個心安而已,就算是流通處求來的平安符,也未必真有用啊。
蕭沉縉一張臉崩的很緊,微微發青。
「你個…巧言令色的騙子!!」
蘇婉儀,……
有那麼嚴重嗎?
他似氣的不輕,比方才更甚。
蘇婉儀怕他再次轉身就走要散夥,率先開口,「你若介意,改日我再去趟萬佛寺,重新求一個就是。」
一個平安符而已,不至於大發雷霆。
蕭沉縉冷睨著她,「一人只能求一個平安符,你確定你還能求得來?」
???
蘇婉儀脫口而出,「寺里好像並沒有如此規定。」
那東西不是想求多少個都行嗎?
她只是闡述事實,但落在某人耳中就全變了味道。
「第二個便不靈了,佛祖不會保佑朝三暮四的人。」
蘇婉儀還不及思量他這話的含義,男子便突然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軀投下了一片暗影,二人距離極近,巨大的壓迫突然襲來。
她忙後退了一步。
蕭沉縉語氣發沉,「流通處師父不在只是你的藉口,事實是,你把求來的平安符送給了別人。」
蘇婉儀一退再退,直到脊樑抵上了樹幹。
她抬眸,看著蕭沉縉那張怒極的臉。
二人之間的距離讓她心慌壓抑。
「我沒有騙你,流通處的師父真的不在,你若不信,可以派人去求證。」
蕭沉縉不語,只居高臨下的睨著她。
蘇婉儀明明沒說謊,在他那種目光盯視下也莫名覺得心虛起來。
電光火石間,她突然想到了什麼。
那日她說送辰王平安符時,周管家就在門口偷聽,定是他又告狀!!
他如此,怕是又覺得自己給他帶了綠帽子。
……
蘇婉儀有些無奈。尤其是對他耿耿於懷,忌憚的綠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