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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破破爛爛

2026-09-16 08:44:48 作者: 佚名

  「王…王爺,」顧公公將硯台遞至蕭沉縉眼前,「是不是…這個東西?」

  蕭沉縉動作頓住,垂眸看著顧公公遞過來的黑不溜秋的髒東西。

  甚至那東西還破了兩個角。

  主僕二人盯著它,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顧公公:這種東西,王府扔出來的都要比此像樣的多。

  這麼個東西當定情信物,委實是有點磕磣了。

  過了一會兒,蕭沉縉將東西接過來,放在火折下又看了看,越看越破,越看越磕磣。

  「應該是放的時間久了,回去洗洗。」他從胸口掏出一方帕子包裹住下面,拿著出了庫房。

  「王爺找到您要的東西了嗎?」領頭的人目光落在了蕭沉縉手心裡,有幾息的怔愣,風中凌亂。

  深更半夜來折騰,就為了這麼一塊破的看不清是什麼東西的東西?

  蕭沉縉淡應一聲,已經兀自離開,

  顧公公留下,道,「東西我家王爺就帶走了,大理寺可要登記造冊?」

  領頭人猛搖了搖頭,「不…不必了吧,王爺喜歡,拿走玩就是。」

  顧公公點點頭,走的時候微微嘆了口氣。

  大理寺都看不上的東西,以後十有八九要成為縉王府的傳家寶了。

  想到那破破爛爛的樣子,顧公公就覺得有點丟人。

  回了縉王府,青楓打來了一盆水,蕭沉縉仔仔細細的擦洗了很久。

  最終,洗出來了一個破破爛爛的硯台。

  

  他盯著看了幾息,放在了書案上,換掉了御賜的極品端墨硯。

  ……

  與此同時,梁夫人在府中也是心急如焚。

  尤其是有人來稟,說梁雅病的厲害,快要不行了。

  她「蹭」的一下子站起身,往外走去。

  婆子皺眉跟上,忙勸,「夫人,國公爺這幾日都宿在老夫人院子裡侍奉,這個時辰,你不好去打擾。」

  梁夫人急的不行,「你沒聽見嗎,雅兒病的厲害,就要不行了!!!」

  「雅兒也是他的女兒,在膝下養了十幾年,他怎能如此對她?」

  婆子眉頭皺的更深。

  「夫人,蘇家害老夫人至此,莫說梁姑娘是養女,就算是親女,國公爺也不會輕饒,您若是這個時候去老夫人那鬧,傳出去,外界豈不會說夫人您不敬不孝。」

  「雅姑娘和您再怎麼貼心,終究是蘇家的女兒,老夫人才是您的婆母啊。」

  可在梁夫人眼裡,似乎很難分清親疏里外,在她心裡,似乎只有梁雅。

  她站在院中,面色發冷,「什麼老夫人,不過都是託辭罷了,他們分明都是為了……」

  在婆子的注視下,她沒有將剩餘的話說出來,心裡卻氣的厲害。

  她陪伴他十數年,到底還是比不過那個女人生下的孩子,哪怕從不曾在身邊一天,

  梁家的人,怎能如此無情。

  她到底輸在何處?

  「雅兒是我一手撫養長大,我絕不能看著她死。」

  更不能是因為蘇婉儀,而被梁國公和梁承言捨棄害死……

  沒過多久,半個國公府都燈火通明,下人們來來往往,格外的吵嚷,似乎發生了什麼天大的事。

  老夫人院子裡,下人匆忙稟報,「國公爺,夫人突然病發昏倒,大夫來看,說是情況不怎麼好,要國公爺趕緊過去一趟。」

  先是等了半晌,裡頭都沒有動靜,正要再稟,屋中燭火突然亮了起來。

  梁國公小廝輕輕推門出來,「知道了,國公爺稍後就去,讓周遭的人都輕著些,老夫人身子不妥,莫打擾了老夫人歇息。」

  來人應了一聲,就離開了。

  小廝蹙著眉重新回到了屋內,梁國公正在慢條斯理的穿衣,他急忙上前侍奉。

  主僕二人都不急不躁,畢竟這樣的事,每年每月幾乎都會發生。

  「老夫人病重至此,她竟還如此鬧騰,為了梁雅,她當真是什麼都做的出。」

  小廝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從老夫人到世子,到心腹,這些年有不少人勸國公爺,要往前走,莫因往日情分,一再心軟,攪合的府宅不寧。

  可勸也勸了,卻始終起不到絲毫作用。

  小廝覺得,這一次,夫人怕是也一樣能得償所願。

  梁國公來到主院時,大夫拎著醫藥箱正要離開。

  他沒有進屋,而是詢問大夫,梁夫人的情況。

  大夫說辭也和這十幾年沒什麼區別,無外乎底子差,當年傷了根本,不能動怒,等等等等……

  否則,就會影響壽命。

  用梁老夫人的話說,誰日日生氣,也活不長久,自己心胸狹隘,和自己過不去,又能怪的了誰?

  大夫連藥方都沒有留就離開了。

  梁國公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才進了屋子。

  內屋,梁夫人病懨懨的靠在軟枕上,面色蒼白,婆子正在給她餵藥。

  這間屋子,他幾乎每隔幾日都回來,但卻有十幾年都不曾留宿了。

  他站在床前,垂眸看著梁夫人,「這次,是為了梁雅,才氣急攻心?」

  他眼中的緊張關心淡的幾乎沒有,語氣也十分冷淡,令梁夫人有些怔愣。

  這種情況,在以往數年,從不曾發生過,哪怕他知曉她是故意的,也會十分擔憂害怕。

  梁夫人蹙了蹙眉,看著梁國公,「雅兒是我一手帶大的孩子,不是親生卻勝似親生,如今她卻被養父,養兄如此對待,就要死在牢獄中了,我如何能不急?」

  「不是親生,勝似親生…」梁國公重複了一遍,竟微微笑了起來。

  那笑中的涼薄冷意,讓梁夫人有一瞬的驚怕,

  梁國公,「她是你的心頭肉,母親卻也亦是我的至親。」

  他的冷漠,讓梁夫人又氣又惱又急,「冠冕堂皇,你究竟是為了老夫人,還是旁的什麼人,你心知肚明?」

  她聲音略略尖銳,說完自己又覺得不妥,微微皺了皺眉。

  她打聽過前面那個女人的品性,她也曾模仿,可惜天賦有限,她做不來,亦做不到。

  梁國公眸色淡的幾乎沒什麼溫度,並不言語,只是垂眸淡淡看著她。

  他越是如此冷漠,梁夫人便越是控制不住脾氣。

  「梁雅是我的命,她是被你們父子害成這個樣子的,你若是不能將她救出來,就是要我活活氣死!!」

  她不能接受,他和那個女人的孩子聯手害她的孩子。

  她才該是他心裡最重要的人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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