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人似乎還站在那沒動,情急之下,蘇婉儀攥住男子手腕,將人給拉了進來,旋即合上了房門。
蕭沉縉眸子先是落在自己手腕上,隨後緩慢抬起,又落在了蘇婉儀那張還殘留著緊張的面容上。
眉梢挑了挑,「當日在蘇家,你靠在本王懷裡時不是挺囂張狂妄的嗎,怎麼,今日怕了?」
「……」
「那怎麼能一樣?」梁國公不會出賣他們,可鈺王卻是恨不能弄死蕭沉縉。
「哪裡不一樣?」蕭沉縉問。
蘇婉儀紅唇抿了抿,沒有做聲,鬆開了手,卻反被抓住,「不都說了,有本王在,你怕什麼?」
「自然是怕被沉塘。」
後者扯唇笑了下,神色卻極其認真,「放心,本王可不是那等薄情寡義,沒有擔當的廢物,真到了那一日,整個縉王府,都會護你平安離開京城的。」
蘇婉儀抬眸,對上了男子幽深的黑眸,心中某處似乎被觸動了一下。
很輕,很癢。
她移開視線,將手抽出來,在桌案旁坐下,「我不是讓顧公公給你帶話了嗎。你來做什麼?」
「自然是尋刺激。」他在她身側的位置坐下,指尖捏起她腰間飄帶,來迴轉圈把玩。
「嫂嫂知曉的,本王最喜歡刺激的東西。」
「……」
有毛病三個字,蘇婉儀險些要脫口而出。
「你就真不怕鈺王闖進來看到什麼,告到皇帝那裡?」
某人似乎玩飄帶玩的十分愉悅,語氣敷衍,「你太高看他了,他沒那膽子進來。」
門外適時響起了來來回回的腳步聲,與鈺王的一聲聲「三哥……」
蘇婉儀眉頭緊鎖,蕭沉縉卻突然靠近了她,眼看二人就只剩咫尺之距……
一旁紅衣睜著大眼睛,盯著二人…蘇婉儀趕緊往一旁挪了挪,瞪了他一眼,「你別亂動,老實一些。」
「讓他在外面轉圈,你我干點壞事,豈不更刺激,不好嗎?嫂嫂。」
她退,他再次靠近,目光鎖在她紅潤的唇上。
上次一別,他與她已經有許久未見了。
這些日子,他不論做什麼,都總覺提不起興致,脾氣愈發暴躁…昨日,他偶然聽到了顧公公和青楓的對話……
他們說,他是想她了,才會如此陰晴不定。
而那張唇先前吻過之後,確實會讓人心情舒爽。
蘇婉儀臉漲紅,恨不能一巴掌將某人那張色眯眯的臉扇歪,她用力推他胸膛,「你胡說八道什麼,趕緊起開。」
蕭沉縉手中飄帶不斷往上攀扯,已經貼在了蘇婉儀的腰上。
他順著蘇婉儀餘光,看向了一旁的紅衣,紅衣嚇了一跳,連忙挪開視線,一點不敢再看。
可饒是如此,某人還是覺得她有些礙眼,兀自站起了身,朝她走來。
「王,王爺…」不及下一句說出來,蕭沉縉手腕抬起,在她身上某處一點,紅衣瞬間身子一軟,眼睛一閉就倒了下去。
快的蘇婉儀都沒看清他是如何動的手,她驚了驚,「紅衣…」
轉而皺眉詰問,「你對她做了什麼?」
蕭沉縉回到了她身側,「別擔心,讓她睡一覺而已,等會兒起來了。」
「你這丫鬟,著實沒眼力見,日後再出來見本王便別帶她了。」
蘇婉儀狠狠剜了他一眼,「我今日是來看蘇家女眷的,並不是來見你的。」
「目前也沒有人,能讓我捨棄紅衣相見。」
蕭沉縉面上有幾分散漫,「哦?一個小丫鬟,對嫂嫂如此重要?」
蘇婉儀目光落在地上的紅衣身上,語氣很輕,「我與她的情分,非旁人所能理解。」
言罷,她又不滿的皺眉瞥眼蕭沉縉,「下次,你不要再如此對她。」
「那你回去教教她,不該睜眼的時候就閉上,別總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盯著不該看的看。」
不該看的……
這四個字,令蘇婉儀面色再次緋紅,暗暗往一旁挪了挪凳子,偏過頭看向窗外,似乎是不想理會他。
某人指尖卻再次纏繞上了她的飄帶,拇指指腹抵在了她的腰上,「這些日子給嫂嫂去的信,嫂嫂似乎都甚為敷衍。」
「……」蘇婉儀裝沒聽見。
某人又道,「莫不是本王太盡職盡責,讓嫂嫂無了後顧之憂,嫂嫂才如此過河拆橋,前些日子,你可不是如此態度。」
雖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但她之前登,如今呢,日子太愜意了,就把他拋諸腦後了,甚至連敷衍看起來都有些不情不願。
「……」蘇婉儀將頭挪了回來。
怕他嫌她太閒,給她找事情做。
「哪有敷衍。」她說沒有,就是沒有。
「我又不像王爺,日子豐富多彩,有那麼多樂事可以說。」
蕭沉縉,「所以,你早膳喝了白粥,午膳用了細面,晚膳吃了水晶蝦仁…」
是她給他的回信,一日三餐,從早到晚,似分享了全部,又似什麼都沒說。
這樣的信,他收到不止一封,像是匯報的摺子。
蘇婉儀,……
「可我的一日,便就如此簡單。」
她待在深宅大院裡,沒有麻煩找她的時候,除了吃吃睡睡,確實無事可做。
「是嗎?」
蕭沉縉眉梢微抬,「你再仔細想想呢,可有什麼漏掉的,需要補充?」
他眸色很深,似一潭深淵,能隨時將人吸納進去。
「好好想,莫待會,說本王欺負你。」
「……」
蘇婉儀眨了眨眼,盯著他那張清雋無比的面容看了幾息,腦子已經在飛速運轉。
漏掉的?沒有告訴他的?
想了一圈,她說,「辰王的小妾懷了身孕,算不算?」
這次輪到了蕭沉縉緘默。
他看了她幾息,幽深的眸眯了眯,手指突然用力,扯著蘇婉儀飄帶靠近自己,傾身覆了上去。
他的吻,來的猝不及防,蘇婉儀手腕撐在他胸膛上,才沒有摔進他懷裡。
她連忙推拒要起身,可男子的力氣太大,她根本就推拒不開。
他的靠近,和前幾次一樣的強橫,連喘息的空擋都不給,令其只能順從著他,浮浮沉沉。
蘇婉儀甚至覺得有些缺氧,頭泛暈,四肢無力,臉頰紅的發燙。
心裡罵了他十幾遍,「蕭…蕭沉縉,你放開我~」
說出來的話,聲音卻很軟,很低,沒有絲毫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