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鳶兒聽到楚國公的話,驚訝地張大了嘴巴,眼神不期然對上了季君逸的目光,輕輕搖了搖頭,表示不是楚沁柔所為。
季君逸對凌鳶兒深信不疑,見她搖頭,就已經打消了對楚沁柔的懷疑。
他其實也不信會是楚沁柔來將軍府報復自己。
以他的經驗,楚沁柔愛極了他,還沒有那個腦子懷疑洞房夜之事是自己做局。
她若真那麼聰明,早就該看出來自己與凌鳶兒之間的關係了。
可惜,這楚沁柔除了仗著身份囂張跋扈,還有那張臉長的好看之外,根本就沒有長腦子。
他原本對她還算有些興趣,哪怕是看在那張臉的份上。
可惜,凌鳶兒對他的吸引更甚,眼光與遠見也在楚沁柔之上。
也是凌鳶兒點醒了他,他若按照原本的生活軌跡去走,只會激怒皇家,還會被楚家連累,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楚國公府積威太甚,皇家早就對其有所忌憚,再與威武將軍府聯姻,兩個武將世家聯合,這不就是送人頭麼?
因為此,只能逼著他做出選擇,投靠背後之人,把將軍府摘出去,保住威武將軍府的百年基業。
為了自保,出賣楚國公府,這不算背叛吧!
如此想著,他看向大理寺卿劉大人,想要讓他找個台階就下,趕緊去找真正的兇手,別在此處浪費時間。
劉大人顯然沒有明白他心中的想法,板著臉朝著楚國公一禮:
「國公爺,劉某想要問令愛幾句話,可否?」
楚國公一雙虎目冰冷地看了一眼劉大人,只冷哼一聲,就退到一邊。
劉大人上前一步,一雙眼睛銳利地審視著楚沁柔,聲音中帶著冷肅:
「敢問楚小姐,今夜可有出去?」
楚沁柔搖了搖頭:「不曾。」
「有何為證?可有證人?」
楚沁柔臉上神情未變,聲音清脆:「本小姐今夜一直都在屋裡面,我院中婢女,嬤嬤,皆可為證。」
劉大人卻並未因此退走,而是朝著身後道:「來人,把楚小姐院中之人叫來,分開詢問。」
楚沁柔只冷笑著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中藏滿譏諷。
她知道青竹有一門絕技,能夠模仿別人的聲音說話。
在離開楚國公府之時,早早就備下一個與青竹相似的紙人,用棉線操控著站在青竹旁邊。
青竹則是穿著自己的衣服,扮演自己。
主僕兩個人一直在屋裡說著話,外面隱隱能夠聽見。
更是為了逼真,期間還有幾次青禾推門進去送茶水,門外面伺候的婢女都親眼所見,連帶著凌鳶兒也見過兩次。
重生一回,她雖然報復的有些冒失,卻也並非沒有一點安排。
大理寺之人詢問了一圈,最後所得結果都是一樣,楚沁柔今夜根本就沒有外出。
劉大人還不死心,又對著楚沁柔院中所有人進行查證,就連楚國公之人都被他找來審問過後,沒有發現一絲證據,這才退走。
季君逸看向楚沁柔,神色有些不悅:
「柔兒,將軍府中出事,你身為將軍府的兒媳,自該回去操持,母親年事已高,不該再由她操心。」
楚沁柔如以前那般,故意帶著一絲撒嬌與難過:
「君哥哥,我奶娘與紅葉也才剛遭人所害,屍體還擺在大理寺中,我想先給她們下葬之後再回去將軍府,可好?」
說著眼圈一紅,落下淚來。
她雖然有著幾分做戲,卻也是真的為黃媽與紅葉傷心,不然就不會親自前去報復季君逸。
好在她去這一趟沒有白去,竟然知道了黃媽與紅葉的死是季君逸的奶媽與那婢女親自動手,她這也算是為黃媽他們收回了一絲利息。
季君逸原本就對她無心,只是怕她一個外嫁女總住娘家,會敗壞威武將軍府的名聲而已。
如今見她以為奶娘與婢女下葬為由,正想要答應,卻見凌鳶走上前來,朝著季君逸一禮:
「姑爺,小姐的奶娘黃媽與紅葉既然已經隨著小姐一起嫁入將軍府,就該由將軍府來操持葬禮。」
說著還朝季君逸打了個眼色,意思是讓他把楚沁柔接回將軍府中。
只要將楚沁柔接回將軍府中,就等於捏住了她的性命。
楚國公再怎麼權勢滔天,也管不到女兒女婿的家事。
季君逸如夢初醒,忙點頭道:
「鳶兒說的不錯,黃媽與紅葉既然已經隨你嫁入將軍府中,自該由將軍府操持葬禮。
可不能讓將軍府落個苛待下人之名,柔兒你說呢?」
楚國公氣得半死,他已經知道這凌鳶兒早與季君逸勾搭,若不是女兒說留著她還有用,早就直接打殺了。
「季君逸,柔兒與你大婚時出現那等事情,她驚魂未定,誰知道跟你回將軍府,會不會又來個弒夫之罪?」
「還是讓她留在楚國公府,你若不滿,這婚自然可以退了,反正你們也沒有圓房。」
季君逸見楚國公如此之說,忙上前賠禮:「岳父大人說笑,小婿被歹人算計一次,哪能次次遭人算計?」
「若非是因為大婚過於高興,小婿也不會讓人鑽了空子。
再說柔兒自小與小婿兩情相悅,這棒打鴛鴦之事,岳父想來也不會去做吧?」
楚國公衣袖一甩,朝著季君逸鼻子一哼:「哼!」
這就是不答應楚沁柔回將軍府了。
季君逸也不惱,只是繼續朝他行禮:
「岳父若不捨得柔兒,日後小婿自會陪著她一起回來,如今將軍府有事,她是小婿行過六禮,八抬大轎迎進門的妻子,自該回將軍府。」
楚國公還想再阻攔,楚沁柔卻是攔住了他,朝他使著眼色。
楚國公也知道,如今龍座上那位對楚國公府起了殺心,季君逸背後又有皇子與太子的身影。
想要和離或者退婚,暫時根本就不可能。
但他擔心女兒,怕她進入將軍府中,再次成為他人案板上的魚肉。
楚沁柔懂父親的拳拳愛女之心,用手輕拍了拍父親的手臂,以示安撫,轉頭朝著季君逸道:
「君哥哥,你先回府,今夜已深,我明日再回將軍府,如何?」
雖然對於稱呼季君逸為君哥哥膈應的慌,但是為了後面的計劃,楚沁柔還是捏著鼻子認了。
季君逸見楚沁柔對他深信不疑,直到此時還願意跟自己回將軍府,心中對她的輕視更甚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