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
楚沁柔搖了搖頭,一把搶過那紙卷,快速朝著空間裡面扔去。
她動作飛快,連楚沁瑤與楚國公都沒有反應過來。
忽聽外面有腳步聲響起,連侍衛都來不及稟報,就見有人闖了進來。
進來的人是皇后娘娘宮中的內侍官李公公。
他朝著楚國公一禮:「國公爺,打攪了!」
楚國公這才反應過來,剛才自己女兒為何如此急躁,原因竟然在此。
他臉色一沉,冷意在眼神中翻湧。
「李公公這是何意?」
李公公朝著楚國公道:「咱家奉皇后娘娘懿旨,剛才小皇孫的身份玉牌丟失,宮中已經找遍。」
「之前小皇孫曾經與楚小姐有過接觸,皇后娘娘命咱家來問問楚小姐,可有見過那玉牌。」
楚國公問:「既是尋找玉牌,李公公帶著這麼多御林軍又是何意?」
李公公站直身體:「咱家帶御林軍來,自然是為了搜府。」
楚國公一拍桌子:「既然只是尋物,哪有搜府之理?欺人太甚!」
李公公卻笑著回他:「國公爺莫惱,想必楚小姐回府之後只來過大廳,別處自然不會搜,咱家只是奉命行事,還請國公爺行個方便。」
楚沁柔終於知道,皇后娘娘一再算計著讓她打碎翡翠觀音,並非只是想要治她一個損壞御賜之物之罪,而是想要當場栽贓。
若翡翠觀音在皇宮打碎,那張紙卷掉出,就會被指認是她身上之物。
到那時候,她百口莫辯。
因為皇后娘娘只賞賜給了她一尊翡翠觀音,並無其他。
而她連續幾次避開算計,讓皇后計劃失敗,她豈能甘心?
所以她趕緊派了人來,以尋找玉牌為由,藉機打碎翡翠觀音,栽贓陷害。
她算好自己才回府中,必會遭府中之人盤問進宮之事,翡翠觀音自然也不會收好,趁此機會毀掉,自是再好不過。
若被問及損壞翡翠觀音之罪,想來皇后娘娘早有託詞,絕口不認此翡翠觀音乃她御賜。
因為此翡翠雜質斑駁,一看就是劣質,怎會出自皇家之手?
宮中定也沒有登記造冊,楚家百口莫辯。
楚沁柔在開始看到這雜質斑駁的翡翠觀音時,還以為皇后娘娘只是用此物來羞辱於她,沒有想過更深一層。
如今見到李公公,就明白了這原本一開始就是個死局,一個皇后娘娘布下的死局。
楚國公與楚沁瑤顯然也想明白了前因後果,臉色難看的嚇人。
雖然知道李公公此行必然無果,楚國公該有的憤怒還是要表現出來。
他怒目圓睜,擋在李公公面前,想要阻攔御林軍搜屋之舉。
李公公卻朝著屋外喊了一聲:「搜!」
幾十個御林軍闖了進來,開始翻箱倒櫃,那尊翡翠觀音不出意外地被人打翻在地,碎成了一堆渣渣。
半個時辰之後,御林軍什麼都沒有搜到,又派了兩個老嬤嬤,要給楚沁柔搜身。
一見他們竟然還要搜楚沁柔的身,楚國公終於急了,連帶著楚沁瑤的臉上都冒出了汗水。
為了不引起懷疑,楚沁瑤忙走到自己母親面前,朝著趙氏道:「母親,女兒害怕。」
趙氏向來最懂女兒,見她眼神閃爍,就知道楚沁柔身上的東西很危險。
剛才女兒在那搗鼓著那尊翡翠觀音時,她雖然沒有靠近看。
但從大伯與女兒,侄女的神色就已經知道,那從翡翠觀音裡面搜出來的東西,會要了楚國公府眾人的命。
老太太自然也想到了這一點,她柱著拐杖站了起來,拐杖狠狠戳在地上,冷聲道:「我看誰敢!」
那雙早已灰暗的雙眸看向李公公,質問道:「我孫女只是去了一趟皇宮,就把皇宮給盜了麼?」
「她去皇宮之時,前有引路太監,後有各位宮女內侍,眾目睽睽之下,她偷了誰的東西?還需搜身以證清白?」
「此事傳出去,我楚家女還有何臉面存活於世?皇后娘娘這是在故意將我楚家女往絕路上逼啊!」
李公公也知道此事有些牽強,實在無法反駁,只能強硬道:
「老夫人見諒,皇后懿旨,咱家不敢不從,還請老夫人莫要阻攔,刀劍無眼,傷了老夫人就不好了!」
楚國公的手緊緊握起,心中憤怒如排山倒海。
若非祖上有訓,這蕭家皇朝,反了又如何?
簡直是欺人太甚!
之前說他手握兵權,遭人忌憚,他為了不生事端,聽從女兒的建議,辭去官職,上交兵權,皇家還如此步步緊逼,到底為何?
李公公見楚國公與老夫人如臨大敵,直覺有貓膩。
這可是他立功之時,就算得罪了楚國公,他還是選擇動手。
既然楚國公要阻攔,他就強硬動手,讓人圍了楚國公與老夫人。
楚國公想要動武,接收到女兒的目光,終於忍了下來。
楚沁柔朝著父親輕搖了搖頭,這才帶著兩個老嬤嬤走進屏風後面,讓她們搜身。
兩個老嬤嬤搜身很有經驗,也搜得仔細,連楚沁柔吃飯時落下的幾粒飯糰子都被她們搜了出來。
只可惜,卻沒有搜到她們想要的東西。
出來時,兩個老嬤嬤朝著李公公搖了搖頭。
楚國公看著地上摔碎之物問李公公:「李公公,你可知此翡翠觀音乃皇后娘娘所賜?」
李公公看著那雜質斑駁的碎片笑道:「國公爺莫要說笑,如此劣質斑駁之物,豈是皇后御賜?」
楚沁柔插嘴問道:「李公公,臣女從皇宮出來,皇后娘娘未賞賜臣女東西?」
李公公搖頭:「自是沒有,咱家管理著皇后宮中之事,若有御賜,自會登記造冊,賞沒賞賜,咱家怎會不知?」
楚沁柔道:「李公府既然說今日皇后未賞賜臣女之物,還請李公公寫下證詞,簽字畫押。」
「另外,此翡翠觀音被御林軍打碎,還請李公公認下並簽字,以留做證據。」
李公公本來就無理在先,自然只能照做,此事有這麼多御林軍作證,他也無法抵賴。
老太太也朝著李公公看去:「李公公,今日之辱又當如何?」
李公公什麼都沒有搜出,楚國公府的怒火他只能受著。
他笑的一臉謹慎,再無剛才的威風:「老夫人,沒有搜身之說,楚家小姐冰清玉潔,豈會被人搜身?」
老太太利目一掃:「你回去後告訴皇后,今日之辱,我楚國公府記住了。」
楚國公府雖然上交了兵權,卻也並非普通百姓,被如此欺辱,若執意討個公道,哪怕貴為皇后,也討不了什麼好。
李公公只能笑著應和,不敢再與老太太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