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府中,秦氏早早起床,正與季君逸商議著事情。
「三兒,這次楚氏回府,你只管狠狠打壓她,嫌棄她,將她踩入塵埃之中,切不可有半絲不忍。」
季君逸輕笑著回:「還是母親高招,先將她名聲搞臭,讓她受盡屈辱,母親且放心,兒子早就看她不順眼了,萬不會對她心軟。」
母子兩個人在房中正得意地笑著,秦嬤嬤突然敲門,驚恐道:
「老夫人,不好了,京兆府竟然來人抓奴婢了,老夫人救命啊!」
秦氏一聽這話,心中一咯噔,忙拉開房門。
就見到兩個京兆府的衙役站在門前,見到秦氏與季君逸,齊齊行了一禮:
「季小將軍,老夫人,有人指認這秦嬤嬤收買市井潑皮,散播謠言抵毀季三夫人清譽,季三夫人昨夜一紙狀書將她上告。」
「我們是奉了京兆尹大人之命,前來捉拿她前去問話,這是傳喚文書,還請過目!」
「季三夫人?昨夜?」
秦氏還有些糊塗,季君逸忙問道:
「我夫人如今在何處?」
衙役答道:「季三夫人昨日協同殘王抓捕兩個奸細,本想回來將軍府中。」
「發現京中竟然流言四起,一時急火攻心,被楚國公接回楚國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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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楚國公早早前去京兆尹,正朝著大人施壓,要捉拿散播謠言之人,季小將軍,得罪了。」
季家母子聽完衙役的話,快速對視了一眼,馬上就做出了決斷。
秦氏朝著兩個衙役不著痕跡地塞了兩個荷包,滿臉笑意地道:
「兩位官差辛苦了,先進屋喝杯茶水,容我們說上幾句話,如何?」
兩位官差掂了掂手中的銀兩,點著頭被引進客廳,下人趕緊看茶,先伺候好兩人。
母子兩個人齊齊看向秦氏,又進到屋裡。
秦氏:「三兒,你不是早就打探到,楚氏被那劫殺之人擄走了麼?她怎麼會回了京城?她一個女子,又是怎麼逃脫?」
季君逸敲著桌子,也想不通楚沁柔是怎麼逃脫那琉球島之人的圍殺。
他們的計劃萬無一失,早早就對那些侍衛打好招呼,一遇追殺,先假裝護著楚氏馬車離開,以此將劫殺之人全部引走。
待蘇煙兒脫險,再丟下楚氏逃命。
按理來說,楚氏若不被殺,就一定會被琉球島之人劫走,用來與蘇煙兒交換。
因為琉球島之人只要稍微打聽,就知道楚氏是自己妻子,有她在手,自然可以與將軍府討價還價。
他昨日也朝著京兆府打探,京兆府中的一個衙役對他說,楚氏已被擄走。
因為早就篤定楚氏有去無回,所以他打探完消息就沒有再次確認,直接高興地回了將軍府中。
難道那京兆府衙役故意設局坑害他?
不可能啊,楚氏一個閨閣女子,又豈會知道自己與母親的打算,提前設局?
明明是一件十拿九穩的局,可以徹底將楚沁柔踏入塵埃,萬劫不復,卻沒有想到又被破壞。
楚沁柔毫髮無傷,而將軍府卻要付出相應的代價,這讓季君逸氣憤不已。
他將懷疑的目光看向秦氏:「母親,您這邊可曾被泄露了消息?」
秦氏搖頭:「此事絕密,除了你我以及蘇煙兒知道,其他人都不知情,不可能泄露了消息。」
「那楚氏又是如何破局?還成功脫身?昨日侍衛回來,可是稟報她被五十幾個人所圍殺。」
秦氏也回答不了他的問話,只能推脫:
「剛才那衙役說楚氏昨日與殘王一起抓捕奸細,莫非是她好運地遇上了殘王?又或者,那些人早被殘王盯上,剛好救了她一命?」
「殘王,又是那殘王壞了將軍府的好事,蕭凜,我季君逸不殺你誓不為人!」
他氣得用力捶了一下桌面,滿臉的猙獰之色。
看向秦嬤嬤時,目光決斷。
母子倆心意相通,都知道此事只能犧牲秦嬤嬤咬死只是個人恩怨。
不然這將軍府的名聲,爛的不能再爛了。
秦嬤嬤懂了兩母子的心思,只朝著秦氏一跪:
「老奴不求老夫人能救老奴一命,家中親人,就都託付給三少爺與老夫人了。」
若非萬不得已,秦氏自然不願意讓秦嬤嬤涉險,只是事已至此,她只能安慰道:
「你且放心,只是散播謠言,污了楚氏名聲,應該還不至於死罪。」
「你先將那罪名認下,若有機會,將軍府不會放棄你,真沒了性命,你一家老小我也絕不虧待。」
秦嬤嬤得了承諾,這才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一下子就好似老了十歲。
房門打開,季君逸親自與京兆府衙役一起,去了京兆府衙門。
衙門裡面,楚國公老神在在地喝著茶水,並不催促京兆府尹伍大人。
伍大人見他這麼一尊大神坐在大堂,根本不敢離開,只能跟著等待衙役將那秦氏帶回。
這原本不過是一樁謠言案件,算不上什麼大案,但架不住楚國公的愛女之心。
京城誰不知道楚國公愛女如命?
自從他的女兒嫁入威武將軍府中,他為了女兒已經幾次哭上龍案,連陛下都頭疼不已,更何況自己。
這老匹夫向來不講道理,碰上女兒之事就死咬著不放,他根本就不敢怠慢。
更何況,人都是皇城衛抓來的,顯然還被提前審過,他若不給個交代,只怕殘王那死變態要找自己喝茶聊天了。
殘王的茶可不好喝啊!
想到這裡,他又想起威武將軍府與楚國公府的恩怨。
誰不知道威武將軍誣陷楚國公不成,將自己的一條老命搭了進去。
看來這威武將軍府還不死心,又朝楚小姐下手,唉!
他嘆了嘆氣,既然不能結親,大可給一封放妻書,兩家就此和解不好麼?
就在伍大人嘆第三口氣時,秦嬤嬤被衙役帶了進來。
連帶著季君逸也走進衙門,一進來就朝著楚國公行禮:
「小婿拜見岳父大人,讓岳父大人操心了,都是小婿之錯。」
楚國公見著這張虛偽的嘴臉,冷哼一聲:
「老夫當不起季小將軍這聲岳父!」
「柔兒遭難,季小將軍不去營救,卻在京城散播謠言,想要毀我柔兒清譽,藉機堵她活路,豈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