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沁柔本想去找楚國公,卻被告知楚國公已經被建安帝叫去,只能繼續退回帳篷裡面。
心中在想著,也不知道巫蘭蘭與那柳飛絮如今怎麼樣了?
蕭凜收集承恩伯府的犯罪證據又到了何種地步?
她記得那日他來,本是想要與自己說起承恩伯府之事,卻因為自己那句要與他保持距離讓他忽然生氣。
自此之後,他再也沒有出現,外面也沒有傳出承恩伯府之事。
這次秋獵,他作為皇城指揮使,應該是會來的吧!
楚沁柔突然有些想要見一見他,又忐忑著若真見了他,該如何跟他說話?
是還像之前那般隨意,還是該回到最初那般生分有禮?
她一時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如此忐忑與患得患失,以前的她根本就不會這樣。
莫非真是自己對他有了不一樣的心思?
她搖了搖頭,提醒著自己不該有的心思不要有,如果無事,還是少見他為好。
就當是讓自己冷靜冷靜吧。
反正他有著自己喜歡的人,與她,不過是合作關係。
那些所謂的親密,也不過是因為覺得自己是他人婦,安全。
就像自己每次察覺到他的僭越時,也會告訴自己,他早已殘廢,與自己沒有兩樣。
如此一想,她才壓下那些紛涌而出的情緒,提醒著自己不要太過於依賴別人。
或許就是因為這段時間蕭凜太過於照顧自己,才讓她生出了一絲依賴的想法。
好在這種苗頭才剛出來,她也已經意識到不妙,早早掐斷。
為了不讓自己再胡思亂想,她又進去空間裡面,在裡面練習那輕功。
練習了許久,終究是心緒不寧,只能又走到茅草屋裡面,伸手拿起一個木盒,輕輕打開。
那日她看到這個木盒裡面的東西,驚得馬上關了木盒,再沒有打開來看,如今趁著心情紛亂,索性就打開看看。
映入眼帘的,還是那封最上面的信。
那封信中,記載著殘王蕭凜的母妃裴賢妃之死的原因。
楚沁柔以前只知道蕭凜幼時遭遇變故,母妃薨逝,他也被陛下厭棄,差點就丟了性命,為了保命,他不得不自殘身體。
至於其它,她並不知情。
可這封信中卻寫著,裴賢妃是被陛下捉姦在床,當場賜死的。
因為如此,蕭凜的身份被陛下懷疑,所以才會對年幼的他趕盡殺絕。
她當時看到這裡,心中震驚不已,不敢再看下去,生怕蕭凜真的是一個見不得光的奸生子。
這對於一個皇子來說,是個多麼致命的把柄,所以當時她想也不想,就將這木盒收進了空間。
如今再細細看去,卻驚訝地發現還有後續。
信中後續上說,裴賢妃被捉姦在床,卻是陛下自導自演的一齣戲,目的,只為了除掉裴賢妃。
裴賢妃根本就沒有通姦,那所謂的姦夫,卻是老威武將軍季振北找來。
而裴賢妃當時中了迷幻藥,那藥,就是將軍府的府醫所配之藥,可以控制她人神智。
信中還提及,季振北所找之人,竟然是按照自己三叔楚靖業的容貌來找。
這讓她有些疑惑,為何要找一個與自己三叔相似之人充當姦夫?
懷著這種心思,她又將裡面的所有信件拿了出來細細查看。
越看心卻越涼了起來,最後竟然湧起滔天恨意。
原來,自己的三個叔叔不是死於敵人之手,而是死於當今陛下與季振北的聯手算計之中。
季振北一直與那北戎大將軍呼兒汗可有著聯繫。
是他將自己父親與三個叔叔那次的作戰計劃出賣給了呼兒汗可,所以呼兒汗可才會提前埋伏,將父親與三個叔叔悉數包圍。
那場戰爭,若非三個叔叔拼死相護,自己的父親也不會活到現在。
他們用三條性命換得自己兄長突圍,自己卻死在了那場戰爭裡面,回來的,只有三具冰冷的屍體。
一下子戰死三個人,楚家軍一時士氣跌落低谷。
這個時候季振北卻帶著楚家軍打了一個翻身仗,最後所有的軍功都歸於他一個人。
他成了救楚家軍於水火的英雄。
父親感念他的恩情,這才有了自己與季君逸的婚約。
如今她才知道,那場戰爭,本來就是陛下為了除掉三叔,下令讓季振北動的手腳。
最後,楚家戰死三個人,還被陛下申斥,斥責父親貪功冒進,不配為將。
若非那些楚家軍都是楚家之人,臨時換將怕發生譁變,只怕陛下當時就會奪了父親的兵權
而罪魁禍首季振北,卻成了此戰最大的功臣,不但得了獎賞,還升了品級。
她怎能不恨?又豈會不恨?
難怪季君逸本來與自己有著婚姻,卻要算計自己致此,而威武將軍府竟然也容著他胡鬧。
她原以為他們只是為了從龍之功,才會不惜踏著楚家之人的屍骨往上面爬。
原來,最主要的原因竟然在這裡。
那什麼沐兒之死,什麼移情別戀凌鳶兒,都不過是藉口罷了。
季家人是心虛,他們的一切都是靠著算計楚國公府得來,所以他們不敢讓自己進門,只能用那種卑劣的辦法來控制自己。
前世的他們成功了,他們一家人踏著楚家屍骨成了頂流世家,而楚家,卻成了他們通往權利高峰的踏腳石。
滔天的恨意差點將楚沁柔給淹沒,她只能努力在空間裡面瘋狂地飛掠,想要以此來平息心中的恨意。
許久之後,她才收起那刻骨之恨,再一次在木盒中翻找,想要知道為何?
為何陛下要殺了三叔?
三叔與陛下又有著怎樣的恩怨?
她找啊找,終於找到了原因。
原因竟然是——
裴賢妃原本喜歡的人是她的三叔楚靖業。
她是被自己父親所逼,嫁給了當時還只是皇子的陛下為側妃。
楚沁柔不太明白,裴賢妃出自裴相府中,乃是前丞相裴相的嫡長女。
她記得前裴相曾經權傾朝野,盛極一時。
他的嫡長女,按理來說,莫說是嫁給當時還是皇子的建安帝為側妃,就是嫁給當時的太子為正妃,也是使得。
可裴相偏偏看中了建安帝這非嫡非長的皇子,還將自己的嫡長女許給他為側妃。
側妃雖然也是妃,說白了,卻也不過是妾而已。
裴相為何要如此去做?
這不合常理啊!
那可是裴相,一個時代權力頂峰的標誌。
若非是他鼎力相助,建安帝這個皇子根本就當不上皇帝。
據說那一代的奪嫡之爭中,建安帝是最不起眼的一個皇子,也是最為平庸的一個皇子。
若非有著裴相,他根本就不可能坐上那個位置。
最為奇怪的是,建安帝當了皇帝之後,裴相將手中權利雙手奉上,最後卻被建安帝安了一個結黨營私,貪污受賄之罪,判處裴家滿門抄斬。
一代威名赫赫的權臣,最後落了個滿門抄斬的下場,又豈能不讓人唏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