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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此圖甚妙

2026-09-16 09:09:14 作者: 洛花無塵

  蕭凜被一大清早叫去了皇宮裡面,看著鳳儀宮那如被土匪洗劫過的樣子,嘴角微抽。

  他心裡清楚池皇后這是被誰洗劫了。

  知道那丫頭是個記仇的,沒有想到她會這麼記仇。

  還——

  如此的大膽!

  也不知道她是怎麼做到的。

  當池皇后身邊的姑姑遮遮掩掩地說出池皇后頭髮被剃,頭頂上面還剃成了一個金烏含珠的圖案時,蕭凜差點沒有忍住笑出了聲音。

  他突然生出強烈的好奇心,想要看看皇后娘娘的頭成了什麼樣子了。

  這種想法顯然是不現實的。

  他才打消了這個念頭,他那好父皇建安帝也跟著來了,朝著他招了招手:




  此時的皇后娘娘已經戴了一頂帽子,因為假髮來不及現編,總要些時間。

  建安帝帶著蕭凜才剛進到池皇后的寢宮,皇后娘娘就委屈地抹著眼淚:

  「陛下,您一定要為臣妾做主啊,抓到那個毛賊,臣妾要將他千刀萬剮了。」

  建安帝忙安慰道:「皇后不必說,敢來皇宮行兇,朕自會將他千刀萬剮了給你出氣。」

  接著話鋒一轉:「皇后,朕聽說你頭上被剃成了一幅畫,朕想親眼看看!」

  池皇后馬上搖頭:「陛下,臣妾這頭上只是一幅普通的畫,臣妾馬上將它毀掉,求陛下給臣妾留點體面。」

  建安帝自然是聽到密報,說是池皇后的頭上被剃成了一副金烏含珠之圖。

  此圖乃是前朝皇室圖騰,他自然要來查看一番,怕皇后與前朝餘孽有著聯繫。

  池皇后本想將那一點點的頭髮全部剃掉。

  可看著自己光溜溜的腦袋,留下來那半寸長不到的頭髮就越發顯得珍貴,她終究是有些不捨得。

  想著再長几天這圖就不顯了,沒有想到皇帝會親自要來查看,只能努力推諉。

  可建安帝一向多疑,她越是推諉,建安帝就越是想要親眼看看。

  池皇后萬般無奈,帶著一種極致的羞辱感,將自己的帽子摘了下來。

  蕭凜抬頭一看,趕緊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怕自己會笑出聲來,遭了池皇后的記恨。

  

  建安帝卻不是,他看了一眼池皇后那顆光溜溜的腦袋,還有那副帶著藝術性的圖案,突然就放聲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好,此圖甚妙啊,哈哈哈…」

  池皇后被他笑的一惱,趕緊將帽子戴上。

  建安帝卻是一笑不可收拾:「哈哈哈,哈哈哈,妙極,妙極啊,哈哈哈,哈哈哈…」

  他已經好久沒有這麼暢快淋漓地笑過了。

  這麼一笑,才發現笑完之後神清氣爽。

  池皇后卻是被他笑得羞惱不已,又不敢指責他,畢竟他是皇帝。

  蕭凜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肩膀卻在那裡一聳一聳,一看就知道他也在笑著,只不過是捂著嘴笑。

  父子倆笑完之後,建安帝這才神色一轉,看向蕭凜:

  「老五,你負責皇城衛,皇宮出了如此大的紕漏,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朕命令你速速將人抓到。」

  說到這裡臉色一沉,又道:「重點查一查,可有前朝餘孽的消息。」

  又將頭轉向池皇后問道:「皇后,你最近可是得罪了什麼高人?此種手法,像是在警告你什麼?」

  蕭凜眼珠子一轉,忙也跟著接話:「母后,看對方這種做法,確實像是在警告您什麼,若對方想要您的命,可不是剃頭這麼簡單。」

  建安帝腦子轉的飛快,忙朝池皇后問:「你有前朝餘孽的消息?」

  說到這裡再無一絲剛才笑得暢快的模樣,而是眼神中帶著探究,像是要將池皇后看穿。

  夫妻二十多載,池皇后一見建安帝這種眼神,就知道自己今日若不交代些什麼出來,他必會生疑。

  若他對自己生了懷疑,太子就危險了。

  權衡利弊之後,池皇后只能坦言道:

  「陛下,臣妾三年前在大明寺祈福時,曾經抓到過一個小偷,他的手中有著有著一塊銀蠶絲帛紙,上面畫著金烏藏珠之畫。」


  建安帝眼神一沉,冷哼一聲:「此事為何不報?」

  池皇后苦澀一笑:「臣妾本想自己先查清楚此事的來龍去脈,再向陛下稟報,誰知…」

  建安帝卻沒有看她的眼淚,只冷硬道:「那幅圖如今何在?」

  被問及這個,池皇后這才一愣神,心道那幅圖她藏在那尊翡翠觀音裡面,想要陷害楚沁柔。

  誰知道後來李內侍去楚家搜查,卻並未查出那幅圖案,讓楚國公府逃過一劫。

  莫非此事是楚國公府所為?

  池皇后忍不住摸著自己那顆光溜溜的腦袋,話鋒一轉,朝著建安帝道:

  「陛下,是楚國公,定是楚國公惱了臣妾昨日為難他的女兒,所以他趁夜溜進臣妾的寢宮,將臣妾的頭髮給剃了…」

  建安帝卻打斷她的話:「楚國公一個老匹夫,他沒有如此手藝,也剃不出這麼好的一幅畫。」

  池皇后被他這話一噎。

  因為畫在自己的頭頂,她根本就看不到是怎樣一幅畫。

  但建安帝看了之後,覺得這幅畫特別靈性,那隻金烏好似被對方給畫活了似的。

  還是用剃刀將頭髮剃成這麼一幅畫,得需要多大的耐心,又得對畫技有著多麼高超的掌控能力,才能剃出這麼一幅絕妙的畫來。

  除去那畫的含意不說,建安帝有一點沒有夸錯,楚沁柔的畫技堪比大業聖手。

  這種用頭髮剃成一幅畫的絕活,建安帝總覺得更像是個女子手筆,而非一個男子可以做到。

  可是整個鳳儀宮中的東西被搬了個空,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昨晚上守夜的禁軍與暗衛早就被盤問過,根本就沒有見過有人出入,這些東西是怎麼消失不見的?

  蕭凜有意將建安帝的心思引偏,他朝著池皇后問道:

  「母后昨夜可有聽到過什麼動靜,或者說,您那幅銀蠶絲帛圖可是敬獻給了神靈,還是放在何處?」

  這種案子,他不可能破案,也不能破案。

  既然池皇后交代不了那銀蠶絲帛圖,那麼他就故意將此事朝著神靈上引。

  他算準了池皇后不敢交代,自己曾經用銀蠶絲帛圖陷害楚沁柔,還沒有成功,連帶著那幅圖都不見了。

  她若敢說,建安帝必然會懷疑,她想越過自己除掉楚國公府,這是在為逼宮做準備。

  到那時候,太子就更加不會被放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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