娰懷謹卻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向姜恆,心中在盤算著,若他猜測不錯,楚沁柔才是那個得了青鯉傳承之人。
她剛才所使出的輕功,是只有青鯉主人才會的鯉魚躍龍門。
剛才那輕功,看似節節升高,實際上是她把天空當成瀑布,然後逆流而上。
就像一條鯉魚,要躍上龍門時奮力而上一樣。
鯉魚躍龍門,也不是一次就能夠直躍而上,而是一次又一次地逆流而上,每一次都會經歷一場蛻變,歷經九次,才一躍成龍。
也就是說,楚沁柔這道輕功若修煉到大成境,可以連躍九次,無人能比,如今的她已經可以連躍五次,相當於已經小有成就。
而這個凌鳶兒,她雖然也有青鯉玉佩,但她沒有開啟空間,所以那塊玉佩應該是假的。
一想到青鯉玉佩竟然有仿品,娰懷謹的眼神就變得幽深了幾分,這還真是天大的秘密!
若沒有楚沁柔的出現,他自然也以為凌鳶兒是那個天選的皇女,可以回去繼承大統。
而他們幾個,都會成為她的皇夫候選人。
為了爭奪皇夫之位,他們都得哄著凌鳶兒。
如今正主出現,這幾個蠢貨竟然沒有一個發現,他樂得近水樓台先得月。
娰懷謹淡笑著搖頭打斷姜恆的話:「本世子看這楚小姐順眼,就想跟她做朋友,你又能如何?」
凌鳶兒自然知道楚沁柔才是真正的皇女,她雖然也是,卻並非天選一脈。
但她謀奪青鯉玉佩失敗,卻並沒有打消自己的野心。
所以用了她母妃手中的另一塊仿品替代了正品。
想要以此回到大淵,成為那至高無上的女皇,根本就沒有想過要將楚沁柔的存在說出來。
楚沁柔自然不知道這些,還以為自己已經被青鯉玉佩認主,根本就逃不掉,所以自動前來。
她這麼一來,一是擋了凌鳶兒的青雲路,二則是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既然擋了凌鳶兒的路,凌鳶兒又豈能容她?
更何況,她們還有舊怨。
她聽到娰懷謹竟然要與楚沁柔做朋友,忙又看了他一眼,這一眼帶著幽怨與嬌嗔,似有所指一般地道:
「娰世子,你之前說最喜歡鳶兒,此話可還當真?」
楚沁柔聽她那話嬌滴滴的,夾著嗓子讓人好不舒服,忙用手抹了把自己的手臂。
心道這就是季君逸心心念念之人,他若知道,會不會掀了自己的棺材板。
意識到季君逸沒有棺材板,楚沁柔又有點小開心。
娰懷謹明白她話中的意思,若想得她歡心,必須除掉楚沁柔。
他唰地一下打開自己的摺扇,搖頭晃腦道:「非也非也,娰某雖然喜歡鳶兒,卻不阻礙娰某與楚小姐交朋友。」
姜恆與姚賢眼神跟著一亮,心道這花孔雀真是在作死,竟然為了一個來路不明的女子忤逆皇女。
看在楚沁柔讓他們又少了一個競爭對手的份上,兩個人反而打消了擊殺楚沁柔的想法,想要利用她牽制住花孔雀娰懷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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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凜站在楚沁柔的身邊,將他們的對話全部聽了去。
他何等聰慧,一下子就分析出來這個娰懷謹應該已經認出了楚沁柔的身份。
卻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並沒有打算說破。
而那凌鳶兒,似乎與幾位身份高貴的世子都有著道不明的關係,這讓他開始有了猜測。
他心中早就明白一旦楚沁柔回歸大淵,身邊就不會只有他一個男人,卻沒有想到這時間會來的這麼快。
一種危機感湧上心頭,他用敵視的眼神看了娰懷謹一眼。
見對方雖然打扮的像只花孔雀,那張臉卻也真的好看。
不由又想起楚沁柔好像對好看的男子容易動心,不由得又靠近了她幾分,想要以此獲得安全感。
楚沁柔察覺到了他的不安,不由得伸出手來,想要抓住他的手,以示安慰。
卻不想手被蕭凜反抓在掌中,還向著娰懷謹看了一眼,那一眼的挑釁意味十足。
娰懷謹見到他們的小動作,心中雖然不爽,卻也沒有說出來,只朝著蕭凜比了一個中指。
蕭凜知道他的意思,本想要發作,看了看姜恆與姚賢,又忍了下來。
幾個人之間的互動說來很慢,實則從打鬥到現在,不過是用了一刻時間。
直到現在,青竹與青禾以及巫蘭蘭才反應過來,忙跟著走了過來,用關切地眼神打量著楚沁柔。
見她無事,這才長吁出口氣來。
青竹與青禾知道她們的武功在這些人面前實在太弱,雖然有心卻也無力,只能站在楚沁柔的身後,防止再有人偷襲她。
巫蘭蘭本來就年歲小,抬起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看向凌鳶兒,看似天真無邪,實則是已經將她記下,準備著什麼時候給她一點毒嘗嘗。
她又轉向姚賢,記得剛才就是他二話不說就對著楚沁柔動手。
心中雖然恨及,眼睛裡面卻仿佛有著光芒閃過,蹦蹦跳跳地走到他的面前,用大業話問道:
「這位哥哥,你好厲害啊,可以教教蘭蘭麼?」
青竹與青禾見她這樣,對視了一眼又將頭低了下來。
姚賢用古語回他:「你是誰?可願意當我的侍女?」
見巫蘭蘭聽不懂,只能搖了搖頭,表示對她不感興趣。
巫蘭蘭轉向楚沁柔,見她朝她招手,只能回來。
楚沁柔之前也不知道自己會古語,如今既然知道古語怎麼說,最緊要的是先教會她們古語的說法。
她知道巫蘭蘭並非真的是喜歡那什麼姚賢,不過是想到他身邊給他下毒,為自己報那一掌之仇。
她與柳飛絮一樣,在最絕望的時候被楚沁柔所救,就一門心思都是想要報恩。
就像柳飛絮對上池皇后一樣,明知道是兩敗俱傷,還是義無反顧。
凌鳶兒顯然也已經看出來,姜恆與姚賢想要利用楚沁柔來擠掉娰懷謹,所以暫時不願意再動她。
她眼神閃爍了一下,最後打消現在就殺了楚沁柔的想法。
反正她現在身份已經得到認可,只要回去大淵國早一步買通國師,就可以順利繼承大統。
至於楚沁柔,可以留著慢慢玩。
她要讓她知道,什麼叫做絕望!
如此一想,她就朝著宮本原吩咐道:「她們既然是大業來的使臣,就按照接待外賓禮儀接待他們。」
又轉向楚沁柔,眼神中有著不屑與鄙夷,冷聲道:
「楚沁柔,本公主與你的帳可以慢慢清算,你最好洗乾淨脖子等著,別以為長了一張狐媚子的臉,勾搭上了娰世子,就可以高枕無憂。」
眼神從楚沁柔身上轉向蕭凜時,嘲諷的意味十足。
這幾句話,直接就將蕭凜的臉面踩在了腳下,提醒他楚沁柔不是良配,而是個朝三暮四之人,想要以此挑撥兩個人之間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