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沁柔自然知道五位藩王世子心中所想,也知道他們下一步的計劃。
既然躲避不了,那就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些吧!
她坐在青竹與青禾帶來的凳子上,前面的火燒的啪啪作響,火上的水壺已經開始冒出大量熱氣。
青禾丟了一把雲頂霧茶進去,楚沁柔突然心中一動,從空間裡面摘了幾朵金黃色的花朵也丟了進去。
不過一瞬間,濃烈的茶香配合著花香衝擊著每一個人的鼻子。
巫蘭蘭鼻子翕動,先一步提起水壺,倒出一杯茶水,吹了吹之後輕抿了一口。
楚沁柔並未覺得她有何逾矩,連帶著蕭凜也看著她的舉動。
茶水入喉,口齒生香,連帶著整個身體都變得溫暖無比。
她眼睛亮閃閃地看著楚沁柔:「楚姐姐,好茶,可解百憂。」
巫蘭蘭說是好茶,那就必須是好茶。
青禾馬上提起水壺,先倒了一杯出來,青竹配合著端到楚沁柔面前:「小姐,喝茶!」
又拿過一杯端給蕭凜。
娰懷謹最是奸滑,當那香味從鼻間鑽進時,一雙狐狸眼就死死盯著他們這一伙人。
如今見楚沁柔幾個人開喝,一溜煙地走到他們面前,伸出手來就要討茶:
「小青竹,也給爺端一杯,這個給你。」
他的手上出現一把小巧的匕首,匕首寒光凌冽,一看就非凡品。
蕭凜氣得要死,張口斥道:「死花孔雀,當著主人的面就收買婢女,還有沒有點羞恥心了?」
青竹看了一眼楚沁柔,見她臉色未變,伸手接過那把匕首,插入自己腰間,又端了一杯茶水送給娰懷謹。
娰懷謹端著茶水,故意喝的滋滋響,還朝著蕭凜挑釁一笑。
兩個人這幼稚的行為實在可笑。
妘殷與嬴淵兩個人對視一眼,也跟著走了過來,妘殷手中出現一塊上等的羊脂玉佩,也是遞給了青竹。
青竹感覺自己簡直是賺大了。
自家小姐的茶,她卻收禮物。
毫不客氣地接過那塊羊脂玉佩,還對著巫蘭蘭寵溺一笑:「待姐姐將這玉佩當掉,給你買糖葫蘆吃!」
嬴淵一聽這話差點笑岔氣。
妘殷的羊脂玉佩,那可是有大用途的,代表的不只是一個玉佩,而是整個妘家。
拿著這塊玉佩,到妘家所在的南域,是可以使喚整個妘家之人。
青竹不知深淺,竟然說要拿去當掉。
楚沁柔卻是看了那塊玉佩一眼,眼神複雜難辨,估計已經看出這不只是一塊玉佩,而是代表著妘家的決心。
就連娰懷謹都有些羞惱,覺得妘殷不講武德,狠狠瞪了妘殷一眼,氣得他太奸滑。
長著一張溫潤如玉的臉,做的都是些奸詐之事,早知道自己也將身份玉佩給了青竹。
這一下又落人之後,實在是可恨。
見妘殷也換了一杯茶水,娰懷謹有些悶悶不樂起來,一口喝掉杯中茶水,突然咦了一聲,馬上坐下盤腿運功。
嬴淵一見他這樣,眼神中閃過熱烈的光芒,忙伸手從懷中抓出一把銀票出來遞給青竹,難得溫柔地哄道:
「要買糖葫蘆,這個更管用。」
見青竹接了銀票,也不等她遞茶,自己伸手就端起一杯,先喝了一小口嘗味道,接著就是一口灌下,也跟著盤腿坐了下去。
妘殷見他們兩個人這樣,目光閃動,卻並沒有如他們一般一口喝完茶水,而是小口小口地喝著。
每喝一口,都要用心記住口舌之味,仿佛真的只是在品茶。
此種心性,不由得讓楚沁柔與蕭凜多看了一眼。
能夠面對誘惑面不改色,始終保持初心,這種人,無論做什麼事情,都會比別人要成功。
姚賢與姜恆看著娰懷謹與嬴淵,心中有些蠢蠢欲動,也想去討杯茶水來喝。
可他們早就選擇與楚沁柔敵對,此時去討茶水,自是不妥。
兩個人不禁將目光投向凌鳶兒。
凌鳶兒見他們兩個人那渴望的眼神,嘴巴一撅,冷哼道:「不過是杯茶水而已,有什麼了不起的。」
伸手倒出自己壺中之茶,示意婢女端去給姚賢與姜恆,口中嬌聲道:
「姜世子,姚世子,本公主這茶水味道也是不錯的,你們試試!」
姜恆也在心中暗罵:「蠢貨,這哪是味道的事情?明顯就是茶水的功效問題啊。」
他們自然已經看出來,楚沁柔煮的茶根本就不是普通之茶,水應該是青鯉空間裡面的玉泉之水,那茶葉,也非凡品。
想到玉泉之水,那可是整個家族都當成寶貝的東西,他們貴為世子,都只得一口。
如今娰懷謹與妘殷他們三個人卻喝了一整杯。
一整杯啊一整杯!
若他們有把握打贏對方,這個時候早就開搶了,何必暗戳戳地示意讓凌鳶兒幫忙去討杯茶水?
可惜凌鳶兒太蠢,又過於自大,根本就沒有看出裡面的門道。
娰懷謹盤腿運功,發現自己的內力終於衝上一層,也到了八層後期,臉上神采飛揚,恨不得再找蕭凜打上一架。
平時被他壓制,如今兩個人內力相當,他就不信,還打不過他這一個小國家的王爺。
見蕭凜沒有要接他招的意思,只能將目光投向姚賢與姜恆。
發現他們那可憐巴巴的目光,虛榮心終於得到莫大滿足,又想要湊到蕭凜與楚沁柔中間,卻被蕭凜一扇子打出。
蕭凜一扇打出,娰懷謹就知道雖然兩個人都是八層後期,但他還是比不過蕭凜,心中有些憋屈,只能退後一步。
一雙狐狸眼帶著控訴地看著楚沁柔,委屈巴巴地告狀:
「阿柔,他打我!」
蕭凜氣得——
竟然學他這招,真是。。。
心中有個小人,正在摩拳擦掌,想要狠狠揍一頓娰懷謹,最好揍得他爹娘都不認識。
楚沁柔知道娰懷謹總喜歡挑釁蕭凜,好在無傷大雅,也就只輕笑著回:
「你要是打得贏,就自己打回去。」
娰懷謹馬上可憐巴巴的模樣,像是受了莫大委屈:「阿柔,要不然我給你做妾室,只要你幫我揍他一頓。」
「咳咳咳,咳咳咳…」
正端著茶水喝的青禾被他這句話雷的外焦里嫩,被茶水嗆了一下,劇烈咳嗽起來。
就連盤腿運功升級的妘殷都差點走火入魔,嚴重懷疑他就是故意的。
嬴淵好不容易升級完畢,來不及高興,被娰懷謹這話一衝,突然脫口而出:
「楚小姐,我也可以做妾…」
話才出口,整個場上全部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