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查完廚房,並沒有發現嬴淵與姞勻布的頭顱,楚沁柔的心才堪堪放下。
這座酒樓顯然已經不適合他們待下去了,只能先出酒樓,看看這城中可有正常的地方。
才剛出酒樓門口,就看到娰懷謹朝著他們招手,好似在等著他們。
楚沁柔見到娰懷謹,卻沒有妘殷的身影,腳步一點,朝著青竹吩咐:「跟上!」
青竹一把抱起巫蘭蘭,四個人快速掠過街道,被娰懷謹帶著朝城外面而去。
娰懷謹好似故意吊著他們,剛開始速度很快,一旦發現楚沁柔他們沒有跟上,就又停了下來,等著他們。
就這樣,楚沁柔帶著嚴勛與青竹四個人一路追著娰懷謹,不知不覺間就進入了一處樹林之中。
才進入樹林之中,楚沁柔就感覺這樹林有些不對勁,仿佛特別詭異。
只是她沒有時間去質疑這處樹林的不對勁之處,因為前方突然出現了七道身影。
姞勻布,嬴淵,娰懷謹,妘殷,還有幾個人的侍衛,齊齊就在前面。
只是如今的姞勻布與嬴淵主僕早已經不是清醒狀態,而是眼珠子直直地看著楚沁柔他們,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
這還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妘殷被他們控制住了,而他們幾個人,竟然拿著刀子與盤子,仿佛將妘殷當成了食物。
「啊啊啊…」
妘殷的慘叫聲響徹雲霄。
此時的姞海正拿著刀子,在妘殷的胳膊上割下一塊肉來放進盤子裡面,姞勻布伸出筷子,夾著那塊生肉就這麼吃著。
血水和著口水,流淌到他的嘴角,看得人頭皮發麻。
和著妘殷的慘叫聲,讓人生出無限恐懼的情緒來。
青竹不由得朝著楚沁柔身後躲了躲,連聲音都顫抖著:「小,小姐,他,他們這個,好,好恐怖啊!」
楚沁柔沒有回答她的話,只緊緊盯著前面,總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
妘殷一見到楚沁柔,便大聲喊了起來:
「阿柔,救我啊,他們要將我活剮了生吃,快救我啊!」
那恐懼的聲音聽得人心亂如麻,仿佛下一刻自己也會被人活剮生吃。
「鏘!」
楚沁柔的刀子突然出手了,卻不是對著前面的姞勻布與嬴淵,而是對著嚴勛。
嚴勛沒有想到她會突然向他出刀,倒下之前眼神中滿是震驚之色。
就連青竹與巫蘭蘭也滿臉不解之色。
楚沁柔卻沒有解釋,她的第二刀依舊不是砍向變異的姞勻布與嬴淵或者娰懷謹,而是砍向唯一正常的妘殷。
妘殷也睜著震驚的雙眼,裡面全是對她的質問。
仿佛在說:「為什麼?你為什麼殺我?」
青竹驚呼:「小姐,你瘋了麼?」
就連巫蘭蘭的臉色都跟著變了變,似乎特別不理解楚沁柔為何會朝妘殷出手?
楚沁柔的刀子沒有停留,下一刻,刀子朝著青竹與巫蘭蘭的脖子抹去。
這一次,巫蘭蘭終於覺得楚沁柔瘋了,手中的金蟬放了出來,朝著楚沁柔的丹田飛奔而去。
楚沁柔本以為這只是金蟬,還未蛻化成金甲蠱,自己一代聖者,能奈我何。
下一刻,那金蟬竟然突破了自己的聖體防護罩,落在自己的小腹處,只是一眨眼,小腹處傳來劇痛!
「啊!」
在這聲驚天動地的慘叫聲中,楚沁柔的丹田竟然廢了。
她苦心修煉的內力頃刻間化為烏有。
一股絕望的情緒籠罩著她,讓她幾欲發狂。
不該這樣的,不該這樣的!
楚沁柔心中升起滔天恨意,仿佛要將整個世界覆滅。
就在她內功散盡的瞬間,眼前的畫面突然全部消失了,她眼前一黑,人就陷入黑暗之中。
遠遠的,她聽到了有人在呼喚她:「小姐,小姐,快醒醒,快醒醒。」
那是青竹的聲音。
她又聽到巫蘭蘭的呼喚聲:「楚姐姐,楚姐姐,快醒醒,快醒醒。」
還有妘殷的聲音:「阿柔,醒來了,別再睡了,再睡下去,你會沒命的。」
聽著這些聲音,她感覺自己的胸口處一熱,終於睜開了眼睛。
入眼處,青竹,巫蘭蘭,妘殷,娰懷謹,姞勻布,嬴淵以及他們的侍衛全部都在。
她搖了搖腦袋,仿佛還沒有從之前的情景中清醒過來,伸手摸入懷中的錦囊,發現竟然少了一個。
其中一個錦囊上面還殘留著少許灰燼。
她終於知道剛才那不是做夢,而是有人對她用了什麼東西,想將她永遠留在夢境裡面。
她之所以察覺到了不對勁,還是到了那處樹林裡面。
那處樹林中的大樹高大挺拔,直入雲霄,每一棵樹都差不多大,都那麼直。
所有的大樹仿佛是一棵樹的倒影,這讓她總覺得不對勁。
那個時候,她的懷中放錦囊之處突然傳來一股滾燙的感覺,讓她忽然想起來,她們還沒有入千山城,還在城外的一座山頭修整。
為何她會出現在這裡?
還有那麼多變異的螳螂人,這正常嗎?
就算鬼蠱再如何厲害,要讓一個普通人突然之間變得如此厲害,也是需要時間的。
而娰懷謹只是吃了幾口紅燒肉,整個人就變得那麼厲害。
還有巫蘭蘭。
她似乎對什麼都知道。
什麼螳螂人,傀儡術,蠱人蠱。
這顯然就不對勁。
巫蘭蘭確實懂蠱,也是南疆蠱王的女兒。
但鬼蠱的那些控蠱術何其高深,她連研究都沒有研究過,就能夠一口叫破他的蠱術。
這一切的東西,仿佛都是從她心中有著猜測開始。
她猜測千山城中的人中了蠱,猜測這些事情是鬼蠱所為,下一刻巫蘭蘭就告訴她那些菜裡面全是蠱蟲。
她猜測著鬼蠱為何會來千山城,他的目的是什麼,巫蘭蘭下一刻又會告訴她,蠱人蠱可以成蠱人皇。
所有的問題只要從她腦海中升起,下一刻都會從巫蘭蘭的嘴裡得到答案,這未免太過巧合了。
最離譜的就是那火焰刀。
有一塊青鯉玉佩楚沁柔就覺得逆天了。
正是因為青鯉玉佩,才會鬧出這麼多的事情來,竟然還會有一把火焰刀。
以及她腦中那弒魔的畫面,未免也來得太及時了。
她才與那螳螂人動手,馬上就覺醒了遠古記憶。
更離譜的是,她一個聖者,竟然打不過一個由普通百姓變異的螳螂人。
聖者這麼好殺,大淵還能屹立千年?
所有的不對勁都在提醒著她,這不是真實的世界。
她若想要破局,只有兩條路,要麼跟著對方的劇本走,殺了變異的姞勻布與嬴淵他們,救下妘殷。
再想辦法救下變異的姞勻布他們。
可巫蘭蘭說蠱人蠱無解。
所以,楚沁柔只有一種方法破局,反其道而行,將自己的人全部殺了,包括她自己。
沒有想到巫蘭蘭臨死那一擊幫了她的忙,連帶著她也廢了。
正常人都死了,這夢境,也就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