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楚沁柔主僕到底在哪裡?
姜家人完全失去了她們的蹤影。
這一日,暮光城之中的大街小巷上面到處張貼了繳文,繳文里說的是東域王府抓到一批奸細,明日午時東門菜市口處斬。
那些奸細的畫像共有七人,其中一位還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婦。
若楚沁柔在此,一定會發現,畫像上的七人,正是她的父兄,還有二叔一家四口加上祖母。
楚家之人,除了楚沁柔與楚沁瑤兩姐妹,其餘之人竟然全部都在這裡。
此時的楚沁柔與青竹,卻已經扮成了兩個獄卒,正在姜家的地牢巡視著。
她心中清楚,姜家人就算抓住了妘殷他們,一時半刻也不會殺他們。
姜家人敢對自己動手,那是欺自己在大淵毫無根基,但他們不會同時將妘殷,嬴淵,娰懷謹三個人怎麼樣。
這也是妘殷他們執意要跟著她來東域的底氣。
更何況,妘殷他們八個人也不一定會被擄走。
除了聖者與十級巔峰出手,其他九級與八級還真奈不何他們。
姜姚兩家的聖者只有兩個人,十級巔峰也只有兩個人,他們不可能傾巢而出,總要留些人守住自己的老巢。
所以楚沁柔判定,妘殷他們一定是逃脫了,之所以沒有出現,應該是一直被人盯著。
她當即決定不去管妘殷他們,而是略過千山城,直接來到暮光城,姜家人的眼皮子底下來。
因為巫蘭蘭還是一個十二歲的少女,很容易被認出來,所以楚沁柔將她留在空間裡面。
自己與青竹扮成男子,通過姞家給的情報網鎖定了姜家地牢獄頭,再讓巫蘭蘭給他下蠱,讓他帶上楚沁柔與青竹一起。
就這樣,楚沁柔與青竹搖身一變,成了姜家地牢裡面的獄卒,每日四處巡視著姜家地牢。
姜家地牢分為四座,楚沁柔與青竹已經巡視過其中三座,都沒有發現楚家之人的身影。
這日,楚沁柔與青竹跟著那個總獄長一起,準備巡視第四座地牢。
楚沁柔有種直覺,楚家之人,一定是被關在這座地牢裡面。
獄頭姓姜,是姜家旁支。
姜獄頭帶著青竹與楚沁柔一起,通過長長的地道,朝著地牢而去。
還未到裡面,就聽到有哀嚎聲響起,青竹的身體一僵,楚沁柔忙抓住她的手,眼神中有著堅定。
那聲音,是祖母的。
青竹顯然是聽出了老太太的聲音,所以才會下意識身體繃緊。
可此刻,還不是她們暴露的最佳時機。
這處地牢在楚沁柔進來時就用意念探過,建造的與其他三座地牢不同。
此處地牢,所有的牆壁竟然是用銅牆所鑄,是真正的銅牆鐵壁,就連聖者來到此處,怕是也逃不了。
地牢通道非常曲折悠長,其中岔路遍布,好似迷宮,她們一起走了將近兩刻鐘時間,才到地牢門口。
如果此時暴露身份,只要外面的門一關,裡面所有岔路口機關啟動,就算不將她們殺死,也能夠將他們困死。
青竹顯然已經知道自己沒有沉住氣,忙深吸了口氣,壓下心中的憤怒,跟著其他幾個獄卒一起,朝著地牢而去。
在經過一處牢房時,楚沁柔的瞳孔一震,側在兩邊的手不由得捏緊,根根青筋在手背蔓延開來。
只見一處地牢之中,楚家七人齊齊被吊在木樁上面,五個男子的琵琶骨都被鎖鏈穿過,滴滴黑色的血液滴在地上,腥臭無比。
五個人此時沒有半點聲息,但楚沁柔用意念探過他們,雖然沒有了聲息,他們還是留著一口氣在。
祖母與二嬸的肩胛骨都用兩根鐵鉤鉤住,將她們的身體以兩根鐵鉤吊起。
兩個人的面前還站著一個獄卒,正揮動著手中的長鞭,一鞭又一鞭地抽打著祖母與二嬸。
此時的祖母已經暈厥,二嬸也已經奄奄一息。
看她們的模樣,顯然已經被折磨許久。
還能夠活著,是因為以前的楚沁柔總是用空間裡面的天材地寶養著她們,讓她們的身體與常人不同。
此時,那個獄卒可能是抽累了,轉頭時看到一臉絡腮鬍子的楚沁柔,用皮鞭指著她:
「你,新來的?如此面生?」
楚沁柔點了點頭,沒有回話。
見她點頭,那獄卒對著姜獄頭道:「頭,讓他們倆個來打這幾人。」
「這幾個人命硬的很,上面又交待不能讓他們好過,就用來練一練新人的膽量吧,也好讓咱們看一看這新人的手段。」
因著一起來的獄卒不止楚沁柔與青竹,眾目睽睽之下,哪怕她們控制了獄頭,也不敢亂來。
青竹的身體又變得僵硬起來,楚沁柔自己的拳頭也握的很緊,緊到手背的青筋看似要破體而出似的。
她卻輕笑了起來,用粗糙的男音應道:「你說的是,這些命硬的人,就該用來給新人練練手。」
暗中扯了扯青竹的衣角,兩個人轉頭就進了牢房之中。
此時其他五個獄卒好似起了捉弄之心,齊齊喊著:「王麻子,李老狗,讓咱看看你們的手段,快,動手!」
一個同來的獄卒早就看他們倆不順眼了,覺得他們倆仗著獄頭的勢,不願意與他們打成一片,就是看不起他們。
所以,那獄卒一進到牢中,就開火燒起烙鐵來,一邊燒一邊去看了看二嬸趙氏的模樣。
他伸出手來,一把抬起趙氏的下巴,看了一眼之後就笑了:
「這女的還有幾分姿色,不玩玩可惜了,來來來,你們將那凳子抬來,老子站在凳子上弄她!」
其他人一聽,竟然開始打起賭來:「胡豹子,我賭你這回連一柱香的時間都支持不到,你那繡花枕頭,沒有用。」
名叫胡豹子的獄卒被人嘲笑,一時惱火:「二娃子,有種咱們比試比試,看看誰的時間長?」
又有人大笑著:「要說厲害,還得是姜獄頭,記得他上一次弄一個女的,硬是弄了一個時辰,那女的差點就死在他褲腰帶上面,哈哈哈,哈哈哈!」
青竹只是一個沒有出閣的閨女,或許聽不懂這群獄卒的話。
但楚沁柔聽得清楚,也知道他們想要幹嘛。
聽他們的口氣,應該在地牢沒有少幹這種事情,心中怒火中燒,只能死死壓住,等著巫蘭蘭對他們的一擊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