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沁柔身陷囹圄,京城之中,也同樣上演著驚心動魄之戰。
楚家被圍那日,楚靖安剛好外出,躲過了一劫。
可這些天來,國師府與皇城衛卻沒有放棄對他的追擊與劫殺。
他躲過了幾波劫殺,再加上本身如今已經是九級內力,一般的皇城衛見到他也奈他不何。
緊接著,來了一個十級巔峰的高手,每日四處搜捕著他。
楚靖安打不過那個十級巔峰,只能被迫像只過街老鼠一般四處躲藏。
這日,楚靖安剛從乞丐堆裡面走出,手腕忽然被人抓住。
他心中大驚,正想動手,那人卻說話了:
「楚伯父,是我!」
楚靖安一聽這聲音,疑惑道:「蕭凜?」
蕭凜點了點頭:「我的人一直都在關注著楚家與國師府,發現楚家被圍時,就派了人去救援,只可惜…」
楚靖安知道國師府拿下楚家,是為了要挾自己的女兒。
聽蕭凜說可惜時,也沒有過多失望,因為國師府與姜家聯手了,蕭凜一個才來大淵一年多的外人,能夠有多大勢力。
見楚靖安並沒有追問楚家人的下落,蕭凜就知道他心中有數。
他朝著楚靖安道:「楚伯父,您如果信得過我,就跟我來!」
楚靖安自然也知道他與凌鳶兒之事。
沒有想到那個在楚國公府長大的孤女,搖身一變,竟然成了大淵國的離王。
而蕭凜,他原本是自己女兒的未婚夫,如今卻成了凌鳶兒的夫郎,這件事情也是楚靖安介意的緣由。
楚家已經來大淵一年多時間了,一直活得非常低調,生怕被姜家人察覺他們的身份。
所以哪怕知道蕭凜成了凌鳶兒的夫郎,也沒有人上門去找蕭凜理論過。
楚靖安也是自從在大業與蕭凜他們分別之後,還是第一次與蕭凜見面,卻是在如此狼狽的情況下。
他嘴唇張張合合,半天才嘆了口氣:「蕭凜,既然你與凌鳶兒已經在一起了,就不該再插手我們之間的事情,你走吧!」
蕭凜卻沒有鬆手,固執地道:
「楚伯父,有些事情一時之間說不清楚,如今這大淵國京城,只有我能幫您,還望您莫要逞一時之氣,讓阿柔擔心。」
見他提起自己的女兒,楚靖安終究是再無法硬氣。
如果自己被抓,女兒心中的顧忌也就更多。
也不知道二弟一家以及母親如今怎麼樣了?
戎馬一生,楚靖安是第一次發現他竟然如此無用,面對皇權與高階武者,竟然毫無還手之力。
他一時有些心灰意冷,也就沒有再掙扎。
蕭凜才將他帶回離王府一天,離王府就被皇城衛給圍了起來。
凌鳶兒雖然看似窩囊,此時卻沒有退縮,而是進入皇宮之中見了太上皇,那個她名義上的祖母。
太上皇雖已經七十多歲,因為有著玉泉水與朱果的滋養,看似衰老不堪,實則不過是在示敵以弱。
她年輕時犯下的錯,此時早就悔恨不已,只可惜一步錯,步步錯。
是她的寵愛養大了姜家人的野心,以至於皇權被架空,姬家勢弱。
這些年來,她裝聾作啞,眼睜睜地看著姜家人一步一步掌控皇城,迫害姬家皇族,卻再無反抗的資本。
因為姬家聖者早已隕落,被自己的夫郎,那個發誓說愛自己一生一世的夫郎給下毒殺害了。
這個看似窩囊的女皇,只能表面裝作昏庸無道,專寵專信姜家之人,她占著皇位將近五十年,始終不願意禪位。
就是想等到國師所說的青鯉之主回歸。
只可惜,國師也背叛了自己,與姜家沆瀣一氣,硬是逼著她讓位,並找來了青鯉玉佩。
她只一眼,就知道那塊玉佩是假的。
兩個女兒,兩塊玉佩,一真一假,是她親手交給姬梨與姬玥,哪能認不出來?
但她還是退位了,將皇位直接禪讓給了孫女姬珏,而不是自己的女兒姬淵。
因為她等到了,等到了那個青鯉之主,她的孫女的回歸。
只是如今的她無法為孫女做些什麼,只能將手中的兵權死死抓住。
如今姬鳶兒來找她,告訴她,她的女婿,那個姓楚的男子被姜家人迫害,派兵圍了離王府。
這一次,她沒有再退讓,而是直接出宮,帶著黑龍衛去了離王府。
皇城衛見到是她,再怎麼不甘,也不敢與太上皇叫板,不敢與黑龍衛對抗。
畢竟如今的大淵還姓姬,並非姓姜。
這塊遮羞布一旦扯下,就會引起天下人的不滿,妘,嬴,娰三家也就有了舉兵的理由。
皇城衛最後還是撤兵了。
楚靖安就此住進了離王府中,待到楚沁瑤回來時,發現楚家人都被一鍋端了之後,她再不願意因為莫亦白而退讓。
而是直接選擇了報復。
楚沁瑤是千面狐之事原本就沒有瞞過莫亦白,同樣,她若要報復國師莫天瀾,也同樣沒有瞞著他。
莫天瀾再如何厲害,也防不住一個可以千變萬化之人。
這日,莫天瀾才剛喝下自己貼身嬤嬤送來的茶水,忽然頭痛欲裂,喚來太醫查看,發現他並無任何不妥之處。
莫天瀾很是不解,自己明明頭痛欲裂,為何並無不妥之處。
莫亦白提醒他:「父親,您頭痛欲裂,雖無不妥,卻有可能這裡廢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天靈蓋處。
玄師占卜算卦,靠得都是溝通天地的意念,這種東西,不是誰都能夠修煉,所以玄師才會如此稀有。
莫天瀾聞言一驚,令人取了龜殼,雙手搖動,卻再無法與天地之氣溝通。
他踉蹌一步,喃喃道:「怎麼可能?我的意念怎麼可能被毀?」
意念不像丹田,是最為難得又難毀壞之物。
幾千年來,他還沒有聽說過被毀的玄師。
而他,卻成了第一人。
莫亦白聞言眼神閃爍了一下,只能安慰道:「父親莫急,就算您玄術被毀,還有兒子在,國師府倒不了。」
他沒有追問父親楚家之事,只是看著父親道行被毀,臉上的神情卻非常冷漠。
這是父親本該承受的反噬,他想逆天而行,被人廢了修為,也算是一種懲罰。
他也好趁機接掌國師府,將莫天瀾的權力架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