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冰看著那東域王府的牌匾,渾身又忍不住哆嗦起來:「女,女皇陛下威武,犬子無禮,還望陛下莫要與他計較」
姚賢依舊囂張:「父王,這牌匾莫不是她偷的吧?您別著了她的道,賭就賭!」
「看在你實在窮困潦倒的份上,這把烏杵與火焰刀本世子收了,待到老祖歸來,也好交還給他,來人,上賭注!」
他話音剛落,一個蒙面女子端著一個托盤走了出來,托上面放著一個琉璃球,詭異的是那琉璃球此時正在閃著光芒。
楚沁柔的心劇烈跳動了一下,意識到有危險,正想飛身而起,忽覺眼皮沉重,頭腦昏沉。
想要聯繫青鯉玉佩進入裡面,發現根本就做不到,心下大駭,劇烈掙扎了起來。
可她的意識好似被困在了一個地方,那裡四周通明,看似無限寬廣,可她就是逃不出去,她甚至從那裡看到了姚賢。
心中一震,知道了她如今在什麼地方了。
那個琉璃球,她此時就在琉璃球裡面,而她的身體,已經直直倒在了地上。
此時的姚賢走上前去,抬起腳來想要狠狠踢上楚沁柔一腳,卻被那蒙面女子阻止住了:
「兄長,這具身體還有大用,莫要踢壞了!」
聽那女子之言,姚賢只能悻悻住了腳,卻還是朝著地上啐了一口:
「呸!一個鄉野之人,還想來大淵做女皇,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也就只有姜家那群傻子,想要用武力來征服你。」
「本世子一出手,你不就像只待宰的羔羊了麼?」
姚冰也走了過來,再不是剛才那副唯唯諾諾的膽怯模樣,撫著短須笑道:
「這女娃還是太嫩了一點,稍微向她服個軟,她就沒有了警惕之心,如此好算計。」
「也不知道姜家是怎麼回事,如此無用,竟然栽在了她的手中。」
父子倆很是歡喜,命人將楚沁柔的身體抬進了一間地下室中。
此時的地下室里只站著三個人,姚家父子與那個黑巾覆面的女子。
姚賢笑得囂張:「楚沁柔,真以為我父王是怕了你麼?」
「他不過是在作戲給你看,你個蠢貨,是不是看他在你面前唯唯諾諾心中很爽?」
「你呀,知道我們為什麼明知道你已經成聖,還故意用那些賤民來攔你麼?」
「明知道攔不住,卻還要故意為之,就是為了激你前來呀。」
「你來到這裡,我囂張跋扈,父王唯唯諾諾,就會激起你對我的征服欲。」
「你肯定會想,連妘殷那等天之驕子都對你唯命是從,我憑什麼在你面前狂妄?」
「所以,你就會想要征服我,這樣,我們的機會就來了!」
楚沁柔的魂魄在那顆琉璃球中,聽著姚賢的狂妄之言,很想破口大罵:
「呸,誰想征服你呀,不要臉的自信男,本皇不過是好奇你這北域到底有什麼值得姜家人貪圖之處,莫要往自己臉上貼金。」
可惜她在琉璃球中,根本就沒有人能聽到她的聲音,她只能幹著急,看著外面的情景卻無能為力。
姚冰也笑的得意:「確實還得感謝她,幫我們除了姜家這最大的敵人,才讓我們坐享其成,鳳兒,開始吧。」
名叫鳳兒的女子揭開面巾,面巾下面的,是一張嚴重腐爛的臉。
那臉上皮肉翻飛流膿,有些地方甚至可以看到白骨,只須一眼,就讓人作嘔欲吐。
姚家父子眼神中快速閃過一絲厭惡之色,轉過臉去不再看她。
她用手輕撫了撫自己的面容,笑得很是得意:
「楚沁柔,我終於不用頂著這麼一張腐爛的臉生活了,以後,我姚鳳就是你楚沁柔,而你,就成了我姚鳳。」
「你可知道,為了替換掉你,我自小就被父王送去學詭術中的換魂術,可那換魂之術有違天和,我學了這麼多年,這張臉就爛了這麼多年。」
「我曾經恨毒了你,若非是你,我怎麼會被父王送去那等地方?可現在,嘻嘻,嘻嘻…」
她笑得陰毒,忽然盤腿而坐,手中打著複雜的手勢,眼睛緊閉著,不多時,躺在一邊的楚沁柔突然坐了起來。
不——
現在的楚沁柔已經不是楚沁柔,而是姚鳳。
姚鳳把自己的魂魄換到楚沁柔身上,第一時間卻是先拿起銅鏡來照看,見那銅鏡中一張明艷的臉,笑得很是肆意。
琉璃球中的楚沁柔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身體被別人占據,自己費盡心思打下了大淵的江山就這麼被易主。
眼神中雖有著憤怒,卻也有著不同常人的冷靜與沉穩。
姚鳳自從將楚沁柔的魂魄吸進那琉璃球之中,以為楚沁柔的魂魄應該是渾迷著的。
卻不知道,楚沁柔見她第一面時就心生警惕,所以意識起了強烈的掙扎。
她並沒有昏迷,而是將她換魂到自己身體裡的情景看了個仔細,也馬上就在腦海中思索著相應的對策。
姚鳳換了身體之後,很是得意於自己有了一個新的身體。
她試著運轉聖力,想要看看新身體的力量,突然眼神一冷,失聲道:「怎麼可能?」
姚賢與姚冰馬上看向她,這一次再無厭惡之色,而是面帶關切:
「鳳兒,怎麼了?」
姚鳳聲音中有著失落:「父王,兄長,楚沁柔的聖力竟然不在身體之中,連帶著她的空間也不在。」
姚賢失聲問:「怎麼可能?她的聖力是由身體修煉而成,你占了她的身體,怎麼會沒有聖力?」
姚冰沉吟著道:「青鯉玉佩應該是靈魂認主,你沒有也就算了,為何這武功也會沒有?」
他轉頭看向那顆琉璃球,朝著姚鳳問道:「楚沁柔的魂魄如今就在那琉璃球中,鳳兒是否可以將她魂魄打散?」
姚鳳點了點頭:「女兒試試!」
說著伸出一隻手來,放在那琉璃球上面。
琉璃球中的楚沁柔馬上感覺到魂魄好似被一隻無形的手給抓住,想要將她撕成碎片。
她臉上帶著痛苦之色,正想掙扎,意念中忽然傳來一道力量,將她的魂魄死死護住。
「小青鯉,是你察覺到了我有危險,所以才會主動護我麼?」
意念中有一條青鯉在水中游過,魚嘴一張一合,仿佛在跟楚沁柔傳音。
楚沁柔靜靜聽著,臉上的神色越來越輕鬆,最後竟然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