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巫蘭蘭的解釋,眾人這才知道楚沁柔到底經歷了什麼,一個個用欽佩的眼神看向她。
楚沁柔被大家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只能解釋:
「我中過兩次聖者醉之毒,那種毒中的幻境與這次的幻境其實是一樣的,都是由自己內心渴望演衍變而成的世界。」
「有了前兩次的經歷,這次自然就不會迷失了。」
「更何況,我被困在那琉璃球中之時就已經醒來,親耳聽到姚鳳的打算,又怎麼會讓她奸計得逞?」
其實,她沒有說的是,當她變成一縷魂魄飄在空中,看著那慧能和尚為自己超度時,她是真的懷疑過重生是不是一場幻境。
那所謂的報仇,以及帝王之路,是不是慧能和尚許給自己消除戾氣的一場假象。
如果她那時候迷失了自己,信了重生不過是一場超度,後來的六道輪迴就真的將她困住,直到她的魂魄消亡。
好在空間裡面的小青鯉發現了她的異樣,適時提醒了她。
所以說,她能夠平安醒來,不是姚鳳的符咒不厲害,而是她身負青鯉玉佩,又與小青鯉之間有了心理感應。
若非如此,換成任何一個人來,都會被姚鳳困住,再也醒不過來。
妘,嬴,娰三家的老祖就是一個先例。
他們被困在聖者醉的幻境之中,到現在都沒有醒過來,只能慢慢隨著身體的死亡一起消失。
幾個人感慨了一番,又討論了半天姚家到底是怎麼做到,將冰室開在冰層下面的。
討論了半天,終究是沒有結論,只能一起下了冰峰。
經歷過冰峰的冷,再下到北域的平地之上,看著滿地雪景,竟然還感覺到了一絲溫暖。
他們一行直達冰城,再一次進入北域王府之中。
這一次,北域王府中再沒有姚冰那個假裝懦弱,滿腹算計之人,也沒有囂張跋扈,讓人討厭的姚賢。
姚家的主支都跟著去了京城,留下來的旁支根本不費吹灰之力就被收拾了。
接下來的時間,楚沁柔將父兄他們留在北域,讓他們接管北域的政權,自己則帶著青竹青禾與巫蘭蘭一道,朝著京城而去。
為了掩人耳目,她們主僕四個人這次倒是都戴了人皮面具。
楚沁柔扮成一個三十來歲的婦人,面容普通,是那種看一眼就會忘記的長相。
青竹與青禾還是奴婢,只不過容貌普通了許多。
巫蘭蘭則扮成楚沁柔的妹妹,幾個人都改了名字。
楚沁柔成了北域這邊押送藥材的姚家婦劉二娘,巫蘭蘭則是劉七娘。
四個人帶著一隊押送藥草之人朝著京城而去。
北域雖冷,卻也有著別處沒有的珍貴藥材。
譬如百年山參,萬年靈芝,以及最為重要的雪蓮,這些都是北域特產,每年都會上貢。
楚沁柔就截了他們的上貢藥材,扮成送藥材的劉二娘。
因為扮做送貢品的北域姚家之人,這一路上,她們所住的都是驛站。
隨著離驛站越來越近,京城的消息也跟著傳進了幾個人的耳朵。
這一日,楚沁柔帶著三女下樓吃飯,只聽到樓下有一桌之人也在吃飯,邊吃還邊談論著:
「聽說這長盛帝比起以前的女皇更是荒淫無度,前一陣子聽說她看中了離王的夫郎,正想搶回去給她做小妾呢。」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聽說,那姓蕭的男子原本就是長盛帝以前的老相好,長盛帝來自鄉野,被離王搶了夫郎,她豈會罷休?」
另一個也跟著說:「長盛帝搶離王夫郎算什麼,我聽說啊,她現在竟然在搶那國師府的公子,那個莫奕白。」
「聽說那莫亦白是有妻子的,還是長盛帝的堂妹,你說這姐搶妹夫,算什麼事呀,真是…」
那人搖了搖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顯然是有些顧忌。
另一個人拍了一下桌子:「彭兄,有什麼好搖頭的,那長盛帝本就來自鄉野,無甚規矩,這種人也可以當我大淵女皇,大淵危矣!」
「噓!你不要命了,這麼大聲說那女皇,就不怕被姚家鷹犬抓住丟了腦袋?」
他話才說完,就聽到有整齊的腳步聲響起。
那彭姓之人臉色唰地一下變得蒼白起來,輕喊一聲:「吾命休矣!」
就見一隊官兵走了進來,為首的一個眉眼兇狠,腰中刀子抽出,對著幾個人厲斥:
「本官接到密報,你們竟敢在私下議論陛下,此乃死罪,你們是自己走,還是本官將你們就地正法?」
此時的青竹與青禾早就氣得臉都歪了。
沒有想到那個冒牌貨竟然如此敗壞自己小姐的名聲,特別是那句姐搶妹夫讓她們氣憤不已。
莫亦白可是瑤小姐的夫婿,她如此行為,肯定目的不是莫亦白,而是瑤小姐。
楚沁柔自然也是想到了,姚鳳以為自己已經坐穩了皇位,開始清理自己身邊的人了。
她第一個針對的,自然是蕭凜。
蕭凜曾經是自己的未婚夫,她怕他會發現端倪,又不好名正言順地將他處死。
至於暗殺,她估計也試過,只是因為蕭凜武功高強,她沒有辦法,只能先將他納入後宮之中,利用其他四君挑起他們內鬥。
再伺機想辦法將他殺死。
到那時候,蕭凜的死就只能歸於爭寵失敗而亡,誰都不會懷疑。
至於莫亦白與楚沁瑤,她自然也不會放過。
她若直接殺了楚沁瑤,會被人詬病她六親不認,殺妹奪夫。
所以她故意散出消息,說自己看中了莫亦白。
楚沁瑤若懂事,自該將夫郎雙手奉上。
不過是一個男人,只要她討好了長盛帝,以後要什麼樣的男人沒有?
若她不懂事,硬要與女皇陛下爭,自會有那些逢迎拍馬之人來收拾他。
至於名聲…
到時候她只需發個聲明,說自己不過是看中兩個人,是臣子屈解了其意就好。
反正有姚家人在,無人敢對她置喙什麼。
如今的姚家,與之前的姜家何其相似?
都是霸道不講理,殺心過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