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的張小強帶著李小軍跟張建設一起沿著另一條路往山下走。
直到一片被壓倒的茅草叢,張小強立馬提高了警惕。
看這壓倒的面積,估計體型還不小。
再看滑行的痕跡,三人都不由鬆了一口氣,同時又有些失望。
之前還以為能碰到個大傢伙晚上也能加個餐,看來是沒戲了。
金貝貝喝過水,看著金燦燦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她揉了揉已經開始紅腫的腳,心裡充滿了怨氣。
為什麼不早點帶她逃走,如果能早幾天的話,自己也不至於被那畜生玷污了清白。
自己接下來該咋辦?
她爸爸,還有那個一直對她心懷叵測的後媽,會不會把她送到別的地方去。
她不敢賭,自己被毀了清白的事,絕對不能告訴爸爸。
正在她胡思亂想之時,不遠處傳來了張小強他們的聲音。
金貝貝心中大駭,沒想到那些人竟然這麼快就追來了。
她跛著腳一瘸一拐想往金燦燦離開的方向跑去。
可是到底是不如當兵的體質好,還沒等她跑出多遠,就聽到後面傳來「你別跑,給我站住」的聲音。
金貝貝聽到男人粗聲粗氣的聲音更害怕了,要是被抓回去,肯定要打斷她的腿。
越著急就越出錯,一個沒留神金貝貝就摔了個大馬趴。
到底還是被張小強他們給追上了。
「小同志,你跑什麼?我們不是壞人,我們是保護人民的子弟兵。」張小強蹲下身子,想要把金貝貝拉起來。
金貝貝扭過頭看著他們穿著綠色的軍裝,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她瑟縮著往後挪了挪,語氣帶著不確定:「你們,你們真是軍人?是哪個部隊的?有什麼證明?」
張小強無奈一笑,他們出緊急任務端著槍桿子就出來了,一時也不知道怎麼證明。
「小同志,我們是縣武裝部的,我們接到協助縣公安解救婦女兒童的任務,證件都在我們排長那......
對了,你一個小姑娘家,怎麼獨自在山裡亂跑?」
金貝貝見他們說的不似作假,眼中的懷疑終於消散:「解放軍同志,我就是被拐賣到山裡的,你們帶我出去。
我爸爸也是軍人,只要你們把我送到武裝部,我爸爸肯定回來接我,也會感謝你們的。」
張小強幾人很是詫異,跟李小軍對視一眼,李小軍連忙問道:「小同志,你叫什麼名字?你爸爸在哪個部隊?」
金貝貝猶豫片刻道:「我叫金貝貝,我爸是華南軍分區47軍的。」
張小強和李小軍、張建設對視一眼。
「你爸是不是叫金國強?」
金貝貝睜大了雙眼,眼中划過一抹驚喜。
「是不是我爸來找我了?」金貝貝急切地問道。
張小強幾人也鬆了一口氣,任務算是完成了一半:
「我們確實接到任務,沒想到能在這裡找到你,對了,你是怎麼跑出來的,就你一個人嗎?」
金貝貝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如果她一個人離開,是不是在石頭村的事就沒人知道了。
她轉過頭看了看樹林深處,眼眸變得幽深,對不起,不要怪我,我也不想的......
金貝貝猶豫不到兩秒便開口道:「我也是瞅准機會,趁他們睡著了半夜跑的,既然你們來了,能不能現在就送我去醫院。
我的腳好痛,可能是傷到了骨頭,你們能快點送我去醫院嗎?我好怕自己以後變成瘸子。」
張小強看著她那有些紅腫的腳點了點頭,「行,那我們這就送你去衛生所。」
說著便蹲了下來,他小心翼翼地將金貝貝背了起來,幾人快速朝來時的方向走去。
說實話她真怕金燦燦什麼時候突然冒出來,到時候她自己回去都不一定好過,更何況還要帶著一個什麼都沒有的小村姑。
張小強本來想先跟王排長集合的,只是金貝貝說什麼都不願意再回到那個可怕的村子。
最後只能由張小強跟李小軍輪流背著金貝貝去公社衛生所,讓張建設去找王排長報信。
等張建設一路小跑找到石頭村的時候,王排長正滿臉陰沉的看著王大隊長。
通過幾個手下的匯報,石頭村的王大毛家確實經過媒婆介紹,娶了一個城裡來的小媳婦,說是那姑娘在城裡吃不上飯,所以送到村里求條活路。
只是那小媳婦不懂事,嫌棄村里人跟著王小虎的小媳婦一起跑了。
他們這次出去也正是準備去找他們,沒想到剛到半路,就被他們這些當兵的堵在了路上。
趙建設來不及多喘氣,把王排長拉到了一邊,小聲耳語道:「排長,那人我們已經找到了......」
現在的國情說是婦女能頂半邊天,可是在農村,女人就是家裡的資產,他們並不覺得買一個女人當媳婦就是犯罪。
只是礙於有這些當兵的在,雙方到底是沒有直接動手,最後雙方交涉把王先鋒帶去公社調查。
因為人是他帶回來的,還有那個做媒的人販子肯定是要他去辨認的。
看著王先鋒被帶走,王先軍後背激起密密一層冷汗。
國家是禁止買賣人口,當然這個年景用糧食換來的說不上犯法,但也不代表合法。
國家倡導婚姻自由,而且他的身份本就特殊,一個李七丫還不值得他冒險。
就在王小虎上前想要問李七丫的時候被王先軍給制止了。
王小虎雖然不解,可看到父親如此嚴厲的眼神,心裡雖有不甘,可還是往後退了一步。
王排長一行人離開,石頭村的曬穀場很快就開起了大會。
而此時,風塵僕僕回來的金燦燦看著空蕩蕩的石屋,心裡一萬頭草泥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