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金燦燦還窩在房間睡得昏天暗地,感覺床都在一搖一晃的。
金燦燦有些無語,睡個懶覺怎麼了?
這就是跟長輩住在一起不好的一點,好像你不起床就犯了天條一樣。
金燦燦戳了戳自己的眼,換上衣服,走出房門。
去了洗浴室洗臉刷牙,走到餐桌的時候,大家都已經坐好了。
金老爺子坐在主位上,正端著粥碗慢悠悠地喝著,看到金燦燦過來,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下。
金老婆子坐在他旁邊,低頭剝一個水煮蛋,眼皮都沒抬。
金濟明像是吃好了飯正看著報紙,謝玉芬連忙拉開身邊的椅子,喊道:「燦燦,過來這邊坐。」
這次早飯,沒有人鬧么蛾子,就連金老太太都難得的閉緊了嘴巴。
吃完飯,謝玉芬想帶著金燦燦跟金蕎蕎出門買衣服。
金老太喊道:「要不把甜甜也帶上吧?
快過年了,給她買件衣裳。」
謝玉芬扭過頭,沒說話。
金濟明看了看自己的媳婦,又看了看金甜甜,輕咳一聲:「玉芬啊,這半年,甜甜在黑省也吃了不少苦,要不……」
謝玉芬拉金燦燦的手緊了緊,金燦燦看了金濟明一眼:「爸,媽已經養了表姐那麼多年,之前不知道也就算了。
現在知道了,難道你還想讓媽無條件付出?」
金濟明張了張嘴,從口袋裡掏了 10 張大團結,金燦燦上前一步接了過來遞給謝玉芬:
「哎呀,這是咱家置辦年貨的錢吧?媽,你趕緊收起來,男人養家天經地義,你別不好意思開口。
你一直用自己的嫁妝補貼家用,這要是讓其他人知道了還不得以為咱爸是個吃軟飯的。
你的嫁妝是以後可是要留給我跟蕎蕎的。」
謝玉芬嘴角勾了勾:「 是,以前是媽糊塗。
現在你們也長大了,以後你哥要娶媳婦,你們嫁人也得準備嫁妝,我的錢攢著留給你們結婚用。」
金濟明聽到這話是有些慚愧,這些年他的津貼一部分給了老娘,一部分寄給了戰友,還有一部分自己花用了。
平時家裡面的開支都是妻子負責,她沒找他要,以為妻子有錢用就沒想那麼多。
要不是昨天女兒撕開這層遮羞布,他竟然不知道,這些年自己一直吃的妻子的軟飯。
金燦燦一頓輸出之後,絲毫不在意餐桌上其他人的臉色,拉著謝玉芬跟金蕎蕎就出了門。
金蕎蕎回頭看了一眼,就看到爺爺、奶奶、爸爸,還有金甜甜的臉色都很難看。
心裡不由暗暗咂舌,好傢夥,昨天心裡的小憋屈煙消雲散。
燦燦是自己憑本事搶到的錢,她不應該嫉妒,更不應該生氣……
走了一段路,她看了看謝玉芬的臉色,小心翼翼地開口:「爸跟爺奶好像有點不高興。」
謝玉芬嘆了口氣:「以前你爸也不是這樣的,這事還得從你外祖一家全部移民到了國外說起。
他們走的突然,本來是要帶我一起走的,只是我捨不得爸跟孩子就留了下來。
只是沒想到有人因為他們出國,就用這段關係做文章,讓你爸在原來的位置壓了很久,直到現在都沒能晉升。
你爸為了工作,時不時得接濟戰友跟犧牲的烈士家屬,漸漸的就不再往家裡拿錢。
我也不差他那點津貼,只是金甜甜的事,他還是傷到我了。
燦燦,謝謝你能為媽出頭,不過你也別怪你爸,他沒有選在我最艱難的時候跟我離婚,他是個好人。
蕎蕎,燦燦,你爸他雖然官職不是很高,但庇護你們綽綽有餘。
哪怕你們再不喜歡他,也不要表現出來,最起碼也要保持表面的和平。」
金燦燦聽到這番話,腳步慢了一拍,她偏過頭看向謝玉芬,原來她不是不知道,這些不過是她權衡利弊的結果……
「知道了」金燦燦回答得很乾脆。
金蕎蕎抿了抿嘴沒說話。
謝玉芬嘆了口氣,看到兩個都不再說話的女兒,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今天沒有下雪,但是道路很滑,一行人出了軍區家屬院。
先去了銀行,謝玉芬分別把兩張 5000 元的存摺,名字換成了金燦燦和金蕎蕎。
金蕎蕎看到存摺上寫著自己的名字,很是驚喜。
沒想到金燦燦要補償的時候,也幫她要了一份。
她高興地抱著金燦燦的胳膊,想著以後對這個妹妹要更好一點。
出了人民銀行,母女三直接去了不遠的百貨大樓。
金燦燦也不客氣,看到有喜歡的也不手軟。
金蕎蕎有樣學樣,衣服、鞋子、包包,擦臉油、圍巾、帽子,只要看上的,謝玉芬統統買單。
這就是資本家大小姐的底氣,因為謝玉芬的財大氣粗,讓母女三的關係變得更加融洽。
逛完街,又去吃了國營飯店,這才慢悠悠地打道回府。
金燦燦一邊走一邊問道:「媽,你請了幾天假?什麼時候去上班?」
謝玉芬臉上的笑容淡了淡:「媽請了半個月的假,這些天就好好陪你們。」
金燦燦跟金蕎蕎對視一眼,街道辦年底一般都是最忙的時候,能給批半個月假?
雖然有些疑惑,到底沒有追問……
此時的金濟明已經去上班了,金兆安也不在家,不知道去了哪裡。
金老爺子坐在木沙發上看報紙,金老太正跟金甜甜,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金燦燦回到家,看到的就是這副場景,她把自己今天的收穫放回房間。
金甜甜眼巴巴地看著大包小包從眼前過,卻沒有一個是自己的,心裡很不是滋味……
可是她不敢說,她怕說出來,連最後的安穩之地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