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燦燦的目光冷得像京市冬日的寒冰。
謝玉芬被她那雙眼睛看得有些發怔，張了張嘴有些不安的問道：「燦燦，我不是故意要打聽你的事。
只是你大爺爺有意跟蔣家聯姻，今天剛好又看到你跟蔣家那孩子站在一起說話，我擔心……」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接下來的話該怎麼說，「蔣家子孫眾多勢力比金家強，他們家跟陳家、葉家都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家庭關係也有些複雜，蔣衛國無父無母現在聽說還專業了，你要是還想嫁到蔣家，我怕......"
金燦燦聽完，臉上的神色緩和了些許：「媽，你放心吧。
我跟他之間，以前沒有關係，以後也不會有關係。你不用擔心我會被卷進什麼事裡去。」
她頓了頓，語氣平靜地補了一句，「我就算要嫁人也是要找個家庭關係簡單的。」
謝玉芬看著她的眼睛，見她不似說謊，點了點頭：「你想嫁誰是你的自由，不過你爺爺跟你爸他們......"
金燦燦直接打斷：「他們的想法不重要，有本事憑自己往上走，想賣女兒換前程，我可不會答應。
要是爸還想讓我去聯姻，你直接告訴他，我會不惜一切代價讓他身敗名裂，失去他所在乎的所有。」
金蕎蕎走在旁邊，聽著金燦燦的話，覺得她好有種。
謝玉芬心中很是複雜，既想女兒能嫁個好的，又怕女兒受委屈。
燦燦這不吃虧的性子也不知是好是壞，她看了身邊的另一個女兒：「蕎蕎，媽知道你在鄉下日子不好過。
可越是難的時候，越要想清楚自己要什麼。千萬不要因為一時覺得孤單，就隨便找個人湊合。」
她說著，聲音低下去一些，像是那些話她已經在心裡放了很久，終於等到能說出來的地方：
「你跟你妹妹不一樣，她從小在外面摔打慣了，心裡有數。你性子軟，容易被別人牽著走。媽更放心不下你。」
金蕎蕎低著頭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輕「嗯」了一聲。
她對著這個親媽的心思很複雜。
可是造化弄人，這個女人成了她的親媽。
哪怕她對自己比之前好很多，可心裡總覺得隔著一層。
「媽，你放心，我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你知道就好，媽會想辦法讓你早點回城。」她的聲音不大，但比剛才穩了一些。
金燦燦看著天色還早，不想那麼早回去，想自己到處轉轉，順便把謝玉芬存的五千塊直接取現。
現在的存摺只能在當地取用，金燦燦覺得錢還是放在自己的身上才算安全。
「媽，蕎蕎你們先回去吧，我想在外面在轉轉。」
金蕎蕎有些詫異：「燦燦，你想去哪，你現在人生地不熟的，我陪你一起。」
「不用了，我認識回家的路，我就隨便轉轉等下就回去了。」
金蕎蕎還想繼續勸說，卻被金燦燦用眼神打斷。
謝玉芬也想勸勸，可金燦燦的眼神太冷，還帶著些許不耐煩，最終還是點了頭：
「那你別走太遠，早點回來。天黑之前到家。」
她說著又補了一句，「身上帶錢了嗎？」
「帶了，放心吧。」
金燦燦拍了拍棉襖口袋，裡面裝著那張存摺和幾塊零錢。
謝玉芬沒有再說什麼，拉著金蕎蕎往軍區家屬院走去。
金燦燦看著她們的身影走遠，轉身去了謝玉芬之前去存錢的銀行。
那櫃檯上的人還記得金燦燦不由好奇問道：「昨天你媽不是說存給你們做嫁妝的，怎麼突然又要取了。」
金燦燦扯了扯嘴角：「我媽把錢給我了，就是我的錢。
現在有急用，同志你幫我直接取出來就行。」
「五千塊，都要取？」金燦燦點了點頭：「對，全取。」
對方沒有多問，轉身去辦理手續。
金燦燦站在櫃檯前等著，目光掃過大廳里稀稀拉拉的幾個人。
就在這時，門口走進來一個年輕人，穿著一件軍大衣，圍巾隨意地搭在肩上。
他走到旁邊的窗口前，像是也在辦什麼業務。
金燦燦本來沒有在意。
但那人轉身的時候，她無意間掃到他的側臉
——人很瘦，臉很白，身上帶著一種清冷的氣質。
這時那工作人員已經把錢點好遞給金燦燦：「你清點一下，離開櫃檯概不負責。」
金燦燦有些想笑，沒想到銀行的規矩是從現在就已經開始了。
她輕點完，放進自己的包里，之前乾癟的包一下子就鼓了起來。
那男人看著金燦燦就這樣大剌剌的把錢放在包里，還好心的叮囑：
「同志，現在年下有些亂，拿到錢了直接回家，千萬別弄丟了。」
金燦燦拍了拍自己的包：「放心，丟不了。」
她拿好錢，跟工作人員借用了一下這邊的廁所。
剛關上門就進了空間。
再出來時，包里錢已經換成了舊報紙。
剛走到門口，那軍大衣男人跟在她的身後。
金燦燦回頭看了男人一眼，想著該不會是想劫財吧。
想到這裡，她開始加快腳步，沒想到身後的人也開始加快腳步。
金燦燦越走越快，軍大衣的腳步聲就咬得越緊。
她心裡暗罵一聲——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剛才工作人員還提醒她年下亂，合著歹人在身邊。
她拐進一條窄巷，故意放慢步子，手已經摸進布袋，金濟明送給金燦燦的那把匕首摸了出來。
她猛地轉過身，手中的圓通已經亮出了刀鋒：「再跟一步試試。」
軍大衣男人站在巷口，被她的刀鋒逼得微微一愣，隨即後退幾步：「同志，我沒惡意，能不能把刀收一收。」
金燦燦眯了眯眼，沒放下刀：「你沒惡意，那你跟著我做什麼？」
男人一隻手摸著自己的胸口：「我只是想證明一件事？」
金燦燦還是沒收刀：「那你喊一聲不就完了。」
男人嘆了口氣：「我喊了，但你跑得比兔子還快。」
金燦燦臉上有點掛不住，可依然保持著警惕：「你找我什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