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好可憐哦!你的家鄉被深淵教廷蛀了幾個眼哎】
沈夜闌:什麼意思?
【王庭與深淵鬥爭幾千年,污染已經被牢牢控制,深淵很難在永夜大陸誕生新的污染源】
【你們藍星屬於低級文明,卻又和永夜大陸有空間通道,他們倒是聰明,無法直接在永夜大陸種下新的污染,便直接降維來到你們藍星,將這裡作為中轉站,等你們藍星的人族被污染後,就是深淵反攻永夜大陸的時候了】
【如果當時你沒有跟蹤沈嚴方前往那處工廠,不出三年,那裡也將會成為新的失落地】
沈夜闌死死的握拳:所以,這一切全是深淵教廷在背後搞鬼?
【是的,沒錯!他們是不是特別可恨!】
「怎麼才能將污染徹底拔除?」
【以藍星目前的能力,沒有任何辦法】
【即便是永夜大陸,也無法拯救已經失落的地區,你們能做的,只能是殺了畸變的怪物,阻止污染蔓延】
沈夜闌深深的吸了口氣,回憶前世遊戲公測後,新聞上突然增多的自然災害新聞。
原來,那不是天災,而是人禍。
原來,前世她作為普通人感受到的寧靜,不過是有人在負重前行。
原來,她一直以為現實世界和平安定,也不過是覆巢之下的虛假泡沫。
「這個情況發生多長時間了?」沈夜闌問。
楊安凌紅著眼眶道「從前天開始,這裡的怪物就異常暴動,我們的人已經在這裡堅守一天一夜了。」
「怎麼不早告訴我?」
作為藍星的一員,她不可能看到這一幕仍無動於衷。
楊安凌擦了擦眼角,看了眼沈夜闌,回道「你之前交代我們三天內不能打擾你,所以我們只能在實驗室外等待。」
沈夜闌垂下眼帘,不得不說,楊安凌的解釋,讓她寬慰不少,至少,目前來看,國家沒有將她當成一柄趁手的工具來對待。
隨著道路越走越偏,周圍的森林也顯得格外陰森恐怖起來。
看地圖,此地正是之前在飛機上看到的發生地震的寧口村。
高體力值的沈夜闌,已經能隱約聽到前方傳來的槍彈聲與嘶吼聲。
半個小時後,吉普車終於到達目的地。
只見前方已經圍起兩米高的土牆,建造簡單且凌亂,可以明顯看出是臨時搶修出來的。
土牆的豁口,不斷有受傷的士兵被抬出,也有滿臉剛毅的士兵,視死如歸的沖入。
胳膊上帶著紅十字袖章的醫療兵匆匆將裡面受傷的士兵抬出來,來不及前往後方醫院,只能先就地包紮。
有些士兵胳膊腿被怪物襲擊洞穿,更有一些嚴重的,胸口被洞穿,隱約露出仍在跳動的心臟。
沈夜闌視線上移,發現那名被洞穿胸膛的士兵,她竟有過一面之緣。
正是之前在聖隕村與自己交易的那三名士兵中的一員,他們在遊戲裡並沒有改變自己的形象。
她還依稀記得,那人應該叫方元。
抬著方元的醫療兵眼眶通紅,這樣的傷勢,就是立即送往軍區醫院,恐怕都難以保住性命,更何況是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下...
沈夜闌沉沉的墜著一顆心,邁步上前,走到醫療兵身旁,拍了拍她的肩膀,輕聲道「放下他。」
醫療兵帶著哭腔倔強道「我不,他還沒死,還能救!」
失血過多幾近昏迷的方元聽到了聲音,他艱難的抬起頭,模糊的視線落在沈夜闌臉上,幾近擴散的瞳孔亮起了微弱的光,慘白毫無血色的唇微動,無聲的喃喃道「大佬,你來了。」
「放下他,我能救他。」
沈夜闌閉了閉眼,沉悶著聲音再次開口。
醫療兵將信將疑的看著她,一旁的楊安凌眼睛微亮,連忙拉過醫療兵,滿懷期待的看著沈夜闌,拉著醫療兵的手卻不自覺的顫抖著。
沈夜闌看著周圍數不清的受傷士兵,深深吸了口氣,天賦技能發動。
【血祭交換】:以血換血。自身血量可一比一轉化為他人血量(血肉生物均可生效)。
一瞬間,宛若神技降臨。
方元胸口的血肉似乎打了激素一般,蠕動著生出新的肉芽,斷裂的筋脈重新生長連接。
過於快速的血肉恢復過程,看上去竟是如此的詭異。
在場的所有人,都靜靜的看著那個沉默著,站在那裡抬手間便拯救了他們的人。
沈夜闌
這個名字,徹底留在了他們的心中。
普通人的身體素質再高,也不會超過10。
而沈夜闌帶上裝備後,高達60的體力值,將在場的所有傷員治好之後,也僅僅消耗了一瓶紅藥而已。
她對自己眼熟的方元道「帶我進去看看情況吧。」
恢復行動力的方元眼眶發熱,朝自己的救命恩人大聲回道「是!」
進入土牆,才發現戰鬥比她想像中的還要激烈,那些怪物似乎沒有痛覺,悍不畏死如同浪潮一般,一波又一波襲來。
面對0級的普通人,足以形成碾壓局勢。
可士兵們仍死死守在土牆前,不肯錯後一步。
為首的是一名身著特戰服少將級別的冷峻男人,他胳膊上纏著已經被鮮血染紅的繃帶,臉色蒼白明顯透支著體力,卻仍堅守在戰鬥一線,沙啞的嗓音持續指揮作戰。
而周圍的士兵,體質最高的便是最先接觸翻譯器的方元,也才只有37點體質點,距離50,還有不少的差距。
士兵們在真知之眼的作用下,等級屬性點一目了然,這完全是一場怪物對人族的碾壓戰鬥。
忽然,沈夜闌瞳孔微縮,在心裡呼喚真知之眼。
「他們的靈魂值,在下降!」
【嘻嘻,恭喜你終於發現了】
「為什麼?」沈夜闌臉色凝重的一眼掃過去,她發現隨著戰鬥時間的推移,士兵們的靈魂值都在緩慢下降。
雖然減少的幅度並不大,但靈魂值確確實實在下降。
下降速度也有所不同,有的快一些,有的幾乎維持原樣不變。
她眼睜睜的看到一名士兵的靈魂值,從7變成了6.9。
她臉色冷凝的出了土牆,回去看離開戰場的人,發現他們的靈魂值倒是保持不變。
所以,與污染戰鬥,或者說與污染距離過近,都會導致靈魂值的下降。
而在場靈魂值最低的,便是那名少將了。
也不知他究竟在場上待了多長時間,靈魂值僅僅維持在二點多。
看著那些猙獰的怪物,沈夜闌心中難以遏制的生出了一個恐怖的念頭。
艱難阻澀的問到「靈魂值下降為零的人呢?會是什麼後果?」
【嘿嘿,你不都已經猜到了,那些畸變的怪物就是靈魂值被消磨為零的村民轉化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