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鎮子上的工作人員交代,他們每年都會喊來各個村的代表人進行基礎知識宣講,強調身份證等信息的重要性,新生兒誕生一定要辦理出生證明之類的。
不應該一個村五年時間,沒有一名新生兒登記在冊吧?
方元翻出從鎮政府那裡拿來的資料,找到長壽村的詳細信息。
上面顯示,長壽村登記在冊的人數有一百多人,差不多算是四五十戶人家。
年齡基本在三十歲往上。
雖說這年齡是有些大了,但也不應該這麼多年,沒一個新生兒啊。
就算他們不登記新生兒信息,那總該要看病的話,可衛生所也從來沒出現這個村的任何一名村民!
總不能都在家用土方子治病吧?
越查,幾人越覺得長壽村可疑,不僅沒有新生兒誕生,連死亡的老人也沒有!
從五年前,民政所就再也沒有長壽村死亡人員的記錄了。
什麼情況?總不能這個村子真跟名字一樣,都成長生種了?
沈夜闌眼神微凌,伸手點了點長壽村的信息「那我們先去調查這個。」
三名隊員立馬收拾起行裝,一個出門找車,山路難行,他們早就拋棄汽車了,改換驢車。
一個出門問路,長壽村在鎮子地圖上根本沒有顯示,需要尋找知曉地方的人。
另一個出門購買吃喝用品,接下來還不知道要在這裡耗幾天,得備足吃食才行。
只剩下沈夜闌無所事事的坐在招待所里,目光炯炯的看著三人迅捷的行動。
【真是享受啊】
真知之眼羨慕的看著坐享其成的沈夜闌,忍不住冒酸水。
沈夜闌也不住地點頭,果然啊,還是人多力量大啊!
要她一個人,想要從這麼多繁雜的訊息里找到異常,至少也得三天時間調查吧。
偏遠小鎮信息登記還多用的是紙質版本,根本沒往電腦上錄入,就是她母親想幫忙也束手無策。
幸虧這次她選擇組隊前來,不然那才叫抓瞎。
不多時,方元拎著大包小包回來了,從水到壓縮餅乾,再到泡麵,應有盡有。
沈夜闌直接將食物放入空間,三人身上只留一小部分,防止到時候走散其他三人身上沒吃食。
楊安凌憑藉自己高超的社交技巧,請來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
那老人眯著渾濁的眼,不斷強調道「你說好了啊,我只帶你們到村口我就回來,帶路費五百一分也不能少啊!」
楊安凌連連應道「放心吧阿伯,您不用進村,快到了給我們指個方向就行。」
說著,她沖沈夜闌無奈的聳了聳肩,避開老人小聲道「我打聽了一圈,長壽村的位置基本沒什麼人知道,鎮子上幾乎沒聽說誰家姑娘嫁進去,這個還是我找了一圈,才找到的。」
「只不過老頭一聽說我們是去長壽村,他怎麼都不願意帶路,非說那個村子受到了詛咒,他不敢過去,要不是我把帶路費加到五百,他還不願意去呢。」
「大佬,我怎麼覺得心裡慌慌的,不會這個長壽村真的有什麼詛咒吧?」
沈夜闌無奈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低聲回道「咱們本來就是去找深淵教廷的人,有奇怪的傳聞,才說明咱們找對地方了啊。」
楊安凌立馬回過神「對哦!」
等陸然把牛車趕來,幾人坐上晃動的牛車,跟隨老人的指點,往深山裡走去。
隨著牛車緩慢前行,道路越來越偏僻。
四周高山圍攏,很難想像在這樣的現代社會裡,還有這樣的一處地方,連電線都沒通進去。
更別說通行的道路了。
距離目標地點仍有十里地的時候,幾人就被迫下車了,沒辦法,接下來連牛車都過不去了,只剩下單人通行的崎嶇小路。
領路的老人跟不上他們的步伐,為了加快尋找長壽村的速度,一路上方元和陸然輪流背著老人前行。
據老人所說,這個長壽村位於這裡群山深處的一處山坳里。
老早之前還不叫長壽村,只是一個不知名的小山村。
後來不知道什麼時候,有傳言流傳出來,說裡面的老人壽命長久,才被後人叫做長壽村。
前些年長壽村還與外界有通婚,也不知從什麼時候,長壽村幾乎與外界沒有任何交流了。
整個村子裡的人都神神秘秘的,吃喝拉撒全在村里,他們這裡的人很久都沒見過長壽村的人下山過了。
稍微年輕一點的人,甚至連長壽村的名字都沒聽說過。
至於為什麼他說長壽村是個詛咒之地,那是因為老人年輕時候是個打獵好手,前幾年腿腳還靈便的時候,曾帶著獵犬進山打獵,路過長壽村。
他的獵犬似乎被長壽村裡的什麼東西吸引,脫離了他的命令,三五隻獵犬進入長壽村,當時他想跟進去,卻在村口聽到獵犬的哀嚎聲。
那聲音讓他這個幾十年的老獵人都忍不住心驚肉跳,隨後他總共五隻高大的獵犬,最終只逃出來了一隻。
逃出來那隻獵犬身上殘留著碗口大的傷口,似乎是被什麼野獸襲擊。
要知道他當時帶的獵犬,站起來都有一人高的那種大型犬,全都是訓練出來的打獵好手,可是進村不過十分鐘,五隻獵犬只存活下來一隻。
便是那一隻,也在後面逃跑的過程中失血過多死了。
說起這段經歷,老人臉上忍不住露出後怕的神情。
他說,當時他離開長壽村的時候,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一眼幾乎成了他這幾年的噩夢。
當時長壽村的村口,不知何時站了無數的人影,每個人就像是提線木偶一樣,站在那裡眼睜睜看著他帶著獵犬逃走,那種眼神,說不出的詭異邪性。
從那以後,老人就徹底放棄了打獵生涯,生怕再次遇到這種情況。
老人忍不住詢問這幾個看起來氣質不凡的年輕人「你們是有什麼事一定要去那裡啊?」
「要我說,年輕人還是不要有那麼大的好奇心,平平安安就是福啊。」
老人對於幾人的冒險行為十分的不贊同。
楊安凌故作無奈的回道「老爺爺,我們也沒辦法啊,這不是人口普查嗎?我們作為國家的公務人員,有責任有義務對每一處進行調查,鎮子上關於長壽村的信息極少,這不,我們只能去現場調查了。」
得知原來是這個原因,老人臉上的皺紋都舒緩了許多「原來是公家人員啊,哎你們也真是辛苦了。」
「我們如今的生活,都是得益於你們的認真工作啊,既然這樣的話,看來也攔不住你們了。」
「總之你們一定要多加小心,身為一個多年的老獵人,我總感覺那個村裡的人不太對勁。」
楊安凌笑著回道「老爺爺您放心吧,我們就登記個人口,過不了多長時間就出來了。」
「倒是您,您一個人下山沒問題嗎?不行我們派個人陪您一起回鎮子上。」
老人推脫「哎我怎麼能影響你們辦公務呢!想當年我也算是這片山林里的好手,哪裡有野獸哪裡有獵物,我閉著眼睛都能摸清,現在不過是年齡大了,腿腳不靈便了,但下個山而已,小事一樁,不用擔心我。」
在距離長壽村不足三百米的地方,老人拍了拍背著他的方元,臉上有些尷尬。
「我就帶你們到這裡了,順著這條小路往前走二百多米,就是長壽村的入口了,也是我當年見到他們的地方,我...我就不過去了。」
「你們一切要小心啊,要是三天後我在鎮子上沒有見到你們,我就去報警救你們。」
老人滄桑的眼角泄露了幾分恐懼,隨後擺手拒絕了幾人送他的想法,轉身踉蹌的往山下走去。
留在原地的幾人面面相覷,竟是想像不出當年老人究竟在長壽村看到了什麼,讓一個年過半百在山林里混跡多年的老獵手,都畏懼到這種地步。
楊安凌有些擔憂的問道「老人家一個人下山不會有事吧?」
本來就是他們要求人家老人過來帶路的,要是真在回去的路上出了什麼事,她難免良心不安。
陸然倒是清楚這些老獵人,安慰道「放心吧,別小瞧了人家,雖說腿腳不便,但人家在山林里的危機意識,可是咱們拍馬也趕不上的,咱們還是擔心擔心自己吧。」
「我總感覺這次咱們要面對的對手,不是那麼簡單。」
沈夜闌的機械飛蟻早就派出去探查情況了,不一會兒她就在機械飛蟻的視野中,見到了長壽村的存在。
只是詭異的是,長壽村周圍的視野一片明朗,陽光普照森林鬱鬱蔥蔥,而位於山坳處的長壽村,卻像是被什麼封印了一般,身處在一片濃霧當中,飛蟻進去其中,視野不超過十米,根本探查不到什麼有用線索。
沈夜闌將這個情況告知三人,心中對這個地方的疑慮更加重了幾分。
深淵教廷的人在這裡究竟在搞什麼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