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期間,沈夜闌拿出謝臨霜給的玻璃珠。
那玻璃珠只有指尖大小,晶瑩剔透,落在掌心,遊戲系統蹦出提醒:
【是否綁定願望珠?】
【願望珠(一次性道具)使用後可指向綁定者內心深處最渴求之物的方向】
在用真知之眼確定願望珠的確就只有這個功能後,沈夜闌有些茫然。
不明白謝臨霜為什麼會給她這麼一個東西。
她還以為這小玩意帶有監控效果,監督她在多聖巴城內不能動手。
誰知道還是個尋物道具?
沈夜闌有些迷茫的撓了撓頭,最渴求之物?
她現在最渴求的就是男主季臨淵在擊殺世界BOSS之後得到的那件道具,這個願望珠能找到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𝟷𝟶𝟷ᴋᴋs.ᴄᴏᴍ】
可惜她捏在手裡半天,願望珠也沒丁點動靜。
沈夜闌抿唇,搞不清楚這個小東西到底是怎麼用的。
但介於這東西是謝臨霜那等高手給出的東西,她也不敢隨意亂丟,思來想去最後還是放在遊戲空間裡,眼不見心不煩。
索性放遊戲背包裡面的物品,在她下線後並不會跟隨她去往現實。
謝臨霜的天賦技能與命運相關。
這樣神秘莫測的天賦技能,她可不敢在對方面前暴露一點底細。
將這件小事拋之腦後,沈夜闌穩穩墜在埃蘭家族的隊伍後面。
經過接近三小時的路途,沈夜闌為了維持眼影隱匿的種族特性,都灌了三瓶回藍魔藥了。
終於將埃蘭家族一行人送出了多聖巴城的地界。
於是,沈夜闌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在意識中引爆安康毒素。
只見原本被幾名戰士捆住束縛在馬背上的畸變怪物,好似受了什麼重擊一般,猛地從口中吐出幾口烏黑的血液。
隨後扭曲著畸變的粗壯而又猙獰的四肢,發出極度痛苦的哀嚎,大力掙扎之下,竟是掙脫了特製的繩索,從馬背上翻了下來。
畸變的怪物頭頂出現一個紅色血條。
此時正以驚人的速度往下掉。
眼看再有一分鐘,血條就要見底。
周圍的人反應過來,一陣慌亂。
為首的藍衣奧法師白著一張臉,立馬舉起手中的法杖,柔和的光明魔法籠罩在埃蘭格勒身上。
可根本沒有任何作用,血條仍在下降。
「聖者呢?聖者牧師人呢?快來加血!穩住血量!」
藍衣奧法師焦急的大喊,手不住顫抖著從空間袋裡掏出高級回血魔藥,想要灌進去。
可惜畸變成怪物的埃蘭格勒,如今根本沒有屬於人類的神智,他不斷的在地上扭曲爬行,四肢朝周圍劇烈拍打,附近的地面一片狼藉。
魔藥根本就灌不進去。
牧師舉著法杖匆匆趕來,嘴裡的吟唱都快念出火星子了,一陣柔和的生命光束降在怪物身上。
可惜他的治療根本跟不上血量掉的速度快,只堪堪將血量維持平衡了不到三秒時間,便又開始快速下跌。
「快點動手壓制三公子啊!你們在發什麼楞啊!」藍衣奧法師大聲嘶吼道。
其他人才如夢初醒,趕忙上前。
戰士們衝上去抱著四肢,讓畸變的怪物不再胡亂動彈。
一旁的奧法師施加控制技能,折騰了好半晌才將將把埃蘭格勒控制住。
可這安康毒素太過霸道,耽誤的這點時間,足以將二十萬血量消耗一空。
最終,畸變物發出最後一聲哀嚎,『砰』的一聲轟然到底。
在藍衣奧法師還在徒勞往畸變物嘴裡灌高階回血魔藥,可已經消逝的生命,根本無法用魔藥回魂。
埃蘭格勒畸變的怪物體一死,他體內的信仰符篆自動溢出體外。
隨後,那癱軟在地上的畸變怪物的軀體,在遇到陽光的那一刻,仿佛被潑上了濃硫酸一般,癩蛤蟆一樣的疙瘩皮寸寸融化。
碩大的軀體寸寸融化消解,地面多出了一灘深黑色瀝青一般的液體。
黑色黏稠液體,接觸空氣的瞬間,化成黑色煙霧,在群人中瀰漫開。
周圍的護衛在接觸到黑霧的瞬間,雙目微微泛紅,理智開始消散。
在真知之眼的探查下,那些接觸黑色濃霧的人,靈魂值正在緩慢下降。
這...竟是形成了小型失落地!
沈夜闌心生驚駭。
這個失落地的誕生,她可全程看在眼裡。
那分明是因為古神孢子當時寄生在埃蘭格勒體內。
而在埃蘭格勒死後,古神孢子失去了信仰符篆的壓制,彌散開來,進而形成了這片陷落空間。
失落地,是永夜世界裡,被污染侵蝕的地方。
不管何種生物,只要進入這些地方,靈魂值都會被侵蝕,進而發生畸變徹底淪為畸變物。
之前聖隕村的副本任務,就算是一個失落地秘境。
聖隕村的所有高手,聯合數千名玩家,才艱難的將秘境通關解決。
可沒想到,只是一個古神孢子,就能衍生出一個失落地來。
沈夜闌想到這裡,不由得脊背發涼。
幸虧當時發現古神孢子的時候,真知之眼提醒她不要輕舉妄動。
若她當時沒有真知之眼的提醒,在現實中,摧毀了古神孢子。
不止自己被污染侵蝕,連帶著現實世界也會多出一處失落地。
現實世界可不比永夜世界。
永夜世界與污染共存這麼多年,早有應對的手段。
不管是將失落地密封起來,形成秘境。
還是派人鎮守扼制污染。
總之在永夜世界,污染處於動態平等當中,並不會發生大規模的侵蝕事件。
可現實中就不一樣了,現實中每多出一處失落地,就得用數不清的士兵的性命去堆填。
隨著遊戲與現實的融合,現實中的污染越來越難對付。
上次寧口村異變爆發,若不是有她在,恐怕方圓百里就要遭受污染的侵蝕了。
若是但是古神孢子在現實爆發...
沈夜闌不敢往下再細想下去。
此時,埃蘭家族的護衛也都發現情況不對。
紛紛掙扎嘶吼著想要離開原地。
可原本融化的黑色粘液,此時卻像是有生命一般,蠕動著攀爬到護衛身上。
眼見護衛的靈魂值瞬間從4跌到了0。
護衛搖晃著身子,眼瞳泛白,轉眼間,一隻披著肉色血衣的螳螂模樣的怪物從他體內破出。
揮舞著鐮刀加入這場混亂廝殺。
異變的怪物越來越多。
最終,接近三十人的護衛小隊,到最後,竟只有那個藍衣奧法師逃出來了。
而那人之所以能逃出來,也全依賴於對方眼疾手快,搶到了從埃蘭格勒體內彈出的信仰符篆。
看著倉皇逃離的藍衣奧法師,沈夜闌原本想要追上去斬草除根。
但猶豫了片刻,最終她還是放棄了。
多做多錯。
以她如今的實力,根本不足以同一個家族正面槓上。
只要埃蘭家族存在,就算是她在此時將這批人全部殺了,依舊解決不了麻煩的存在。
家族裡死了個主家一脈的少爺,埃蘭一族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一定還會繼續派人過來調查。
這次的人都全在百級以上,還有溯源鏡那種可以探查過去時間線的道具,不敢想下次埃蘭家族再來人,該是何等級別了。
她定然不能再露出馬腳了。
埃蘭格勒最初被污染的痕跡,已經被爆發的古神孢子擦去了全部痕跡。
而唯一知道事實的埃蘭格勒,也是被安康毒素殺死。
整個事件,跟她沈夜闌沒有半點干係。
目前唯一知道埃蘭格勒是她殺的人,也只有多聖巴城城主謝臨霜和精靈梅格菲斯。
梅格菲斯自不必說,對方肯定是不會透露是自己動的手。
更何況此時的梅格菲斯已經在返回雙星森林的路上。
過不了多久,回到了精靈國度,便是埃蘭家族查到有精靈的痕跡,也拿梅格菲斯沒辦法了。
至於謝臨霜...看她的態度,對方似乎與埃蘭家族有怨,大概是不會透露兇手的身份。
沈夜闌從頭捋了一遍,確定這件事沒有任何疏漏,這才算是放鬆下來。
就算埃蘭家族到時候有手段查出來真兇是誰,也需要一定的時間。
而她目前最需要的就是時間。
她需要足夠的時間發育。
將自己武裝起來。
只有當自己強大到一定程度,才不會懼怕對方的權勢。
沈夜闌深深吸了口氣,她得加快進度了。
看了眼沼澤地里多出的一小塊失落地,沈夜闌轉身快速返回多聖巴城內。
在機械飛蟻的監控視頻中看到泠川仍在房間內安靜的待著,沈夜闌鬆了口氣。
她就怕自己耽誤的時間長了,這個倒霉催的鮫人少年,又被人給抓了。
她能救一次兩次,可也不能跟老媽子一樣,總跟在他屁股後面擦屎吧。
如今拍賣會一事暫時告一段落,聽那壯漢的意思,暗場的拍賣暫時延後,時間未定。
她需要趁著這段時間下線籌集能晶。
得在前往尋找骷髏王寶藏之前,對真知之眼進行三階段解鎖。
她已經開始期待起,真知之眼的三階段解鎖的新功能了。
只是在此之前,她得將這鮫人少年妥善安置了。
剛一打開房門,沈夜闌便感覺一個身影快速的撲了上來。
巨大的衝擊力讓沈夜闌忍不住後撤了兩步卸力。
她低頭看著懷裡的鮫人,一頭黑線。
「怎麼了?」
泠川抬起一雙眼睛,原本海藍色的瞳眸此刻通紅一片,瑩潤的水珠溢滿了整個眼眶。
似乎下一秒就要垂下淚來。
「姐姐,你不會拋棄我的吧?」
屬於鮫人的天籟嗓音,此刻夾雜著驚恐的嗚咽,整隻鮫惶恐不安的抬頭看著沈夜闌,恍若盯著自己的神明。
慘遭社會毒打的天真王子,終於走出了家人為他打造的水晶宮。
直面血淋淋的現實世界。
生長的陣痛落在他身上,格外的悽慘深刻。
卻也讓他重新找到了活下去的執念。
少年海藍色的眼瞳里,清晰的倒映著沈夜闌的神情,是說不清的偏執與瘋狂。
經歷扒皮抽筋痛苦折磨的少年,在沈夜闌的幫助下,才重新生長出血肉。
他以為自己經歷這麼多後,能堅強的獨立生活。
可他到底是自幼嬌寵著長大,一場痛苦的折磨只是促使他開始改變,又不是什麼經驗灌輸課堂。
他依舊習慣性的想要依賴著他人。
此時的他,就像是初破殼的雛鳥,本能而又偏執的認準了沈夜闌。
在沈夜闌離開的這段時間裡,不過短短半日,對泠川來說,卻是度日如年的酷刑。
安靜死寂的旅店房間裡,沒有沈夜闌的身影存在,泠川陷入了被囚禁時的痛苦回憶。
無邊的不安瘋狂啃噬著他的理智。
沒了鮫珠的他,跟廢物沒什麼區別。
姐姐又是那樣的強大,從容。
她救了自己,會不會只是一時心軟?等新鮮感褪去,等真切的見到他狼狽又廢物的模樣,會不會像那個囚禁他的人一樣,將毫無利用價值的他徹底丟棄?
撲在沈夜闌懷中的泠川,海藍色的眼眸一寸寸冷卻下來。
恐懼教唆著他滋生偏執的妄想。
他不在乎自己被利用被壓榨,只要姐姐不遺棄他!
沈夜闌伸手將鮫人從自己身上『撕』下來,盯著鮫人惶惶不安的眼神,不耐煩哄小孩兒。
殘忍而又直接道「沒用的東西,就會被丟棄。」
泠川瞬間紅了眼眶,酸澀的濕意卻又被他狠狠壓制,帶著哭腔的聲音惡狠狠道「姐姐,我一定會很有用的!我是鮫人皇室血脈,我會回到無盡之海,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姐姐你一定會等我的對不對?」
沈夜闌垂眸,拍了拍少年瓷白的臉龐,輕聲道「那就看你表現了。」
「另外...」沈夜闌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忽的開口道「將鮫人一族的秘法解除吧。」
泠川臉色瞬間煞白「不要!」
那是他與姐姐最緊密的聯繫,他不要解除。
真知之眼也開口勸道:
【鮫人的秘法,別人求都求不來的東西,你幹嘛想不開解除綁定啊?】
【你別看他現在廢物,他到底是鮫族皇室血脈,只要拿回鮫珠,升級速度可比你快多了】
沈夜闌不為所動。
她其實心裡有一個顧慮,一個不甚清晰的猜想。
她不敢賭一個不確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