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說著,楊安凌有些猶豫。
「還有不少的確被逼得走投無路的國外玩家,帶著誠意來投誠,能在他們國家高層與深淵教廷的圍追堵截之下,活到現在的,多少都有自己的優勢。」
「他們向安全局提供了自己的天賦技能,有不少天賦獨特出眾的玩家,安全局的確想要。」
沈夜闌無所謂道「那就接過來唄,只要查清楚家底清白,我們人數越多,藍星的勝算就越大。」
到了如今,她清楚的知道,每一個活著的玩家,都可能是她的信仰值來源。
每多一個,對她都會有所提升。
楊安凌看了眼輕描淡寫說出這話的沈夜闌,心中悄悄嘆了口氣。
大佬的實力太強大了,以至於,她恐怕根本不在乎如今嚴峻的國際形勢。
華國政府當然想將那些外國玩家接過來。
可國外的那幾個與深淵教廷合作的高層,嚴防死守,根本不給華國這個機會。
即便如今華國憑藉征戰任務,全民提升等級,逆襲衝上榜單。
但那些高層通過獻祭,所得到的實力充滿邪性,手段更是殘忍。
昨日安全局派出去接人的小隊,被聯合埋伏,幾乎全軍覆沒。
僅剩的一個隊員,便是回來後,只來得及留下一句警告,便徹底失去理智化作了畸變物。
楊安凌一想到那人留下的那句話,眉頭就像是打不開的結,緊緊地皺在一起。
「他們能驅使污染!」
那是隊員拼著最後的理智,留下的話。
能夠驅使污染,多麼可怕。
他們現在便是想要遏制污染,都需要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
可國外如今,已經到了能夠驅使污染的程度。
所有人都清楚,這種能力,必然是跟深淵教廷合作,才能擁有的。
他們卻無力阻止。
安全局只能將國內,屬於自己的地盤打掃乾淨,不讓深淵教廷入侵滲透。
至於國外,便有心無力了。
對於這個情況,不僅楊安凌心裡清楚,連帶安全局上下所有人都清楚。
只要沈夜闌帶隊,親自前往國外接應,這個問題肯定會迎刃而解。
可是他們開不了口,也不能開這個口。
安全局的所有人心裡都明白,沈大佬已經夠忙的了。
他們不能再給大佬找事情。
再說,這個問題本來就應該是國家解決的事情,又何必將所有的責任全壓到大佬身上?
所以此刻,安全局的隊員仍在努力中,試圖憑藉自己的力量,將國外的那批人才接回。
只要事情沒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安全局都不想打擾沈夜闌。
對於楊安凌的沉默,沈夜闌起初並沒有放在心上。
可真知之眼突然出聲,嚇了她一跳。
【你恐怕得去一趟國外】
沈夜闌原本大步走的步子一個踉蹌,萬分疑惑的問道:
「怎麼了?是出什麼事了嗎?」
【我從休眠中醒來後,便隱約有了關於你的預知】
【剛剛楊安凌在提到國外玩家的時候,有所隱瞞,大概率與你有關】
【我隱約感知到,國外有件道具,你會需要】
她沉吟半晌,轉頭看向楊安凌,試探著問道:
「是轉移工作遇到了什麼困難嗎?」
楊安凌一愣,沒想到沈大佬竟然會這麼敏銳。
但想到大佬還要去參加工匠考核,安全局也正在做的努力,她抿了抿唇道:
「是遇到一點小問題,不過不是什麼大事。」
沈夜闌見此,明白過來,恐怕是安全局不願麻煩自己。
這就麻煩了,真知之眼是肯定不能跟任何人透露的存在。
況且她也不知道真知之眼指的與自己有關的事,具體究竟是什麼,自己需要的道具又是什麼。
該如何理所應當的詢問?
沈夜闌想了想,忽地搖頭,她真是傻了。
她有母親在啊!
上次見面時,母親就已經說過,她已經打入安全局內部。
安全局內有什麼消息,恐怕再沒有比母親還要了解的事情了。
沈夜闌低頭髮消息給蘇婉儀。
「媽媽,安全局接到來自國外玩家的求助,有與我相關的消息嗎?」
不多時,蘇婉儀傳回信息。
「有不少,可能因為你的遊戲帳號關閉陌生人來信,他們找不到聯繫你的方式,便通過安全局聯繫你。」
「但這些信息經過篩查,大部分是無效信息,還有少部分內容,安全局的隊員經過查證,覺得是低價值信息,便沒有跟你說。」
「怎麼?難道有什麼信息是我們漏掉了?」
沈夜闌發送消息:
「把這部分信息發給我看看。」
不多時,一份長長的文件傳到沈夜闌遊戲論壇中。
打開文件,裡面是各國玩家發來的內容。
一部分是無意義的讚美之詞,還有一大部分是乞求自己的幫助,想要讓自己帶領他們逃離魔窟。
而剩下的一部分內容,則是更有誠意的,在信中附帶道具信息,或者秘境線索,以換取沈夜闌的幫助。
起初瀏覽所有信息,沈夜闌並沒有發現什麼特別有價值的內容。
看來安全局的隊員篩查的很對,並沒有什麼遺漏。
就在她第二次翻閱,在略過某個求助信息的時候,真知之眼驀地出聲。
【停!就是這個】
沈夜闌驀地一頓,垂眸看去。
這是一封奇怪的求助信。
信的內容很常規,就是在說他們一批人受到高層的追捕,想要尋求華國的庇護,希望能接受流光的幫助,來到華國永久定居。
在信的後面,附上了這支小隊領導者的天賦技能。
是個很不錯的A+級技能。
但這些並不是能打動沈夜闌的存在。
直到翻到信的最後一頁,上面出現了一張圖片。
是一個巴掌大小的瓷器小花盆。
通過照片可以清晰看到,盆體流轉著紫紅窯色,釉面如雲霞彌散。
盆底帶有排水孔。
整個小花盆,完整無缺,沒有半分破損,看起來就像是剛被生產出來一樣。
可這東西,在真知之眼看來,又的的確確是一件古物。
可見數百年來,它被保存的極好。
在這張照片下面,用蹩腳的幾個中文字體寫著:
它期待著回家。
在別人看來,這張照片平平無奇,就是一個看起來頗為精緻的仿古瓷器罷了。
甚至就連安全局的檢查人員,在看到這張照片時,也看走了眼,在下面標註著疑似仿古物件。
可擁有真知之眼的沈夜闌看得分明。
這是一件發生異化的古物。
【鈞窯歸墟盆S級】
【屬於故土的文物被掠奪流落異國,千百年積攢的故國執念,讓它產生了異變
效果1:歸墟盆內每隔一段時間可自行產出特殊土壤,用該土壤種植的作物,生產速度提升100%,產量提升100%。
效果2:歸虛盆內所產出的土壤,可由盆內種植作物的特性,賦予土壤相同特性。土壤特性百年內不會消失。
效果3:種植在歸墟盆內的作物,可隨主人心意,改變其作物外觀、大小,不會被任何生靈發現看破。】
直到看完這個歸墟盆的效果介紹,沈夜闌便明白了,真知之眼所預測的,自己可能會需要的道具,一定是這個了!
效果一自不必多說,能縮減生長時間,增加產量的土壤,對於如今華國來說,簡直就是雪中送炭的存在。
無論是用這個土壤種植糧食,還是種植煉製藥劑所需的草藥,都是極好的加速催產劑。
可更讓沈夜闌看中的,在於這個道具的二三條效果。
歸墟盆可根據種植在內的作物,生成對應效果的土壤。
那豈不就意味著,只要她將樹藤種入其中。
樹藤本身擁有的清除污染的特性,也能傳遞到土壤裡面?
若是由這些能清理污染的土壤建成牆體,圍在華國現有的污染區外圍,豈不就再也不用消耗人力蹲守,只憑藉一堵牆,就將污染圍死?
等到更久的將來,歸墟盆產出的土壤更多一些,將土壤均勻地撒向整片藍星大地...
到時候,豈不是污染將會盡數消失?
沈夜闌越想,眼眸中的勢在必得越發堅定。
但這一個道具效果,就足夠讓她費一番心思了。
更別說歸墟盆還有這第三個效果。
能夠改變作物的大小和形狀...
這簡直是解決了她目前的燃眉之急。
此時仍位於深海熔岩裂隙中吸收邪神殘軀的樹藤,經過幾天時間的吸收。
早已從拇指大小的幼苗狀態,長成半米高的小樹苗狀態。
如今正紮根在邪神殘軀之上,仍在吸收增長著。
肉眼可見的,待樹藤徹底將邪神殘軀吸收完,至少還要再長高半米。
自從樹藤發芽長大之後,不知為何,她的萬象空間就再也無法容納樹藤了。
可若是就這麼將樹藤暴露在人前,即便她有隱藏樹藤效果的手段,也不方便攜帶啊!
更何況母巢化形的藤蔓,長大後的枝葉,幾乎與當初精靈交給她用來承載精靈聖水瓶子上,雕刻的生命樹的枝葉一模一樣!
但凡有人親眼見過精靈一族的聖樹,很輕易便會猜到藤蔓的特殊性。
精靈一族的聖樹,世界基柱之一的生命樹,誰能克製得了擁有生命樹的貪婪之心呢?
可她又不能一直將樹藤藏起來。
不管是為了消除污染,還是為了樹藤的成長,樹藤的特性就註定了,它需要一直暴露在人前。
原本沈夜闌還在愁著,該如何隱藏樹藤的外表。
現在,這個歸墟盆的出現,簡直就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歸墟盆,就像是為樹藤量身打造的花盆!
她必須拿到手!
確定了這群求救的人位於哪個國家,沈夜闌轉而看向楊安凌,開門見山道:
「安全局的營救行動不太順利吧?」
「稍後你準備一下,美麗國的營救行動,我親自帶隊。」
沈夜闌感知了一下分身的情況,準備讓創個爹打你回到現實,去接應國外玩家。
此刻熔岩裂隙中,儘管樹藤一刻不停的吸收污染,但邪神殘軀仍然還有很大一部分。
看情況,恐怕短時間內,樹藤的吸收不會停止。
沈夜闌通過手機,聯繫泠川,讓對方密切關注熔岩裂隙的情況。
如果有人靠近熔岩裂隙,即刻聯繫她。
創個爹打你在熔岩裂隙內用銅奔馬留下錨點坐標。
方便她隨時返回此地。
隨後,創個爹打你利用靈犀雙戒,直接來到了本體身邊。
楊安凌再一次見到創個爹打你,眼中並無太多的驚訝。
雖說之前所有進入熔岩裂隙的玩家,不管是在遊戲裡還是現實中,都徹底的消失了。
但這可是流光大佬啊,大佬能安然無恙,那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對於沈夜闌打算親自前往國外這件事,楊安凌聰明的沒有多問。
不管大佬出於何種目的,總之這件事對安全局來說,只有好處。
至少,安全局的同志,至少不會再出現大面積的傷亡情況了。
她立馬高興的應道「好嘞,我現在就通知方元那傢伙開始準備,即刻就出發。」
創個爹打你當即下線,前往安全局總部,準備乘坐飛機,直接飛往國外。
遊戲內,沈夜闌依照約定來到了安多利亞港,順利見到了許久未見的老師。
現實中,她與周學林距離上一次見面,不過短短兩個月時間。
可是在遊戲裡,不管是沈夜闌還是周學林,他們各自在不同的時空里,度過了許久。
對他們來說,兩人的這次見面,在他們的印象里,已經過去了很長時間。
短短兩個月時間,周學林在時差村落中,已經度過了一年之久。
沈夜闌乍一見到周學林,還未來得及開口,眼眶已經有些泛酸了。
看著老師又彎了幾分的背,沈夜闌的喉嚨像是堵著一塊不上不下的石頭,讓她的聲音,都有些變音了。
「老頭兒,你的眼鏡,怎麼又變厚了?遊戲入侵體質點增長都沒能救回你的眼睛嗎?」
一句夾雜著哽咽的調侃,瞬間讓許久未見,身份錯位的兩人,徹底消除了所有的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