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文晴雖然對羊毛很有想法,卻不冒進。
她救回母牛,順利產子,這份功勞不能輕易抹殺掉的,總會帶來點益處。
而此時,李工找上廠長。
他對謝文晴的技術很看好,能在牧場當工頭,也是有那麼點話語權的,有他推薦,加上謝文晴有真材實料。
不僅如此,念在她的功勞,牧場給予十斤富強粉,一張獎狀做為獎勵。
這時候的富強粉,是一種奢侈品,價格比標準粉貴,還得糧票,需要一些人脈加持才能購買。
尋常吃不起,只有過年過節招待客人,才捨得往外掏。
比富強粉更受重視的,還是獎狀,不僅僅是一張紙,是這時代的精神勳章,是組織上的認可,意義非同凡響。
這代表著牧場對她的重視,看中她的能力。
不僅如此,除了譚醫生外,她被任命為另一名獸醫。
碩大的牧場就兩名獸醫,可想而知有多稀缺,物以稀為貴,他們的權利在無形中就增大了。
雖然是短期的,卻足夠了。
幾乎是剛來,謝文晴在牧場就出名了。
在這個還沒有玩樂設施的當下,只能是閒話家常,聊起來就沒個停歇的。
一天時間在指縫間流逝。
返程時,坐上部隊的班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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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是譚大娘,還是許芳,對待謝文晴的態度那都是天翻地轉的。
謝文晴去牧場第一天就當上獸醫,地位高貴,她們也能跟著水漲船高,都能察覺到老工人對皮們和善的態度。
對待謝文晴,自然得熱情的。
謝文晴態度卻沒波瀾的,她並不覺得當獸醫是多稀奇的事,這活又髒又累不說,還容易染病,唯一的好處就是在牧場能多一點話語權。
而她想在牧場快速站穩腳跟,是個不可多得的機會。
拎著富強粉回家,隨軍家屬都瞧見了。
譚大娘跟許芳兩人滔滔不絕的跟大家描述了當時的場景,就仿佛厲害的人是她們一樣。
家屬們聽的瞠目結舌的,剛隨軍的女同志,模樣長得俊俏不說,還有這樣的能耐,怎能不叫人眼熱呢!
要不是兒子結婚了,可不想放棄這香餑餑。
自然有人爭相的給許玲說著,許玲聽的一愣一愣的,她那嬌滴滴的小姑子,還能幹這種活嗎?
許玲知道了。
謝文斌也知道了。
兩口子都不敢相信,她們口中厲害的人,是一個看著沒有傷害性的人。
回到家,就紛紛的盯著謝文晴了。
「怪不得你一直要說去牧場,原來有這樣的本事啊。」
「早說有這樣的能耐,我哪裡還能阻攔你,巴不得立刻就把你送過去呢!」
「獸醫工錢可不低啊,一個月工錢都三四十塊,還有各種補貼,這比鐵飯碗也不差呀。」
「你哥扣除飯錢,一個月也才58塊,你跟他可沒多大差別,讓你在家帶胖墩可是個大大的損失啊!」
「就是我的工錢,也才是30多塊,讓你給我帶孩子,我都覺得虧得慌。」
「不行,我得再找個人來帶娃。」
「得把獎狀給保存下來。」
謝文晴:「……」她的目的是那些綿羊毛,可不想一直待在牧場幹些髒活累活。
「嫂子,你就別折騰了,我都跟管工說了是短期工,後續需要的,我就周日過去一天。」
「獸醫這活又髒又累的,哪裡能比得上在家享福,我就是奔著去長長眼界去的,沒打算一直待著。」
「跟牲畜打交道很容易染病,錢雖然不少,風險也大,我有哥嫂養著,自然不會去作踐自己。」
許玲聽著,到嘴邊勸解的話又咽回去了。
「容易染病,咱還是別去做了吧!」
謝文晴道,「也沒那麼誇張,我會做好防護的。」
過後會找尼龍內袋,做成一套防護衣服,減少接觸,避免感染。
一個月的時間,只要有心運作,應該能得償所願。
只要得到想要的,她會找機會溜的。
「哥,我想在鎮上找間房,居住公家私房得開證明,我想租著存放些物品。」
謝文晴想了想,想幹大事,還是得藉助她哥。
謝文斌聽著就繃著一張臉,一臉的不贊同,「你折騰啥呢?家裡住不開啊,還往外面去租房。」
「你一個姑娘家家的,外面又混亂,萬一半夜強盜摸進家裡呢,出事的時候,找都找不著人幫。」
「踏踏實實住著,別想不該想的。」
謝文晴哭笑不得的,「哥,你想啥呢?我就囤點東西,不去那裡住。」
「我去牧場看了,牧場有很多的羊毛,加工過的羊毛可以搓成毛球,織成衣服穿著很保暖。」
「我對衣服很了解,想趁著在家閒著,折騰一些,這樣帶娃不會悶,又能打發時間。」
「沒處理過的羊毛髒兮兮的,又臭,我沒打算往家裡帶,你就幫幫我唄,那麼簡單的事情都不能答應我嗎?」
謝文晴撅著嘴,可憐兮兮的。
看他不同意,又朝著嫂子撒嬌。
「嫂子,你看我哥,我們分開久了,感情淡薄,一點都不樂意搭理我了。」
「那麼簡單的事情,都不樂意滿足我,是不是嫌棄我拖累,還耽擱他時間了?」
許玲拍了拍謝文斌胳膊,勸慰著她,「別聽你哥胡說,既然你想租,咱就租。」
「不過,不能在外面住,這時候真的有強盜,不能讓你以身涉險。」
謝文晴摟著許玲,臉上綻放著笑容,「我就知道嫂子最好了,我能碰上那麼好的嫂子,簡直就是三生有幸。」
「哥哥粗枝大葉的,心思不細膩,還好有嫂子呢!」
謝文斌在旁邊聽著,一臉的無語,有這麼個妹子,真是無可奈何。
「我天天忙著,哪有空出去,部隊又不是我家,假不是說稍就能稍的。」
謝文晴道,「我不管,你沒時間,就找人幫我。」
「只要能把事辦妥就行,過程我不在意。」
謝文斌拍著腦袋,一臉絕望。
「團長,政委開會,才會出門,官高一級能壓死人,你哥沒那個臉皮去求別人辦事。」
謝文晴道,「那我去求。」
只要能把事辦妥了,厚顏無恥又何妨?
而且,她不覺得魏勇有多麼的兇狠,雖然身上散發著威嚴的氣息,但還是挺好說話的。
為了掙錢,能鼓起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