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勇看著她眼睛,一點不心虛的說著,「我沒有去相親。」
「沒這想法,就不會去耽誤別人。」
謝文晴瞪著圓溜的眼睛,不明所以的看他,「魏團長,你是不是告知的對象出現偏差了?」
「咱倆是什麼關係啊?」
「你有沒有去相親,跟我說幹嘛?」
魏勇一根腸子到底,懶得玩那些彎彎繞繞的,「我覺得就該跟你說,省的你誤會了,對我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
謝文晴瞪他一眼,繞開他走,「誰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你少胡說八道。」
「大領導職位穩當,個人問題沒解決,的確該多上心,不去相親,錯過適合的對象,真是可惜了。」
魏勇:「……」伶牙俐齒,誰能比得上她?
看她輕快的背影,臉上掛著淺笑,不想聽才奇怪呢!
「別躲著我,周天請客吃飯,你也來啊。」
謝文晴扭頭擺手,去不去,她可說不算。
剛到家門口,許芳抱著胖墩,特意在門口堵著她,「我今天跟別人相看,你長得漂漂亮亮的,就別進去了,抱著胖墩去玩會。」
「萬一看上你,沒看上我,容易壞我姻緣。」
謝文晴一句話沒來得及說,胖墩就踹進她懷裡了,隨後揮揮手,恨不得把他們掃地出門。
謝文晴透著門口瞥一眼,坐著一個姿勢筆挺的幹部。
哥哥嫂嫂在旁邊,態度熱絡的。
姑侄兩人對視一眼,胖墩看到她就咧開嘴笑,胖墩墩的大腿一個勁的抖動著,看著就是很興奮。
「得,姑姑帶你玩去。」
「咱們懶得去妨礙他們。」
兩人又溜達到菜園裡去,恰巧看到魏勇在開荒,「魏團長,一個人也打整菜園子啊!」
「你一日三餐不是都吃食堂嗎?」
幹部給錢票,食堂供應三餐的。
魏勇停頓下來看向她,本來就弱不禁風,還抱個肉嘟嘟的,也不嫌累,「也不怕蚊子咬,一得閒就往這裡跑。」
「前面不去相看,得罪徐政委,心裡憋著氣,得給他干點活,讓他消消氣。」
「一把年紀,總憋著,怕給他憋壞了。」
謝文晴如夢初醒,「原來,是負荊請罪啊!」
「魏團長不聽話,的確該請罪,老實幹活吧!」
謝文晴帶著胖墩又掐個黃瓜,胖墩看著狂得很,小腿一個勁抖動。
謝文晴掐掉一節,塞在他手上。
「你可真肉乎,再重點姑姑該抱不動了。」
胖墩咧著嘴笑,小牙齒啃得歡。
謝文晴找個乾淨的石頭,安靜的坐著發呆,什麼都不干,腦子放寬的狀態,就很舒服。
魏勇利索的把兩壟地開完,撩起背心抹把汗,才走向她,「不回去,在這餵蚊子啊?」
謝文晴懶洋洋的掀起眼皮,一眼就看到他健碩的腹肌,眼睛變得明亮了,「魏團長,你耍流氓啊?」
「原來你有腹肌啊!」
那雀躍的姿態,恨不得上手摸一把。
魏勇滿頭黑線的,「謝文晴同志,非禮勿視,一點都不害臊,哪有盯著男人瞧的道理啊!」說著把背心扯下來,遮擋得嚴嚴實實的。
謝文晴滿眼遺憾,嘖嘖道,「你站我面前讓我看,我看一眼還犯法啊?」
「你又沒掉塊皮,掉塊肉的。」
魏勇懶得扯,見識到她的膽子,可謂是膽大妄為的,「趕緊回去了。」
謝文晴沒得瞧,去蹭胖墩肉乎乎的小臉蛋,「回不去,許芳相親,不給我回去。」
「我們被攆出來了。」
說著舉起半截黃瓜,「要不要吃?」
魏勇就著咬一口,清脆可口,「好吃,怪不得胖墩愛吃。」
謝文晴臉上帶著紅潤,嗆道,「你可真不客氣,讓你自己拿,你反倒讓我伺候啊!」
魏勇接過,嘎吱嘎吱咬,吃完後,接過胖墩抱著,「拿著鋤頭,回去了。」
謝文晴手上能騰空,樂意之至,「鋤頭放哪去啊?」
魏勇道,「部隊有放置的工具房,我明天再去還。」
「既然還不想回去,去我那坐會。」
謝文晴跟在背後,戳戳他的腰,笑道,「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魏團長就不怕傳閒話。」
魏勇頭都沒轉,快速抓住她的手,語氣中帶點無奈的說著,「別亂戳。」
「沒有誰會傳我的閒話,在別人眼中,我就是個冷麵閻羅,這些事跟我搭不上邊。」
「真有風花雪月,不會耗到現在不結婚。」
謝文晴愣住了,纖細的小手被他厚實有力的手掌握住,接觸的瞬間,皮膚的暖意襲來,整個人都傻愣愣的。
「這麼說,你還挺潔身自好的。」
魏勇鬆開手,看著她眼神一本正經道,「我是在部隊,我還是領導,必須以身作則,絕對不能做出敗壞人品的事。」
「可以質疑任何事情,卻不能質疑我的人品。」
「自己坐會,我去打飯。」
魏勇換件乾爽的背心,拿著飯盒出門。
整個過程,沒有半點領導的架勢,以最舒適的狀態跟她相處。
從頭到尾,他的誠意都是擺明面上的,沒有藏著掖著,就承受著她的考驗。
謝文晴看著空蕩蕩的屋子,客廳就一張沙發椅,乾淨整潔,一眼就能看穿。
倒是一點不怕,把他們丟家裡了。
兩個玩一小會,魏勇領她們出門。
謝文晴跟在背後就像個小媳婦似的。
「去哪啊?」
「不在家安靜吃飯,還往外面跑呢。」
魏勇笑道,「去你家吃,你哥盛情難卻,上次勞煩我幫你,得去家裡吃頓飯。」
「我無力拒絕,只能答應了。」
謝文晴看破不說破,她才不信,她哥可是說了,他這尊佛,可是誰都請不動的,想拉近關係比登天更難。
現在,也算是把誠意擺足,至少不會滿口回絕。
「那真是三生有幸,能登上團長這艘船,還不知該讓人如何嫉妒呢!」
魏勇就這麼看著她,都是聰明人,打什麼馬虎眼。
謝文晴直接忽視掉。
反正窗戶紙沒捅破,肯定就是裝到底的。
要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要麼就耗著。
她是絕對不會往前邁一步的。
這服軟的人必須不能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