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安靜下來,就剩下兩人大眼瞪小眼的。
魏勇打量一圈,跟那天相比添置一些物品,不說五臟俱全,但也有了落腳之地。
謝文晴真有想法出來住,人到位就成。
「早上看你就迷迷糊糊的,有這麼困嗎?」
「以後記著點時間,回不到部隊,雖然有落腳之地,但家裡人會擔心。」
謝文晴不情願的點點頭,還不都是怨他的,要不是夢到的事情太過讓人驚慌,她也不至於一晚無法入眠。
「再聽著,腦袋就該一抽抽痛了。」
「你怎麼也跟著來了?」
魏勇看穿她臉上的心虛,回道,「你哥又不知道地方,難道讓他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嗎?」
「房子是我替你找的,我也有不能推卸的責任,真出意外了,我良心難安。」
謝文晴撅著嘴巴,小聲嘀咕著,「我還以為阿勇哥擔心我,特意找來的。」
魏勇耳力驚人,加上敏銳力,聽的一清二楚的,抬手捏了捏她睡的殷紅的臉蛋,無奈道,「不是特意找來的,你還挺失望啊?」
謝文晴揚起大大的笑臉,「怎麼會?」
「勞煩阿勇哥哥跑一趟了。」
「本來就是忙裡偷閒,還得為我奔波著。」
謝文斌去而復返,兩人之間親密的泡泡,瞬間就消失了。
大老粗也沒發覺什麼異樣。
就以為兩人不熟,氛圍感有些凝固。
一行人返回。
謝文斌道,「團長,今天多虧你,要不是你,我肯定急成一頭亂麻的,到家裡吃頓飯。」
魏勇剛想推脫著,畢竟他剛回來,一家人肯定想好好相處,結果衣袖被謝文晴拽了拽,拒絕的話到嘴邊就止住了。
「哥,你不在的時候,魏團長經常幫我們,雖然他說是舉手之勞的,但你也得好好牢記在心上。」
「煤炭是小張警衛員幫運的,過去紅旗大隊給牛治病是蹭車去的,魏團長如此的體恤隨軍家屬,的確該請人吃頓飯,好好答謝一番。」
謝文晴在旁邊煽風點火,把對方的功勞擺在他面前,謝文斌就更不能讓他離開了。
「魏團長,我一個大老粗也不會說客套的話,你就留下來吃頓便飯吧。」
魏勇:「……」盛情難卻,主要旁邊有一個虎視眈眈的。
回到3樓。
許玲發了麵團,蒸好了一鍋饅頭。
帶回來的豬肉,切成手指寬厚,直接燜一鍋紅燒肉,土豆,煮熟的雞蛋跟著一塊燜,又香又好吃。
許玲還特意燜了米飯。
兩盆端上桌,無比的豐盛。
謝文晴一見到許玲,就表示她的歉意,畢竟是帶著胖墩出門的,有個意外,對於當母親的而言,一定是件崩潰的事兒。
許玲擺擺手,「我是沒見到你們擔心,多少也猜到去那,畢竟胖墩嗜睡,到點就要睡午覺的,你也不能總抱著他。」
「但知道是一回事,擔心是另一回事。」
「回來就好,下次可要警醒點,錯過車子,就得在外面過夜了。」
「也就是恰巧碰到魏團長,你哥又不知道地方,不定何時才能找到你們呢!」
謝文晴虛心受教,掏出一捲毛線。
「嫂子,我這次回來還帶了毛線,給你們都織一件毛衣。」
「天氣馬上涼了,必須得準備起來。」
許玲洗乾淨手,又擦乾水分,這才摸著柔軟的毛線,一臉心疼的說道,「你個敗家玩意兒的,買這玩意幹啥呢?」
「這毛線可不便宜,又不是沒有棉衣,能穿就行,幹嘛要浪費錢啊?」
「這麼買下來,一個月工錢都沒了。」
這還是按照謝文晴獸醫的工錢論的,這要是像許芳那樣,一個月20塊的工錢,這毛線15一斤多少都不夠敗。
不僅如此,還得攢工業券或者毛線票。
謝文晴笑道,「票是從家裡帶來的,不用也是浪費,冬天冷,還是得穿著保暖些的。」
許玲頓時就笑眯眼了。
「一會嫂子給你拿錢,可不能叫你破費。」
謝文晴擺手,「嫂子要這麼跟我論,我還住你家裡呢,是不是也得掏錢啊?」
「一家人別說客套話,這是我樂意的事。」
「也是湊巧有票才能買的,這要是沒票,想買也買不著啊!」
「咱們吃飯吧,我肚子餓的嘰里呱啦叫了。」
謝文晴喜歡吃白米飯,泡著紅燒肉和湯汁,美味極了。
「魏團長,你要多吃一點,這大米有你的一份功勞的,吃著自己辛苦得來的報酬應該更香。」
「我送去給你,說不能拿群眾的一針一線,那現在就多吃點。」
謝文斌一頭霧水的,許玲在旁邊就給他解釋了,聽完前因後果後,看著自家妹子的眼神就與眾不同了。
「不愧是會讀書的人,就是特別。」
「我下次回去紅旗大隊都要面上有光,誰叫我有一個那麼厲害的妹妹,從死神手裡都能把牛給拽回來,這可不得了。」
這時候的榮耀可不僅僅是榮耀,還是光榮。
一家人都跟著沾光的那種。
光是想像著,都能很得意。
謝文晴:「……」這些知識,書上可沒有,還是仰仗著上輩子的經歷,積攢下來的。
不過,這些事情沒必要戳破。
這輩子活的瀟灑自如的,不會再淪落入塵埃里了。
謝文斌這段時間很疲憊,睜眼就干,天黑才歇下,整個人都累瘦一圈。
回到家裡,本就是熟悉的氛圍,心情鬆弛下來後,吃什麼都香。
「文晴,你的戶口轉過來了。」
「安安心心的在這裡待著,等胖墩再大些,就回牧場去,這樣就不用時刻都圍著他轉了。」
謝文晴笑了,戶口轉過來,事情就成定局,沒有迴轉的餘地,她也不用再承受上輩子的罪孽了。
「哥,我就樂意跟胖墩玩。」
「牧場的事情,我心裡有數的。」
一頓飯吃的賓客盡歡。
魏勇一直在觀察她,她不愛吃饅頭,碰都沒碰過的。
家裡人仿佛習慣了,也沒有誰勸她。
謝文晴也不為難自己,南方人本來就喜歡吃飯的,麵食這些,一年到頭都吃不了兩頓。
哥哥嫂嫂縱容著,加上條件允許,就沒有委屈自己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