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天,部隊裡的氛圍都凝固了。
劉營長被帶走後整整審訊三天,一直不得跟外面聯繫。
劉麗回到家瑟瑟發抖的,面對嫂子劈頭蓋臉的臭罵,眼睛都哭腫了。
跟隨著來的劉母,也是一臉的擔憂。
疼女兒歸疼女兒,可兒子才是她的仰賴和期盼,努力多年才當上幹部的,要是不能留在部隊,會被兒子埋怨死的。
「兒媳婦,你在部隊待著久,你找人去打探打探,他三天都沒能回來了。」
「我很擔心他。」
劉營長媳婦打包衣物,對於她的話置若罔聞,「這個時候著急,當時怎麼不管束好你閨女呢?」
「真以為在自己那一畝3分地呢,想怎麼風光就怎麼風光,這裡是部隊紀律嚴明的,一點都沒有腦子,還敢去詆毀幹部。」
「魏團長對部隊可是有巨大貢獻的人,這樣的人被污衊和詆毀,你覺得上面的人能不重視嗎?」
「已經展開調查組了,上面是嚴陣以待的,這事情不調查個清清楚楚的,絕對沒完。」
「一旦調查情況屬實,就是你們污衊人的,那就都收拾包袱滾蛋吧!」
「人家謝文晴多厲害,在牧場裡算得上是隻手遮天的人,就是場長對她都得另眼相待,給的待遇那是前所未有的。」
「看別人長得漂亮就嫉妒,還上趕著去找麻煩,真以為自己美若天仙,誰都得給你讓路呢!」
「你們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我帶妞妞回娘家,等你兒子回來,就做好轉業的心理準備吧。」
說著,抱著閨女就走。
劉母嚇得臉色大,變得急忙去阻攔,直接就被甩開了。
「你兒子要不是個營長,我才不會跟他到那犄角旮旯的地方去呢!」
「我可是文工團出來的,你們丟得起臉,我可丟不起,你們就是掃把星,要是不來該多好啊。」
吵吵鬧鬧的聲音,家屬院都聽得一清二楚的。
謝文晴自然也聽到了,神色沒有絲毫波瀾,管他是分崩離析還是如何,自己做的事情就得自己承擔結果。
許玲朝她豎起大拇指,沒想到小姑子長得文文靜靜,漂漂亮亮的,性格居然這麼剛強。
對方敢污衊,她就敢檢舉。
「文晴,你就不怕事情受波折,咱們得搭上前程嗎?」
「說找政委就去找政委,我都被你嚇一跳了。」
謝文晴拿著米羹餵給胖墩,神色沒有波瀾的說道,「嫂子,魏團長能坐在這個高位上,多少雙眼睛盯著他,行差踏錯都是萬劫不復的。」
「他對於部隊而言就是定海神針一般的存在,部隊上是絕對不允許他受誣賴和詆毀的,事情肯定要調查個清清楚楚的。」
「咱們堂堂正正的,一舉一動都在眼皮子底下,魏團長對隨軍家屬的關照,大家看在眼中,咱們就是正常的感謝他而已。」
「沒有躲躲藏藏,有什麼可見不得人的呢?」
「我哥這人的脾氣大家都知道的,絕對不會走後門的,一根筋到底的人,沒有什麼可收受賄賂的。」
「碰上別人去污衊他,那我必須給他證明,咱們行事磊落,就不怕人查。」
「劉麗那人就是個沒腦子的,村里人沒什麼見識,恐嚇恐嚇什麼都不敢藏著掖著了,她就是污衊人了,這個罪名不擔也得擔。」
「劉營長面上和和善善的,背地裡是何樣的性情咱們不明白,但劉麗敢這麼編排咱們,就說明劉營長在背後嘀咕過我們。」
「在身邊留一個定時炸彈很危險,既然如此,不如連根拔起,讓他沒有威脅,豈不是更好?」
「劉營長沒功勞也有苦勞,這事就記個過,頂多轉業處理,到時候天高路遠的,咱們就不用忌憚了。」
「我哥性格太耿直,跟這樣的人接觸久了容易吃虧,既然在部隊裡,咱們就用部隊裡的手段去守護他。」
「他敢污衊咱們,咱們不輕拿輕放,就是要去追究,他又如何?」
許玲心臟怦怦亂跳的,沒想到謝文晴是這樣想的,這裡面居然牽扯到那麼多的事情。
「你哥知道你這麼行事大膽嗎?」
「你要不是細細說來,還以為你是跟劉麗鬧矛盾,找個人撐腰呢。」
「現在聽你這麼說著,這裡面的水太深,聽的我雞皮疙瘩都冒出來,感覺到毛骨悚然的。」
謝文晴看著嫂子害怕的模樣,安撫道,「嫂子,你就當是女同志之間的鬧騰,請徐政委主持公道,不用往深處去想,咱不吃虧就行了。」
她性情大大咧咧,不是那種很有城府的人,跟他哥是最匹配的。
她能夠有這樣的嫂子,也是她的福氣。
許玲一點都不敢深想,這要是換成她,真的沒有這個膽量。
事情很快就有定論,劉營長記過,轉業。
污衊的事情一旦板上釘釘,就是他人生業績內的一個污點,想清洗都清洗不乾淨的。
劉營長頹廢的出來,哪怕想要狡辯都無力。
飯能亂吃,話不能亂說,特別是在紀律嚴明的部隊裡,謹言慎行,是一點都不能夠含糊的。
而他就是胡說八道後的結果。
這沒人緊盯著不放還好,一旦有人拿捏著,污衊幹部就是個大事。
樹倒猢猻散。
劉營長一家離開這天,安安靜靜的,誰也不敢在這緊要關頭去染上一身的腥。
離開時,劉營長一直繃著臉,把母親和妹子送走後,徑直去找媳婦。
工作沒了,可不想把媳婦給放跑。
一時間,家屬院裡議論非凡。
對於謝文晴的膽大妄為,大家有了更確切的了解,這就是個有膽子又不管不顧的人,想要在她頭上撒野,也得掂量清楚。
長得漂亮不說,有能力還聰明,跟這樣的人做敵人,典型就是自尋死路的。
不說打牢關係,也不能戳破臉皮了。
謝文晴仍舊帶著胖墩,該玩玩,該鬧鬧,臉上帶著和善的笑容,看著就很好相處。
可誰都不敢去低估她雷厲風行的作風了,狼就是狼,再溫順也是一頭狼,去挑釁一頭狼的威脅,那不是找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