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天雪地。
對於南方人而言,兩天不洗澡都難受。
謝文晴憋不住,徑直去搓澡。
渾身清爽時,整個人都舒坦了。
捧著洗淨乾淨的衣服往回走,剛想上樓就被拽住,嚇得她倒吸一口涼氣,心都高高吊起。
魏勇穩穩接住洗漱盆,小聲道,「是我。」
謝文晴聽到熟悉的聲音,忐忑的心放下,「你這人怎麼神出鬼沒的,晚上烏漆嘛黑的,想嚇死誰?」
魏勇把澡盆放一旁,握住她的手,「怎麼滿臉不爽的,我忙不停歇的,沒招你吧?」
「好些天沒見,跟我回家待會。」
謝文晴斟酌片刻,同意了,她不想自己憋著,有些事還是攤開來說的好。
借著夜色的遮掩,過去魏勇家。
謝文晴膽戰心驚的,鍾秀秀住對面,她可是個大嘴巴,讓她瞧見,非得嚷得人盡皆知的。
「快點進去。」
魏勇:「……」看她偷偷摸摸的,還以為見不得人呢!
打開門,點上煤油燈。
「咱光明正大的處對象,沒必要躲躲閃閃,讓人瞧著才更加心虛。」
謝文晴把人推進去,雙手叉腰的盯著他看著,眼底的審視一絲半點都沒落下,「魏團長挺忙的呀!」
「那麼忙碌的情況下,還能招惹事端,可真是個紅顏禍水啊!」
魏勇聽到她的稱呼,就知道她心中憋著氣,換做平時見面,早就甜甜的喊哥哥,哪裡會像現在一樣陰陽怪氣的。
「雪天路滑,路面,房頂都積滿雪,工程量有點大,就耽擱了些時日。」
「我有做不到位的地方,你直說,都能讓你心裡不舒坦了,那就說明有改造的必要。」
謝文晴抬起手指,戳著他硬朗的胸膛,「我心裡憋屈,肯定要說,難道還會藏著掖著嗎?」
「魏團長可真厲害,前腳有師長侄女以身相許,後腳還有文工團青梅竹馬找上門,因為你,兩人你來我往的在衛生院拌起嘴角。」
「這齣戲叫我看著,還真不知該哭還是該笑呢!」
魏勇聽著她帶著酸味的話,忐忑的心落地的同時,也很慰藉,她會吃醋就說明在意他。
但該解釋的還得解釋清楚。
「這些我都可以辯解的,身處部隊就該以身作則,瞧見人民群眾碰上危險,不論是誰,都應該伸出援手。」
「對鍾秀秀,我順手給她擒拿小偷罷了,從頭到尾跟她沒有任何的牽扯,也從未給予任何回應。」
「至於文工團的青梅竹馬,更是無稽之談,早些年是鄰居,現在卻各居一處,兩家來往不密切,沒有這些所謂的結論。」
「以往接觸都在大家眼皮子底下,絕對沒有絲毫的越軌。」
魏勇拉著她坐下,語氣低沉道,「我很高興,你心裡不痛快,願意攤開來說。」
「可你該相信我,人在其位,恪盡職守,自不會做出敗壞人品的事。」
謝文晴聽著舒坦了些,就說不能一直眼瞎。
「不是甜言蜜語哄我?」
「真跟她鬧翻了,萬一你那青梅竹馬去告我的狀,怎麼辦?」
魏勇臉瞬間就繃著臉,「沒有所謂的青梅竹馬,不論別人怎樣胡言亂語,我永遠堅定的站在你身旁。」
謝文晴高興了,臉上神色舒展,「哥哥忙碌好些天,累壞了吧,瞧瞧這眼底的青痕,叫人瞧著都心疼。」
語氣軟下來,就嬌嬌的。
微微撅著嘴,含情脈脈的看著他,眼底的情深一覽無遺。
跟剛剛那怒氣沖沖,一副尋根究底的模樣,形成大相逕庭的變化。
兩種不同面貌,在她臉上演繹的淋漓盡致。
魏勇繃著臉,沒打算輕易放過她,訴苦的說道,「累就不說了,還要被對象懷疑,眼巴巴的去找你,面對的卻是劈頭蓋臉的控訴。」
「明明旁人的事情跟我沒有糾葛,卻得我去承擔後果,我的憋屈,誰又能知道。」
一個大男人裝出可憐的模樣,怎麼看怎麼滑稽,可謝文晴當局者迷,心中升起深深的愧疚感,轉身看著他,滿臉心疼的說,
「哥哥我錯了,我就是關心則亂,被沖昏頭了,你這麼的剛正不阿,我怎麼可能懷疑你的人品呢?」
「你在我心中就是最威武,最剛正的人,絕對不可能做出這種偷偷摸摸玷污女同志的事兒。」
謝文晴說著起身,跪在他身旁獻殷勤,揉揉肩膀,捶捶肩,彩虹屁不斷的往外輸出,
「好些天沒見著哥哥,心裡惦記,又聽著這些閒言碎語,才會心裡泛酸的指責你,實際想你想的都茶飯不思了。」
「阿勇哥哥別跟我生氣,不然我回去該睡不舒坦覺了。」
謝文晴說的有些誇大其詞,話卻是滔滔不絕的。
說著說著,摟上他脖子,嫩滑的小臉蛋蹭著他臉龐,表現出無比親昵的姿態。
魏勇很享受著被哄的感覺,明明渾身疲倦的,可見到她,就能被哄渾身松馳的,她就是有這樣的能力。
「沒有怨我,不是來質問的嗎?」
謝文晴搖頭,「怎麼可能怨你,想你還來不及呢!」
「哥哥,我好想你的。」
說著湊他臉上親,極力的證明著。
魏勇手上的筋骨都緊緊的繃著,用盡渾身克制的力氣,才忍住把人拽進懷裡的衝動。
謝文晴一直觀察著他的神色,發現仍舊是不為所動的,心一橫,直接坐他懷裡撒嬌著,「我的情哥哥,別生氣了。」
謝文晴雙手捧著他的臉,湊上去輕輕的啄在他唇上,面對他的眼色暗沉的眼眸,臉上露出鬆弛的笑。
下一刻,很果斷的逃離他。
「阿勇哥,你肯定很累了,趕緊休息吧!」
魏勇咽喉滾動著,看著如同小狐狸一般狡猾的她,朝她招招手。
「過來。」
謝文晴猶豫了,剛剛已經在煽風點火了,再過去就害怕火澆不滅了。
「哥哥,你克制能力還是強的吧!」
魏勇眼明手快的,拽著她手臂,直接把人攬在懷裡,「都敢羊入虎口了,還敢跑。」
「誰教你這麼撒嬌的?」
「還跟過誰這麼撒嬌啊?」
這年代,就是牽個手都是越軌的事,更遑論她敢膽大包天的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