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醫生得在牧場坐鎮,而且他也不可能成為助手。
謝文晴有意拉陳君一把,只有她日子過得舒坦一些,下來牧場改造的人,才能跟著改善。
這樣的機會,就把她帶上。
陳君看著她滿眼的感激,很聰慧的跟隨在身旁,雖然彼此沒交過心,可對方一個眼神就能看穿想法了。
謝文晴是真心誠意的幫她,別人對待下來牧場改造的人,要麼是充滿厭惡和嫌棄,要麼就是滿臉的怨恨。
只有她不嫌棄他們,願意伸出援手。
哪怕外面寒冬冷冽,心底卻是一片暖融融。
省農科院。
寬敞圍牆圍繞著四周,聚攏出一片場地。
門前紅磚建立的寬敞大門,守衛亭屹立在一側,來往進出都有守衛把守。
牆上寫著紅色標識。
【抓革命,促生產。】
【科學飼養繁殖良種,全心全意為農業服務。】
不同於鎮上的位置窄小,省農科院概括齊全,其中包括糧食作物所,經濟作物所,土壤肥料所,植物保護所,畜牧獸醫所。
研究糧食培育,土壤改良,肥料施放,病蟲妨害,一系列圍繞著經濟作物開展的研究。
幾個不同的分類,科研人員眾多。
到的時候過了飯點。
李科員領他們到食堂,「先吃頓午飯,休整休整,下午的時候開始第一場講座。」
「時間緊,任務重,還得麻煩你們了。」
周璇的工作完全由廠長來展開,這樣的應酬自然是他頂上的。
「應該的,為人民服務。」
李科員陪著吃頓午飯,叮囑人領他們去休整,他則要去忙著工作的開展,要把頭頭尾尾安排到位,可不是簡單的事。
謝文晴剛吃飽,身體恢復暖意,懶洋洋的坐著,都不想動彈。
這時,一位身強力壯的老者急匆匆走來。
「我倒是要瞧瞧,這位不遠萬里請來的獸醫,究竟有何樣的能耐,居然能夠來到咱們省農科院來講座。」
「外面吹捧的天花亂墜的,倒是要瞧瞧看,是不是有真才實學。」
話音剛落,續著鬍子,牛高馬大的老者就來到跟前,一雙眼珠子圓溜溜的瞪著,板著一張臉,顯得格外的凶神惡煞。
聞訊而來。
只見一個男同志,領著兩個年紀稚嫩的女同志,在這一片熟悉的面孔中,格外的好分辨。
「你們就是李科員刻意去邀請來講座的人嗎?」
「長得細皮嫩肉的,能捧得起這碗飯嗎?」
除了廠長瞧著還有點樣子,另外兩個女同志就像來玩過家家似的,根本就沒有來講座的樣。
廠長是個無比圓滑的人,一看對方怒氣沖沖的模樣就能猜到,肯定是他們的到來威脅到他的地位,才會如此的凶神惡煞。
「同志你好,不知道你是負責哪一方面的工作開展的?」
長鬍子「哼」了一聲,聲音嘹亮的說道,「我是畜牧場裡,為牲口養護的獸醫,聽說你們技術很厲害,都能傳到縣農科院。」
「倒是想要瞧瞧看,是不是有真本領?」
廠長一聽就明白了,握住對方的手,滿臉笑意的推崇道,「原來是醫生啊,怪不得長得渾身有勁的,一看就能把牲口養護的很到位。」
「我們今天前來多有打攪了。」
「冰天雪地的,牲口養護困難重重,能夠來到大城市互相交流學習,是我們的榮幸。」
「我瞧著你就是經驗豐富的,今天能有機會前來討教,還希望你不要吝嗇賜教啊!」
「能學到新知識回去,也不枉費在這冰天雪地中奔波一趟了。」
「大家互幫互助,取長補短,爭取能達到利益一體化。」
長鬍子心中湧起的火氣,消散了些,至少來的不是好高騖遠的人。
這要是洋洋得意的,非得好好打對方的臉。
「瞧著你們也挺謙虛的,有沒有真本領,還得看手上功夫才能知道。」
「不要紙上談兵那一套,就只會玩嘴皮子,一到關鍵時刻屁用都頂不上。」
謝文晴在旁邊聽著一聲不吭的,能夠不用交際,誰願意費唇舌呢?
這樣的場面話,就留著廠長去解決吧。
兩人在後面百無聊賴的跟著,聽著長鬍子滔滔不絕的說話聲,顯然是個高高在上,不甘落後於人下的。
有本事的人,多少都是孤傲的。
緊接著也不用休息著,直接被帶去牛圈裡。
長鬍子指著臥躺在地上,爬不起來的母牛說道,「這頭母牛生產後癱瘓,我自問養護多年,卻沒辦法。」
「你們要是能把這頭母牛治好,我就相信你們的本事,要是沒能耐的也別說什麼講座,嘴上糊弄人那一套,屁用沒有。」
謝文晴任憑他們說著,領著陳君圍到牛的旁邊看著,小聲的教她怎麼去檢查。
牛生產後癱瘓的實例不算多,除了第一次漏一手後,後續根本沒機會教到。
現在機會降臨,謝文晴很認真的教。
陳君聽得認真,還會記載下來,方便回去後慢慢的去領悟。
謝文晴不僅僅教了辨識的方法,還告訴她怎麼救治。
過來時帶了工具,需要用到的物品全部齊全,只要找一塊爛布就能開展工作。
火療後,還要搭配紅糖和骨粉,每天餵食補充營養。
有條件的情況下,再打個營養液。
好好養一段時間就能恢復了。
謝文晴找旁邊的人討來一塊破布,接著就開展工作。
火療後,牛掙扎的爬起。
第一次失敗。
緊接著又來。
謝文晴拿著棍子拍打著後腿,長久臥著,腿腳發麻,必須得鬆弛鬆弛。
長鬍子還在那跟著廠長滔滔不絕的說著,反應過來的時候,牛已經掙扎著站起來。
反而是穩穩的站立著。
謝文晴把牛牽到旁邊棍子旁拴住,又把浸泡過的玻璃瓶,掛上管子,把長長的針頭遞給陳君。
陳君下針這方面學習的很熟練了,手在脖子側旁摁了摁,確定血管的位置就下針。
眼明手快,速度迅速。
長鬍子在旁邊看著,眼睛都瞪大了,抬手指著她們,不敢置信的看著廠長。
「她們才是這次來講座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