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同志聲音響亮的說著,「持有房產證的屋主,對房子有處決的權利,對霸占房屋的人,可以要求騰房,搬離。」
「對於冥頑不靈的人,可以報公安,也可以去起訴強制搬離。」
劉梅雖然是工廠的工人,但她僅僅是個普通的婦女,聽著這些沒聽過的詞,傻眼了,看著謝建國厲聲的罵著。
「謝建國,是不是你提前把房產轉給的謝文斌,手心手背都是肉,都是你的兒子,怎麼能那麼偏心呢?」
「你就這麼冷眼看著你一對兒女這般對我,對得起我給你生個兒子,對得起我多年來操持的家務嗎?」
「我沒有功勞,好歹也有苦勞啊。」
旁邊的鄰居,看不過眼了。
「劉梅,你就別在這裡滿嘴噴糞了,你自己把公安找來,還怨懟老謝不體貼你。」
「孩子剛隨軍,你就迫不及待的換鎖,你有什麼意圖當大家都沒眼睛看,都瞧不明白嗎?」
「你自己做事情沒有留餘地,對待一對兒女沒有半點容人之量的,你有什麼臉面叫委屈啊!」
「我要是你,都會覺得臊的慌。」
「按照我說,這門踹的就是好,人家自己的房子想咋踹就咋踹,撕破臉總比養著白眼狼來的強。」
「老謝能夠公平公正,不偏頗,我們還敬他是條漢子,要是一味的縱容著你們,那才是應該戳破脊梁骨呢!」
「就是啊,將心比心,你不想被別人霸占房子,別人也不希望你來霸占,在公安同志的見證下,自己收拾包袱滾蛋才好呢!」
一句又一句的控訴聲,劉梅聽著臉色一陣的蒼白,結婚就住在家裡,從沒想過有一天得搬走。
工廠會分配平房,但她不願意住在陰冷潮濕的地方。
想著,爬到謝建國面前哀求著,「老謝,我錯了。」
「小武在這裡住慣了,讓我們搬走,這不是叫人看他笑話嗎?」
「是我做事情偏激了,我道歉,以後孩子們回來,我一定敞開大門歡迎,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
「我不該自以為是,把公安找上門來。」
劉梅能屈能伸,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就仿佛她可憐,就應該得到原諒。
謝文晴道,「劉姨,你把公安找來,是想告我們一個私闖民宅的罪吧,一點都沒想過饒恕我們,怎麼就覺得我們該心軟原諒你呢?」
「你對我們心腸狠毒,還想叫我們心存善念,不計較這些事情,讓你們繼續心安理得的住著。」
「怎麼就能有這麼厚的臉皮呢?」
「你自己都不樂意我們在家裡住著,嫌棄我們礙眼,我們就不能嫌棄你礙眼嗎?」
「事情發生就是發生了,不可能當做沒有這回事,沒有傷害到你,你肯定能夠雲淡風輕的。」
「觸碰到你的利益,你可比誰都要兇狠。」
說著就看向了謝建國。
「爸,劉姨想叫我嫁給一個品行有問題的人,我沒嫁成,這事情我就不去計較了。」
「畢竟捧著鐵飯碗的金疙瘩,已經被劉麗萍給捧上了,好與不好跟我沒關係,我也不想再去評論。」
「可今天她想把房子據為己有,甚至還要報公安把我們攆走,大家都有眼睛看著,並不是我在污衊她,她容不下我們是事實。」
「沒有必要為了臉面的問題,勉強湊合。」
「您養育我們,願意住家裡我們隨時歡迎,可劉姨跟我們沒有血緣關係,家裡不再歡迎她。」
「小武是個品性純良的人,好好教導,以後一定會是個和善的孩子,倘若放縱著劉姨教養,以後一定會成為一個沒作為的人。」
謝建國擺手,今天這一出熱鬧,搞得他顏面丟盡,鄰里鄉親們都看盡了笑話,在背後還不知如何的編排。
娶妻娶賢,以前溫和的人變成這副尖銳的嘴臉,是他眼瞎,沒看準人。
「你們剛回來,肯定很累了,你們休息休息,我明天騰出空來,再過來找你們。」
「家裡的東西,等把房子安排下來再來搬,是爸爸看差眼了,娶了這麼個攪事的玩意兒,差點害了閨女,又把家裡攪的雞犬不寧的。」
說著去拽劉梅,「別在這裡撒潑打滾了,沒人吃你這一套,趕緊跟我開證明,住招待所去。」
「等我把房子申請下來,立刻就搬走。」
劉梅哪裡願意啊,這裡可是磚房,70年代可是無比的氣派的,工廠申請的房子,頂天的就是個泥房。
從舒適的家裡,搬到潮濕的地方去,她都不敢去想像。
這時,謝文武玩夠了,屁顛屁顛的跑回來,男孩子精力旺盛,額頭上都冒著一層薄薄的汗水。
一進家門,看到一堆的人直接就懵逼了。
劉梅撲上來就緊緊的抱著他,「小武,你求求你爸,讓他原諒我這一回,他要把我們趕走,我們就要無家可歸了。」
謝文武被摟住,一臉的懵逼。
謝建國直接扒拉劉梅的手,把謝文武拽開,「小武,你媽做錯事情了。」
「哥哥姐姐回家都想拒之門外,還把公安給找過來,她是一點都容不得人吶。」
「咱們住的房子,是哥哥姐姐的媽媽留下的,你媽媽還想霸占,把他們給攆出去,屬實是不像話了。」
「你是個好孩子,大人的事情不用管,爸爸不會叫你流露街頭,咱們頂多就是換個地方住。」
謝文武到懂事的年紀,自然能聽得懂。
也不管他們怎麼折騰,朝著謝文晴就跑過去。
「姐,你回來了,我好想你啊。」
謝文晴抬手揉了揉他的腦袋,謝文武跟父親長得很像,臉上一點都沒有劉梅的痕跡。
「我回來了,還把哥哥,嫂嫂以及你小侄子一塊帶來了。」
「爸爸媽媽有事解決,讓他們忙著,你就在家住著,好不好?」
謝文武看著白白淨淨的胖墩,特別是他掉下哈喇子,朝他甜甜的笑著,叫人一點抵抗力都生不出來。
「好的。」
劉梅看著這場景一臉的灰白,想不明白,怎麼兒子更願意親近他們?
根本容不得思考,謝建國就把她拽走了。
謝文斌看著鬧劇散場,就把看熱鬧的鄰居們給請出去了。
至於公安同志,還塞2塊錢,讓人買杯糖水甜甜嘴巴,畢竟白跑一趟,誰都不痛快。
在人情往來方面,有時候還得靈活機動的。